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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征高句丽、百万大军送命:隋炀帝是如何凭一己之力搞垮帝国的?

上回书说到,杨坚从北周手里抢了天下,统一南北,开创了一个听起来挺猛的"开皇之治"。可谁能想到,他精心挑选的接班人杨广,会用不到三十年的时间,把一个如日中天的大隋帝国,折腾得连渣都不剩。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个千古争议人物——隋炀帝杨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狠人。
一、先说好话:杨广的"大业",确实不小很多人一提到隋炀帝就咬牙切齿,但说实话,如果抛开他后来把自己作死的那些操作不谈,杨广年轻时候干的几件事,放在历史上任何一个"明君"身上都够吹的。
第一件:修大运河。
这条河,从涿郡(今北京附近)一路修到余杭(今杭州),贯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全长两千多公里。你没看错,两千多公里的运河,在那个没有挖掘机的年代,纯靠人力挖出来的。
这工程量,搁今天相当于从北京到杭州修了一条人工"高速公路",还是水上版的。
有人说他是为了去江南看琼花、吃荔枝。好吧,这可能是顺带的。但大运河修成之后,南北方的粮食、物资、人员终于可以通过水路大规模流通了。这条河从此成了中国经济的命脉,唐朝靠它续命,宋朝靠它繁荣,元明清三代照样离不开它。可以说,没有大运河,就没有后来一千多年的中国经济格局。


第二件:营建东都洛阳。
杨广嫌长安离经济重心太远,于是在洛阳又建了一座都城。洛阳从此成为隋唐时期最重要的政治经济中心之一。
第三件:正式确立科举制——开设进士科。
虽然隋文帝已经开始搞考试选官了,但真正把科举做成制度、设立"进士科"的,是杨广。这个制度的意义不用我多说了——它彻底改变了中国一千多年的选官模式,让寒门子弟也有机会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后来的唐朝、宋朝、明朝、清朝,哪个不是靠科举维持运转的?甚至现代高考制度,往上追溯都能追溯到这儿。
第四件:开拓疆土,通西域。
杨广在位前期,隋朝的版图是相当大的。他派裴矩通西域,张掖搞国际贸易博览会(没错,隋朝就搞过"万国博览会"),把丝绸之路重新打通。
所以你看,如果杨广在修完运河、建完洛阳之后就躺平享福,历史课本上大概率会写:"隋炀帝,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堪称一代英主。"
可惜,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没有"够用就好"四个字。
二、三征高句丽:一场史诗级的"作死"杨广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三征高句丽。
公元612年、613年、614年,杨广连续三年发动对高句丽(今朝鲜半岛北部及辽东一带)的远征。每次都是倾国之力,动辄百万大军。
第一次征高句丽,出动113万作战部队,后勤民夫数量翻倍,总计动员超过300万人。你没看错,三百万。整个隋朝才多少人口?这一仗下来,前方将士死伤惨重,后方百姓被征发到田地荒芜。
更要命的是,杨广还特别喜欢"微操"——他要求将领每次作战都必须先向他请示,没有得到批准不许擅自行动。结果呢?前线战机贻误,被高句丽人打得找不着北。第一次远征,百万大军灰溜溜地撤了回来,活着回去的不到三千人(虽然这个数据有争议,但惨败是实锤)。
换你是老百姓,你什么感受?你儿子、你丈夫被拉去当兵,三百万人出征,回来没几个。你家的地被荒了,税还照收。你说你反不反?
第二次、第三次征高句丽,依然是惨烈的消耗战。

高句丽没被打趴下,隋朝先被打趴下了。全国上下民怨沸腾,到处都在冒烟——不是炊烟,是烽火。


三、天下大乱:遍地烽火,无处可逃大业七年(611年)开始,各地农民起义就像约好了一样此起彼伏。
瓦岗寨是最出名的一支。李密加入后,瓦岗军势力暴涨,一度控制了河南大片地区,还发表了著名的《讨隋檄文》,把杨广骂了个狗血淋头。
窦建德在河北称王,杜伏威在江淮一带割据,各地大大小小的起义军加起来,数以百万计。
更要命的是,不仅老百姓反了,贵族们也坐不住了。你们老杨家折腾得差不多了,这天下我们也想要。
公元617年,太原留守李渊起兵反隋。这位是隋朝的表亲贵族——他的老婆窦氏和杨家沾亲带故。李渊一看这形势,与其让别人推翻,不如自己来。于是他带着三个儿子(其中一个叫李世民),从太原一路打到长安。
到这里,杨广的"大业"基本可以画句号了。
四、江都之变:"好头颅,谁来斫之?"三征高句丽之后,杨广心灰意冷,带着大批禁军跑到江都(今扬州)躲了起来。他整天喝酒作乐,照镜子跟妃子说:"好头颅,谁来斫之?"——翻译一下就是:"这么好的一颗脑袋,将来谁会来砍它呢?"
这话说得既清醒又荒唐。他明明知道末日将至,却选择不做任何挣扎。
公元618年三月,禁军将领宇文化及发动兵变。叛军冲入宫中,杨广被缢杀——用他自己的腰带勒死的。
一个曾经雄才大略的帝王,最后死在了自己人的腰带下。死的时候,据说身边只有一个从人撕了块布给他裹了裹身子。
凄凉吗?确实凄凉。但说句不好听的,三百万征高句丽的冤魂、那些被修运河累死的民夫、那些在战火中家破人亡的百姓——他们的结局,又何尝不凄凉?


五、反思:短命王朝的宿命隋朝,从581年杨坚代周到618年杨广被杀,前后仅仅38年,二世而亡。
是不是很眼熟?没错,跟秦朝简直是"同款剧本":
秦朝统一六国,隋朝统一南北;秦始皇修长城、隋炀帝修运河——都是超级工程;秦二世暴政、隋炀帝滥用民力——都是把自己作死;秦朝之后是大汉四百年,隋朝之后是大唐三百年。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短命王朝拼命铺路,继任者踩着前人铺好的路走上巅峰。

秦朝给汉朝留下了统一制度,隋朝给唐朝留下了大运河、科举制和三省六部制。唐朝能开创贞观之治、开元盛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隋朝在前面"交学费"。
唐太宗李世民就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他嘴里那面"古镜",照得最多的就是隋朝。
最后说个有意思的事:

"隋炀帝"这个谥号本身就有争议。

"炀"在古代是贬义,意思是"好内远礼",说白了就是"昏庸荒淫"。但有人觉得,杨广虽然滥用民力,但他的很多政策对后世影响深远,用一个纯贬义的谥号来盖棺定论,未免太简单粗暴了。毕竟,修运河、开科举的人,和修长城、统一度量衡的人一样,他们的功过不应该被一个标签完全定义。
结语隋朝虽然只存在了38年,但它留下的遗产却滋养了一千多年。大运河至今仍在发挥作用(没错,2014年大运河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科举制度塑造了整个东亚的教育文化,三省六部制成了后世行政制度的模板。
而杨广本人,大概是中国历史上最复杂的帝王之一——他有能力做一个开疆拓土的一代英主,也有疯狂做一个劳民伤财的亡国之君。这两面,居然神奇地集中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不过,杨家的故事到此就结束了。天下即将迎来一个更加辉煌灿烂的时代——大唐盛世,正在不远处等着我们。
欲知唐朝风云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