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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万捐给村里修族谱,竟没我一席之地,3 天后续让所有人意外

一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开项目会。瞥了一眼,是老家堂哥打来的。我皱了皱眉,按了静音。这几年,老家来的电话,十有八九不是要钱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开项目会。

瞥了一眼,是老家堂哥打来的。我皱了皱眉,按了静音。这几年,老家来的电话,十有八九不是要钱,就是有麻烦事。

会议结束,未接来电三个。还有一条长长的微信语音。

点开,堂哥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声音灌进耳朵:“海子啊,忙不?跟你商量个大事!咱族里要重修族谱了,老谱都快烂了,这次是大事,全族动员!你是咱村最有出息的,族长说了,想请你带个头……”

我揉了揉太阳穴。修族谱,又是修族谱。

五年前修祠堂,我出了十万;三年前修祖坟,我出了十五万。我不是舍不得钱,是厌烦了这种“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感觉。平时没人惦记,一到要钱出力,我就成了“全村的希望”。

我回了句:“知道了,晚点说。”

晚上,母亲打了视频过来。屏幕里,她坐在老屋门槛上,背后是暮色里的村庄。

“海子,你堂哥跟你说了吧?修谱的事。”母亲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族长……今天来家里坐了坐,说了好多。说你是林家走出去的凤凰,这次修谱是百年大计,你的名字得写在最前面,给后辈们立个榜样……”

我打断她:“妈,直接说,要多少?”

母亲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又缩回两根,最后犹犹豫豫地说:“族长说,最好能……能凑个整数,三十万。当然,多少都是心意,你看着办……”

三十万。对我现在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也不是小数目。我看着母亲期盼又局促的脸,想起父亲去世早,是族里一些老人当年帮衬过我们孤儿寡母。虽然这些年,人情冷暖尝了不少,但那份旧情,我记着。

“行,我捐。”我吐了口气,“就当给爸积德,也给小雨(我女儿)在族里留个名。”

母亲在那边连连点头,眼眶有点红:“哎,好,好!我明天就去跟族长说!海子,妈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族谱上有了名,根就扎下了,不一样的!”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根?我的根早就不在那个总是用“规矩”和“人情”捆绑我的小山村了。我答应,多半是为了让母亲在村里好过些,也算了却一桩事。

钱第二天就打了过去,转到族里对公账户,备注“林海捐修族谱款”。堂哥发来一串感谢的语音,族长也亲自打了电话,声音洪亮,透着亲热:“海子!好样的!不愧是咱林家的好儿郎!你放心,这功德,族谱上一定给你记得明明白白,让你这一支光宗耀祖!”

我客气了几句,挂了电话。这事,就算翻篇了。

三个月后,堂哥发来消息:“族谱修好了!印刷厂刚送来,太气派了!海子,你这周末有空不?回来参加颁谱典礼吧,你是头功,得坐上位!”

正好女儿小雨学校放假,吵着要回乡下玩。我想了想,也好,带她去看看所谓的“根”在哪里。

周末,我开车带着小雨回了村。村口拉起了红色横幅:“热烈庆祝林氏族谱重修圆满成功”。祠堂前广场摆了几十桌酒席,人声鼎沸,很是热闹。

族长穿着簇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亮,正被人簇拥着说话。看见我,他眼睛一亮,大步迎上来,用力握住我的手:“海子!功臣回来了!快,里面请,上位给你留着呢!”

寒暄中,他特意弯腰摸了摸小雨的头:“这是小雨吧?都长这么大啦!好孩子,待会儿也给你发一本新谱,你是咱林家的后辈,名字都在上头呢!”

小雨好奇地张望着。我被让到主桌,不断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过来敬酒,说着恭维话。堂哥抱来一摞崭新的族谱,深蓝色绸面,烫金大字,确实精美。

族长拿起最上面一本,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从先祖迁徙讲到今日兴旺,从修谱意义讲到捐款功德,尤其把我的三十万反复提了几次,台下掌声不断。

最后,他高声说:“现在,请我们林氏家族的大功臣,林海,上来接谱!”

在众人的注视和掌声中,我走上台,从族长手中接过了那本沉甸甸的族谱。族长拉着我合影,闪光灯亮个不停。

回到座位,小雨迫不及待地说:“爸爸,快看看我的名字在哪里!”

我笑着翻开厚重的族谱,顺着索引找到我们这一支。父亲的名字找到了,母亲的名字在旁边。再往下找……嗯?怎么直接跳到了堂哥他们?我皱了皱眉,往前翻了几页,又往后仔细查看。

没有。

“林海”两个字,没有出现在任何一页。不仅是我,我女儿“林小雨”的名字,也无影无踪。

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台上,族长还在慷慨激昂地讲话;周围,人们推杯换盏,笑声喧哗。我却觉得那些声音越来越远,手里这本精美的族谱,冰凉刺骨。

“爸爸,找到我了吗?”小雨仰着头问。

我合上册子,摸了摸她的头:“可能印漏了,没事。”

我坐着没动,等族长敬酒到我们这桌。他满面红光,举着杯:“海子,再敬你一杯!族谱还满意吧?”

我拿起那本族谱,翻开空白处,平静地问:“族长,我和小雨的名字,印在哪一页?我眼神不好,没找到。”

族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同桌的喧闹也安静了几分。

“啊?这……不可能啊!”族长一把拿过族谱,装模作样地翻起来,“我亲自校对的!怎么会漏了呢?肯定是……肯定是这一批印错了!你的名字绝对在,在很重要的位置!我马上让人查!”

他眼神闪烁,额角冒出汗珠,招呼堂哥:“快,去把备份的谱书拿来看看!怎么搞的!”

堂哥应声跑去,不一会儿回来,手里拿着一本样式相同的谱书,脸色有些尴尬。族长抢过去翻看,脸色越来越白。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窃窃私语起来。

族长合上册子,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海子,你看……这事闹的,真是印刷厂出错了!你的名字,在校样上明明有的!你放心,我马上让他们重印,单独给你做一本最好的!今天这典礼,这么多人,你看……”

我看着他慌乱掩饰的样子,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灭了。不是印错。是根本没把我们父女算进去。

“族长,”我的声音很冷,“三十万捐款的收据和转账记录,我还留着。您当初电话里说,我和小雨的名字会‘记得明明白白’。现在,谱上无名,您给我个解释。”

族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支支吾吾:“这……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族谱编排,有老规矩,有些细节……”

“什么老规矩?”我追问,“捐了三十万,还不够资格上族谱的‘规矩’?”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桌的人听清。越来越多目光投过来,场面变得尴尬无比。

族长汗如雨下,眼看糊弄不过去,竟把心一横,语气也硬了起来:“林海!你这是什么态度!修谱是家族大事,不是有钱就能乱规矩的!你……你常年在外,女儿又跟你的姓,这入谱的事,本来就要族老们商议!你捐钱是贡献,但规矩就是规矩!”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因为我女儿跟我姓“林”,而不是跟一个不存在的母亲姓?还是因为我“常年在外”,不算“自己人”了?

我气极反笑:“所以,收钱的时候,我是‘光宗耀祖的好儿郎’;印谱的时候,我就成了‘需要商议的外人’?族长,这算盘打得真精啊。”

“你!”族长指着我,手直哆嗦,“你别太嚣张!这是林家村,还轮不到你一个后辈指手画脚!族谱的事,族里说了算!”

宴席不欢而散。我拉着小雨,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径直离开。

车上,小雨小声问:“爸爸,我们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为什么那个爷爷那么凶?”

我握紧方向盘:“不是我们的错,小雨。是有些人,心长歪了。”

回城后,我直接联系了律师朋友张昊。

“情况就这么个情况。”我把事情经过说完,“三十万捐款有明确记录和沟通记录,他们承诺了上谱,现在抵赖。我能怎么办?”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从赠与合同角度看,你的捐款是基于‘名字上族谱’这个特定目的的。现在对方目的未达成,构成根本违约,你可以要求撤销赠与,返还捐款。另外,他们的行为涉嫌欺诈。证据充分的话,可以起诉。”

“起诉?”我苦笑,“跟一村子人打官司?”

“不一定真要走到那步。”张律师说,“先发律师函,正式要求他们限期返还捐款,并公开说明情况。这类纠纷,对方理亏,又顾及面子,很可能选择和解。关键是,你要表明态度,不是闹,是依法维护权益。”

我思考了一夜。母亲打来电话,哭着劝我:“海子,算了吧,闹大了难看……钱要不回来就算了,人在做天在看……”

“妈,”我打断她,“这不是钱的事。他们今天能吞了我的捐款除我的名,明天就能用别的‘规矩’欺负别人。有些事,不能算。”

三天后,我带着张律师,再次回到林家村。这次,没通知任何人。

我们直接去了族长家。族长正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我和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沉下脸:“林海,你还想怎么样?族里已经开会决定了,补印一份谱,把你名字加上去,行了吧?”

我没接话。张律师上前一步,递上律师函和一份文件副本:“林族长,您好。我是林海先生的代理律师。现正式致函:贵方在接收林海先生三十万元修谱捐款时,明确承诺将其及女儿名字载入新谱,但事后未履行,已构成违约。现要求贵方在七日内全额返还三十万元捐款,并在祠堂公告栏张贴情况说明。否则,我们将依法提起诉讼,并追究相关欺诈责任。”

族长接过律师函,手开始抖。他翻看后面附带的转账凭证、通话记录摘要(我早有录音习惯)、以及他当初承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你……你居然录音?!还找律师?!”他又惊又怒。

“合理合法,保护自己。”我平静地说,“族长,两条路。一,七天内还钱、公告,这事了结。二,我们法院见。到时候,全村、全镇都会知道,林家修族谱,收了功臣三十万,然后把人踢出谱。你看,哪个更‘难看’?”

族长瘫坐在竹椅上,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这个一直“好说话”的晚辈,会这么强硬,还搬出了法律。

这时,听到动静的几位族老和堂哥也赶了过来。看到律师函,听了我的要求,院子里炸开了锅。

“海子,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份上?”一个白胡子族老劝道。

“三叔公,”我看向他,“当初拍胸脯保证的时候,是一家人。现在谱上除名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堂哥又急又愧:“海子,这事……这事是族里一些老人老思想,觉得小雨是女娃,又一直跟你在外地……但钱我们肯定认,你看能不能别告……”

“认?怎么认?”我问,“族谱上给我们父女正名吗?”

族长猛地抬起头,眼神挣扎,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哑着嗓子说:“林海……钱……村里一时凑不齐三十万现金……修谱开销了一些……”

张律师立刻说:“可以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但必须由村委会或族里公账户担保,并约定违约金。公告也必须贴。”

最终,在律师的见证下,族长和几位族老极不情愿地签署了分期还款协议,约定三个月内还清三十万。同时,手写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认工作疏漏,承诺在祠堂公告栏张贴七日。

离开族长家时,夕阳西下。祠堂门口,已经有人围着看那张新贴出来的“情况说明”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堂哥追出来,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海子……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替族里给你赔不是……颁谱典礼上那本族谱,你拿着吧,虽然……”

我推开红包:“不用了。谱,我也不要了。”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谱上一个冰冷的名字。而是那份被尊重的、实实在在的亲情和公道。

事情在村里传开了。听说族长好几天没出门,族老们吵得不可开交。

母亲后来告诉我,村里风向变了。很多人背后议论族长做事不地道,欺负自家人。也有老人叹气,说老规矩该改改了,女儿也是后,有功就是有功。

三个月后,三十万分期打回了我的账户。我拿出一部分,以父亲的名义,捐给了县里的留守儿童助学基金。这次,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受助孩子名单定期公开。

至于那本精美的族谱,我把它放在了书架最底层。它提醒我,有些“根”,不在纸上,而在心里;有些“名”,不是别人写的,是自己活出来的。

年底,堂哥来城里办事,一起吃饭。他喝多了点,拍着我的肩膀:“海子,哥佩服你!你那一闹,把好些人敲醒了!现在族里正在商量,以后修谱立规,捐款出力明细全公开,男女一样入谱……你虽然不在谱上,但你这事,比谱上留名还让人记得牢!”

我笑了笑,和他碰了一杯。

后来,我带小雨去给父亲上坟。告诉她,爷爷埋在这里,这就是我们的根。至于那些复杂的宗族往事,等她长大了,再慢慢讲给她听。

真正的传承,不是一本冰冷的族谱,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正直和敢于维护公道的勇气。 这些,我会身体力行地传给我的女儿。这比任何谱上的名字,都更有分量,也更恒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