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又不来了, 这次放弃的是11月2日ICC第五次状况会议,他反人类罪案正式开庭前最后一次庭前程序会,辩护律师代为处理程序性事务。法庭批了,文件也签了,流程上挑不出毛病,但把时间线长看,这件事的味道就变了。
他曾出席9月16日的第三次状况会议,那也是他第一次亲自现身海牙法庭,而10月13日的第四次状况会议,他并未出庭。ICC在10月8日已经裁定他身体和精神状况都适合受审,清清楚楚堵死了身体不行这条退路。紧接着,开庭前最后一次准备会,他偏偏不来了。一个已经证明能来的人,在最有必要露面的节点上选择消失,这不是健康问题,是选择问题。
杜特尔特阵营过去玩过这套。早在今年2月的确认指控听证会,他就申请放弃出庭并获得法庭许可,辩方同时持续主张ICC对本案不具备管辖权;5月第一场状况会议,他同样缺席。有分析直接点破:可能是法律策略的一部分。说白了就是,能拖就拖,能不出面就不出面,把存在感压到最低,把不承认的姿态做足,但策略性沉默的窗口正在关闭。
状况会议可以找人代开,正式审判不行。《罗马规约》以被告人到庭受审为原则;虽然存在极严格条件下申请放弃出庭的先例,但法庭拥有裁量权,不会轻易准许。11月30日正式开庭,杜特尔特能否获准继续缺席,将由审判分庭单独裁决,不再等同于庭前状况会议那样容易获准。
值得留意的是,杜特尔特这边越是往后退,另一边往前涌的人就越多。就在开庭倒计时一个月,又有近百名禁毒战争受害者申请人道参与审判,此前已有539人在预审阶段获认身份。
人权组织估计禁毒战争死亡人数可能高达三万,官方数字是六千多。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家庭,他们等这场审判等了太久。杜特尔特可以不面对法官,但他回避不了这些人累积起来的重量。
所以杜特尔特这次不来,不是示弱,更像是在试探,试探法庭的容忍边界在哪里,试探公众的注意力还剩多少,试探能不能把一场关于数千条人命的审判,拖成一场程序上的消耗战,但10月8日的适格裁定和即将到来的强制出庭义务已经画好了底线。
庭前状况会议的出庭权利可以主动放弃,但审判阶段的缺席门槛极高,即便程序上存在例外空间,属于他的历史被告席,不存在简单一走了之的弃权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