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周晓晓手下干了三年。
她是总监,我是小主管。
三年里,她当众骂我废物的次数,比喊我名字的次数还多。
“陈越,你方案写得跟屎一样。”
“陈越,你这种水平,离开我谁要你?”
开会时她让所有人点评我的方案,十个同事,九个说我不行,剩下那个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后来我才知道,她早就和副总在一起了。
她逼我辞职那天,副总站在她旁边,笑着说:“小陈啊,能力不行就趁早走,别耽误公司发展。”
我当天就办了离职。
所有人都知道,集团总部有个五年不露面的继承人。
也没人知道,那个继承人,是我。
01
我在周晓晓手下干了三年。
她是总监,我是小主管。
三年前她招我进来的时候,笑着对我说:“陈越,好好干,以后有前途。”
我信了,以为遇到了伯乐。
后来才知道,那是猎人看中了猎物。
第一年,她让我背黑锅。
第二年,她抢我功劳。
第三年,她开始让全公司排挤我。
开会时她让所有人点评我的方案。十个同事,九个说我不行,剩下那个第二天就被开除了。
茶水间里,有人看见我进去,立马端着杯子走人。
中午吃饭,以前一起拼桌的同事,看见我端着盘子过来,假装没看见。
我发的工作邮件,没人回。
我在群里说话,没人接。
周晓晓偶尔从我身边走过,拍拍我肩膀:“小陈啊,工作要努力,别老让同事觉得你拖后腿。”
她笑着,酒窝里藏着刀。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从来没得罪过她。
后来我才知道。
因为那个副总。
02
副总姓马,四十多岁,秃顶,挺着个啤酒肚。
他来公司三年,周晓晓跟他好了三年。
全公司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有次加班到凌晨,我去洗手间,路过楼梯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女人的声音,带着喘:“别在这儿……被人看见……”
男人的声音:“怕什么,都下班了。”
我没敢停,快步走开了。
但那个女人的声音,我认得。
是周晓晓。
第二天,周晓晓找我谈话。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盈盈地看着我。
“陈越,你昨晚加班到几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十一点多。”
“有没有看到什么?”
我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工位上。”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就好。去忙吧。”
我走出去。
从那天起,她针对我针对得更狠了。
她要把我逼走。
那天是季度总结会。
我做了两个通宵,把方案改到完美。
会上,我讲完方案,等着反馈。
周晓晓靠在椅子上,看着大屏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大家说说吧。”
第一个同事小刘:“我觉得思路不太清晰,有点像网上某个模板。”
第二个同事:“数据支撑不够吧?而且这个排版,不太专业。”
第三个同事:“说实话,这个方案,不太行。”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九个同事,九个说不行。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们。
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我。
只有小刘,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
周晓晓最后总结:“小陈啊,你也听到了,大家的意见很一致。你这个水平,确实需要再提升一下。这样吧,这个项目交给小刘做,你配合。”
小刘站起来,笑着说:“谢谢晓晓姐,我一定好好做。”
她笑得像朵花。
我看着她。
三个月前,她还叫我“越哥”,问我能不能教她做PPT。
现在她是项目负责人,我是配合。
会议结束后,我收拾东西。
周晓晓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陈越,你也别灰心。公司就是这样,能力不行就得让位。”
我抬起头,看着她。
“周总监,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挑眉:“什么?”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没得罪我。你只是太优秀了。”
我愣住了。
“优秀?”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你年轻,能干,有想法。马总前几天还夸你,说你是个人才。你猜我什么感受?”
我看着她。
全明白了。
不是因为我知道了她的秘密。
是因为他夸了我。
她笑着拍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等你哪天超过我了,我让位。”
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
03
那天晚上,马总找我谈话。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陈啊,最近工作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点点头:“我听晓晓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我说:“没有。”
他叹了口气。
“年轻人,要懂得审时度势。有些位置,不是光有能力就能坐的。”
我看着他。
“马总,您有话直说。”
他笑了笑。
“好,那我直说。公司最近要优化人员,你的合同快到期了吧?我建议你,趁早找下家。”
我沉默了几秒。
“是周晓晓的意思?”
他摇头:“这是我的意思。”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我站起来。
“马总,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他摆摆手:“去吧。”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在打电话,笑得满脸褶子。
“宝贝,搞定了……”
我关上门。
04
第二天,我辞职了。
周晓晓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我。
“陈越,这就走了?”
她走过来,靠在旁边的桌子上。
“其实你能力还行,就是太不懂事了。以后记住,职场不是学校,不是能力强就能往上爬的。”
我抬起头。
“周晓晓,你信不信,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越,你疯了吧?”
我也笑了。
“走着瞧。”
我抱着纸箱,走出那扇门。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对着同事们说:“看到没?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
三年。
整整三年。
够了。
05
那天下午,我接了个电话。
我爸的。
“儿子,听说你辞职了?”
我说:“嗯。”
他说:“辞了好。那个破公司,早该走了。”
我说:“爸,您怎么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
“你爸在那公司有股份。”
我愣住了:“什么?”
他叹了口气。
“那公司,你爸投了三千多万。占股百分之三十,第二大股东。这些年一直让你在外面闯,是想让你多锻炼。现在差不多了,该回来了。”
我说:“爸,那公司……”
“我知道。那个马建国,还有那个周什么晓的,我都查过了。你放心,慢慢来。”
我站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三千多万。
第二大股东。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爸,您怎么不早说?”
他哼了一声。
“早说?早说你能有今天这股狠劲儿?”
他又说:“下个月董事会,你替我去。”
我说:“好。”
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看着对面那栋写字楼。
十八楼。
那间办公室的窗户。
周晓晓就在那儿。
“周晓晓,等着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