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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捐肾救夫,他康复后却递来离婚协议:“她回来了,你的肾让我觉得脏。”

手术室外的走廊长而冰冷,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林薇薇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挎包带子,指甲几乎要

手术室外的走廊长而冰冷,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像是一层看不见的雾。林薇薇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挎包带子,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林女士,您丈夫的手术非常成功。”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您的肾脏与他的身体匹配度很高,没有出现排异反应,这是最好的结果。”

林薇薇的心终于落回原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三个月了,从陈默被确诊为肾功能衰竭起,她的世界就塌陷了一半。当检测结果显示她的肾脏匹配时,她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同意书。

“我能去看看他吗?”她声音微颤。

“麻醉还没完全消退,再等一个小时吧。”

林薇薇点点头,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陈默的父母早逝,她自己的家人远在千里之外,这场手术,只有她和陈默两个人面对。

一小时后,她轻轻推开病房门。陈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默默,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她低声说,像是在对熟睡的孩子说话,“等你好了,我们就可以继续我们的旅行计划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

陈默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在她脸上。

“薇薇...”他声音沙哑。

“别说话,好好休息。”她温柔地为他掖好被角,“我在这儿陪着你。”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薇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她学着为陈默准备特殊的饮食,记录他的各项指标,每天为他按摩四肢防止肌肉萎缩。医院的护士们都说,没见过这么用心的妻子。

“林姐,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护士小张一边换药一边说,“捐肾后需要好好休养,你这样日夜照顾,身体会垮的。”

“我没事。”林薇薇笑笑,“看到他一天天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月后,陈默可以下床走动了。林薇薇扶着他,在医院的走廊里慢慢散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她忽然觉得,这场病也许是上天给他们的考验,经过这一劫,他们的感情会更加坚固。

“等出院了,我们好好庆祝一下。”陈默突然说。

林薇薇惊喜地抬头看他。这是手术后他第一次主动提及未来。

“你想怎么庆祝?”她问,眼中闪着光。

陈默沉默了片刻:“回家吃你做的红烧排骨吧,医院的饭菜太清淡了。”

“好,当然好。”林薇薇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出院那天,林薇薇特意穿了陈默最喜欢的那条蓝色裙子。她早早收拾好行李,办好所有手续,然后像迎接新生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扶着陈默坐进出租车。

回到他们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林薇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两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家里积了薄薄一层灰。她把陈默安顿在沙发上,就忙着开始打扫。

“你别忙了,休息一下吧。”陈默说。

“我不累。”林薇薇头也不抬地擦着茶几,“家里干净了,你恢复得也快些。”

晚上,她真的做了红烧排骨,还有陈默爱吃的几样菜。饭桌上,陈默吃得不多,话也很少。林薇薇以为他累了,没多想。

“你今天早点休息,我去洗碗。”她说。

“薇薇。”陈默叫住她。

“怎么了?”

陈默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没什么,辛苦你了。”

那天晚上,林薇薇躺在床上,侧身看着陈默沉睡的侧脸,心里满是安宁。最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他们会有很多个这样的夜晚,很多个一起迎接的明天。

然而,接下来的几周,陈默的表现却让林薇薇隐隐不安。他变得异常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对她的关心和询问总是敷衍了事,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她的触碰。

“默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天晚饭时,林薇薇终于忍不住问,“要不我们回医院复查一下?”

“我很好。”陈默简短地回答,眼睛盯着电视,没有看她。

“那...是不是工作上的事?”陈默是一家设计公司的创意总监,病休了三个月,公司那边确实积累了不少问题。

“不是。”陈默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他起身离开餐桌,留下林薇薇一个人面对几乎没动过的饭菜。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恐慌。

又过了一周,陈默开始恢复上班。林薇薇劝他再多休息一段时间,但他坚持要去公司。

“在家太闷了。”他说。

那天下午,林薇薇正在整理换季衣物,手机突然响了。是陈默的助理小周打来的。

“林姐,陈总监今天没来公司,他跟你说了吗?”

林薇薇的心一沉:“没有啊,他早上就出门了,说去公司。”

“这样啊...那可能临时有别的事吧。没事林姐,我就是确认一下。”

挂断电话,林薇薇坐在床边,心跳加速。她试着拨打陈默的手机,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被直接挂断。几分钟后,陈默发来一条短信:“开会中,晚点回。”

这条短信并没有让林薇薇安心,反而加深了她的疑虑。陈默从不挂她电话,即使在最重要的会议上,他也会悄悄接起,低声说一句“在忙”。

她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继续整理衣物。在整理陈默的西装时,一张小票从口袋里飘落。她捡起来,是一家高级餐厅的消费单,日期是昨天,消费金额足够两个人享受一顿奢侈的晚餐。

陈默昨天说加班到很晚,回家时已经十一点。她当时已经睡了,早上起床时他已经出门。

林薇薇的手开始颤抖。她想起最近陈默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她用的那种;想起他手机突然设置的密码;想起他接电话时总是走到另一个房间。

不,不会的。她摇摇头,试图赶走这些可怕的念头。陈默不会这样对她的,他们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她给了他一部分自己,他怎么可能...

门铃突然响了,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会是谁?

开门后,外面站着一位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你好,请问是林薇薇女士吗?”女人微笑着问。

“我是,你是?”

“我是陈默的前同事,听说他生病康复了,特地来看看他。”女人递上果篮,“我叫苏晴。”

林薇薇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请她进门:“陈默不在家,他上班去了。”

“我知道。”苏晴自然地走进客厅,环顾四周,“你们家布置得真温馨。”

林薇薇给她倒了杯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苏晴的举止很得体,但林薇薇总觉得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评估什么。

“陈默恢复得怎么样?”苏晴问,“我听说手术很成功。”

“是的,医生说恢复得很好。”林薇薇回答,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你说是陈默的前同事,但我好像没听他提起过你。”

苏晴轻轻笑了笑:“我们共事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在上一家公司。后来我出国了,最近刚回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气氛有些尴尬。林薇薇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但又不好直接问。苏晴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主动站起身:

“我不多打扰了,等陈默回来,请转告我来过。这是我的名片。”

她递上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林薇薇接过,目送她离开。

关上门后,林薇薇看着手中的名片,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的出现太过突然,她不知道是否该告诉陈默。

晚上七点,陈默回来了。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轻松,甚至哼着歌。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林薇薇试探着问。

“有个大项目谈成了。”陈默脱下外套,“晚饭好了吗?我饿了。”

吃饭时,林薇薇犹豫再三,还是提起了下午的访客:“今天有个叫苏晴的女人来找你,说是你的前同事。”

陈默夹菜的手明显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林薇薇注意到了。

“苏晴?”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哦,想起来了,是以前的一个同事。她来干什么?”

“说是听说你生病了,来看看你。”林薇薇观察着他的表情,“她留了名片。”

陈默点点头,没有要名片的意思:“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在意。”

但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薇薇。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异常沉默,吃完饭就说累了,早早进了卧室。

林薇薇收拾完厨房,坐在客厅里发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苏晴不简单。她拿出手机,搜索了苏晴的名字,但同名的人太多,没什么有用信息。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薇薇去超市采购。在生鲜区挑选水果时,她无意中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陈默和苏晴,他们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陈默手中提着几个购物袋,看起来像是刚从超市出来。

林薇薇僵在原地,手中的苹果滚落在地。她慌忙躲到货架后面,看着他们走向停车场。陈默为苏晴打开车门,动作体贴自然,那是他曾经对她的方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坐在客厅里,她看着墙上他们的结婚照,照片中的两人笑得那么灿烂。那是三年前,陈默在海边向她求婚时拍的。他说会爱她一生一世,照顾她一生一世。

手机响了,是陈默发来的短信:“今晚加班,不用等我吃饭。”

林薇薇盯着那行字,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她颤抖着手回复:“好的,注意身体。”

她需要证据,需要确认自己的猜测。等情绪稍微平复后,她走进书房,打开陈默的电脑。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一直没变。她翻看他的浏览记录、邮件、聊天软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正当她准备放弃时,一个隐藏文件夹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点开,里面是加密文件,密码提示是“最重要的日子”。她试着输入陈默的生日、自己的生日、结婚纪念日,都不对。

忽然,一个日期浮现在她脑海中——五月二十日。那是陈默前女友的生日,他曾经无意中提过一次。她颤抖着手输入0520,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是数百张照片,都是陈默和苏晴的合影。从青涩的校园时光,到成熟的职场岁月,时间跨度长达十年。还有扫描的情书、电影票根、旅行机票,所有恋爱的痕迹都被小心翼翼地保存着。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周拍的,在陈默公司附近的咖啡厅,两人面对面坐着,陈默的手覆在苏晴的手上,眼神温柔。

林薇薇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才没有倒下。照片上的日期戳像一把把刀子,刺进她的心里。那是在她捐肾手术后不到一个月,在她日夜照顾他的时候,在他躺在病床上说“辛苦你了”的时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个夜晚的。陈默凌晨一点才回家,身上带着酒气。

“你怎么还没睡?”他有些惊讶地看着坐在客厅黑暗中的林薇薇。

“等你。”她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

陈默打开灯,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沉默地脱下外套,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你都知道了?”他问。

“知道什么?”林薇薇反问,“知道你有一个爱了十年的前女友?知道她回来了?还是知道你在我为你捐肾的时候,就已经和她重修旧好?”

陈默低下头,双手交握:“薇薇,对不起。”

“对不起?”林薇薇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泪,“一句对不起就能解释这一切?陈默,我给了你一个肾!我身上的一部分现在在你的身体里!而你却在我为你付出一切的时候,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默试图解释,“苏晴她...她是我大学时的恋人,我们分手是因为她要去国外发展。现在她回来了,我们才发现彼此都没有忘记对方。”

“所以呢?所以我算什么?我们三年的婚姻算什么?”林薇薇站起身,声音颤抖,“陈默,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陈默避开了她的目光:“我爱过你,薇薇,但现在...”

“现在怎么了?”林薇薇逼问,“现在你有了健康的身体,有了新生的机会,就觉得我这个‘救命恩人’是负担了?觉得我给你的肾‘脏’了?”

陈默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林薇薇惨笑,“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更多。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房间里陷入死寂。墙上的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薇薇,我们离婚吧。”陈默终于说出了那句话,“我会给你补偿,房子、车子都给你,存款也大部分给你。你为我做的,我会用金钱补偿。”

“补偿?”林薇薇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碎了,碎得拼不起来,“陈默,我给你的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我给你的是生命的一部分!”

“我知道!”陈默突然提高音量,“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但我没办法!每次看到你,我就会想起自己欠你的,想起自己有多混蛋!这种愧疚感快把我逼疯了!而和苏晴在一起,我能做回从前的自己,没有亏欠,没有负担!”

林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她为他付出一切,而她的付出,竟然成了他想要逃离的负担。

“好。”她听到自己说,“离婚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把我的肾还给我。”

陈默愣住了:“你说什么?”

“既然你觉得我的肾让你觉得‘脏’,那就还给我。”林薇薇一字一句地说,“我不需要你的钱,不需要你的房子,我只要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你疯了?那是器官移植,不是借东西!”陈默站起身,“林薇薇,理智一点!”

“理智?”林薇薇冷笑,“我理智地爱了你三年,理智地为你捐了肾,理智地接受你的背叛。现在,我不想再理智了。”

她转身走进卧室,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无声地哭泣。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但她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像陌生人一样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陈默搬到了书房睡觉,两人尽量避免见面。林薇薇咨询了律师,得知器官移植是不可逆的,她的要求在法律上不可能实现。

“林女士,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法律上,捐赠的器官一旦移植,就属于受赠者身体的一部分。”律师同情地看着她,“我建议您争取经济上的最大补偿,然后开始新生活。”

新生活。这三个字对林薇薇来说如此陌生。她的生活一直围绕着陈默,她的未来规划里全是他。而现在,一切都崩塌了。

一周后的早晨,陈默将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我们平分,另外我会再给你两百万作为补偿。”他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谈一桩生意。

林薇薇看都没看那份协议:“我说了,我只要我的肾。”

“薇薇,别这样。”陈默叹了口气,“我们都该向前看。你和我的婚姻,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错误?”林薇薇终于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你觉得我们的婚姻是错误?那这三年算什么?我为你做的一切算什么?”

“我感激你做的一切,但这不代表我们必须绑在一起一辈子。”陈默说,“薇薇,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林薇薇盯着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这场战斗,她从一开始就输了。当她决定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时,就给了他伤害自己的权力。

“好,我签字。”她听到自己说,“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你说。”

“从今往后,不要再联系我,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林薇薇的声音冰冷,“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瓜葛。”

陈默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林薇薇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在心上划一刀,但她没有停下。签完后,她将笔轻轻放在桌上,起身离开。

“你去哪里?”陈默问。

“与你无关。”林薇薇头也不回地说。

她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重要证件。走出这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她没有回头。

在酒店住了几天后,林薇薇租了一间小公寓。她用陈默给的钱付了首付,剩下的存了起来。她辞去了工作,因为那里有太多与陈默相关的回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薇薇努力重建自己的生活。她报名参加了绘画班,这是她大学时的爱好,结婚后因为忙于工作和家庭就放弃了。她还开始学习烹饪,尝试各种新菜式,不再局限于陈默喜欢的口味。

每个月,她都会去医院复查。捐肾后,她的身体需要特别照顾。每次检查,医生都会询问她的生活状况,担心她情绪影响健康。

“林女士,您的身体状况稳定,但还是要保持心情愉快。”医生温和地说,“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

林薇薇总是笑笑说“我很好”。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把痛苦埋在心底。

然而,身体是最诚实的。一天早晨,她突然感到腹部剧痛,被紧急送往医院。检查结果显示,她剩下的那个肾脏出现了问题。

“可能是压力过大导致的。”医生说,“您最近是不是经历了很大的情绪波动?”

林薇薇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情绪波动?她的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这算不算情绪波动?

“医生,如果这个肾也坏了,我会怎么样?”她平静地问。

“别担心,我们会尽力治疗的。”医生安慰她,“您还年轻,身体恢复能力强。”

林薇薇闭上眼。她想起捐肾前,医生详细告知的风险:单肾生活可能面临的各种问题,对寿命的潜在影响。她当时毫不犹豫,因为她爱陈默胜过爱自己。

而现在,她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了代价。

住院期间,林薇薇谁也没告诉。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每天,她看着窗外发呆,思考自己的人生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一天下午,护士带来了一位访客。林薇薇以为是医生,抬头却看到了苏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薇薇问,声音平静。

“陈默告诉我的。”苏晴手里拿着一束花,放在床头柜上,“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林薇薇看着那束花,是百合,她最喜欢的花。陈默告诉苏晴的?他连这个都记得?

“不必假惺惺。”林薇薇说,“如果你是来炫耀的,那么恭喜你,你赢了。陈默是你的了,你们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用被我的肾‘玷污’。”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林小姐,我不是来炫耀的。事实上,我和陈默已经分开了。”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他也觉得你的什么东西‘脏’了?”

“不。”苏晴摇摇头,“是我主动离开的。”

林薇薇终于转过头看她。苏晴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反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为什么?”林薇薇问。

苏晴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发现,我爱的不是现在的陈默,而是记忆中的那个他。而现在的他...”她顿了顿,“他变了很多,变得自私、冷漠,甚至有些残忍。”

林薇薇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他经常做噩梦,梦到你。”苏晴低声说,“梦里他一直在说‘对不起’。醒来后,他会坐在床边发呆很久。我问他怎么了,他总说没事。”

“愧疚感?”林薇薇讽刺地说,“那他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而不是找你倾诉。”

“不仅仅是愧疚。”苏晴看着她,“林小姐,你知道陈默为什么要和你离婚吗?真的是因为不爱你了,或者更爱我吗?”

“他说了,因为我的付出让他感到压力,我的肾让他觉得‘脏’。”林薇薇一字一句地重复那个让她心碎的理由。

苏晴苦笑:“那是他对自己说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面对自己的不堪。”苏晴说,“你为他付出了一切,这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他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他无法承受这种自我认知,所以选择了逃离。把我拉回来,只是他逃离的借口。”

林薇薇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终于问。

“因为我也曾经爱过他,虽然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苏晴站起身,“更重要的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陈默他...其实一直爱着你,只是他太懦弱,不敢承认,也不敢承担。”

苏晴离开后,林薇薇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反复想着她的话。爱与不爱,现在对她来说还重要吗?即使陈默真的还爱她,那又怎样?伤害已经造成,信任已经破碎。

几天后,林薇薇出院了。医生嘱咐她要保持心情平和,定期复查。她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继续过着平静而孤独的生活。

一个月后的一个雨天,门铃响了。林薇薇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她没想到会再见到的人——陈默。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把滴着水的伞。

林薇薇打开门,但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有什么事?”她问,声音平静。

“薇薇,我能进去说吗?”陈默的声音沙哑。

林薇薇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陈默收起伞,站在玄关处,显得有些局促。

“我听说你住院了。”他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还有关系吗?”林薇薇反问。

陈默低下头:“我知道我没资格关心你,但是...薇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你的道歉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那么我接受。”林薇薇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等等。”陈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给你的。”

林薇薇没有接:“如果是钱,我不需要。”

“不是钱。”陈默把信封放在桌上,“是我的遗嘱。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我所有的财产都归你。还有...我签署了器官捐赠协议。如果我死了,身上所有能用的器官都会捐出去,除了...除了那个肾。那个肾,我会请医生取出来,还给你。”

林薇薇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

“也许吧。”陈默苦笑,“薇薇,我知道我不配请求你的原谅。我做的那些事,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你的肾...它不脏。脏的是我,是我的灵魂。”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我每天都能感受到它在我身体里工作,提醒我你为我做了什么,而我回报了你什么。这种折磨,大概会伴随我一生。”

林薇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她应该感到痛快,这个伤害她的人正在受苦。但奇怪的是,她并没有那种感觉,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悲哀。

“陈默,我不需要你的肾,也不需要你的遗嘱。”她轻声说,“我只需要你离开我的生活,永远。”

陈默点点头,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他转身走向门口,在开门前停了一下:

“薇薇,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还能遇见你。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

门轻轻关上,留下林薇薇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她看着桌上的信封,没有打开它。窗外的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像是无数细微的叹息。

那天晚上,林薇薇做了个梦。梦里,她和陈默在海边,就像他们求婚时那样。陈默单膝跪地,手中拿着一枚戒指,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

“薇薇,你愿意嫁给我吗?”他问。

梦里的林薇薇笑了,伸出手。但就在陈默要将戒指戴在她手上时,海浪突然涌来,冲走了戒指,也冲走了陈默。她拼命想抓住他,却只抓到一把沙子。

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林薇薇坐起身,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需要真正地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为了自己。

几个月后,林薇薇的绘画作品在一次小型展览中获得了关注。一位艺术评论家写道:“这位画家的作品中透露出深刻的生命体验和情感深度,每一笔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与痛、付出与失去的故事。”

开展那天,林薇薇站在自己的画作前,接受着参观者的祝贺。人群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陈默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她。他们的目光相遇了一瞬,陈默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薇薇没有追上去,也没有感到悲伤。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然后继续微笑着面对眼前的祝贺者。

一幅画前,一位年轻女孩驻足良久。画中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站在海边,手中捧着一颗发光的心,心的光芒照亮了她前方的路,而她的身后,是一片逐渐褪色的黑暗。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女孩问。

林薇薇走到她身边,轻声回答:

“《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