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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侵华时，为何不去进攻福建？是时候说清楚当年的真实情况了

1938年5月10日，日军向厦门发动进攻。连长张永泰前一天回同安探亲，接到消息时，汽车已经停驶。家人劝他留下，他还是步行赶回部队，随后在保卫厦门的战斗中牺牲。全国政协网站刊载的抗战史料征集回顾，留下了他的这段经历。

福建的抗战，便有这样一些不为人熟知的名字。人们记得淞沪、武汉、长沙，却未必听说过大湖和琅尾港。看见福建大片内陆没有被日军长期占领，容易忽略沿海经历的苦难。要弄清这段历史，得从日军打到了哪里、又为什么没能继续控制福建腹地说起。

一、厦门失守，福州两次沦陷

日军进攻厦门时，动用了军舰、飞机和海军陆战队。海上的炮火掩护登陆，空中的飞机轰炸阵地，守军承受着来自几个方向的攻击。厦门失守以后，当地百姓开始了漫长的沦陷生活。

福州同样遭到侵占，而且有两次。第一次是1941年4月21日至9月3日，第二次是1944年10月5日至1945年5月18日。福建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公布的史料，对这两段时间都有明确记载。烧杀、抢掠和军事镇压，也随日军进入福州及周边地区。

把这些地点放在地图上看，就能发现福建战场的一个特点：**沿海港口和交通入口反复受到攻击，广大的山区则仍有中国军政机构和抗日力量活动。**日军占据一座港口以后，要继续向内陆推进，面对的是另一套困难。

二、日军首先盯上的是港口

福建沿海能通往海外，也能把物资转运到内地。药品、布匹、燃料等货物从港口进来，再经过水陆运输送往后方。对正在坚持抗战的中国而言，这些通道十分重要。

日军进攻福建沿海，一个明确目的就是切断外援。三都澳便是例子。当地文史研究介绍，厦门沦陷后，日军加紧封锁东南沿海口岸，三都澳因承担物资输入和转运而成为攻击目标。留存的日方画报中，也有侵占三都澳、轰炸福建海岸的图文。

这就解释了日军为什么频繁出现在海边。控制码头、巡查航道、轰炸运输设施，都能直接破坏中国的补给。舰艇还能为沿岸作战提供火力和运输支持，离海岸越远，这些便利就越难维持。

因此，不能用“福建穷，日军看不上”来解释战局。福建的港口恰恰有价值，日军才要抢；至于能否把控制范围从港口推到整片山区，还得靠地面部队一段一段去打。

三、进了山，补给就得跟着翻山

今天从福州、厦门到福建内陆，高铁和高速公路穿山而过，很容易让人低估当年的交通困难。那时山岭之间的道路，远没有今天这样连贯。

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的资料记载，直到解放前夕，全省可通车公路仍只有945公里，标准低、路况差，64个县中还有18个县没有公路。这个数字虽不能直接代替某一年的战场交通状况，却足以说明旧福建运输条件的局促。

部队可以轻装赶路，粮食、弹药、医疗器材却不能凭空出现在阵地上。遇到桥梁损坏、道路受阻，前方就得等待；沿途有抗日武装活动，还得分兵护送。兵力既要用于进攻，又要守住身后的运输线，越往里走，能集中到前面的兵就越受限制。

山地也会影响火力使用。山背后的阵地难以观察，进攻路线往往受隘口、河谷限制。守军若能控制要点，便有机会迟滞装备占优的敌人。不过，山不会自己挡住侵略军。福建腹地能够坚持下来，还得看是谁守在山路上。

四、大湖一战，挡住了向内陆推进的日军

1941年福州失守后，日军曾向闽侯大湖方向进犯。大湖连接着通往福建内陆的道路，这场战斗关系到福州以外地区的安全。

中国守军在这一带迎战。5月25日，副团长郭志雄率敢死队行动，在当地村民引导下接近敌军，遭日军机枪射击，身中数弹牺牲，年仅35岁。中国官兵继续战斗，日军最终于5月27日撤离大湖。今天当地仍保留着纪念这场战役的塔墓。

大湖战役让“福建多山”这句话有了具体内容：有守军占据阵地，有村民引路，也有官兵倒在进攻途中。地形只有被抵抗者利用起来，才会变成日军面前的障碍。

**福建内陆没有被全面占领，不能归功于侵略者主动止步。**日军确实向里打过，中国军队也确实付出伤亡把它挡了回去。讲到这里，应该记住郭志雄这样的名字，不能用一句“日军觉得不划算”轻轻带过。

五、占领区里，日军也没能安稳下来

正规军在正面作战，沿海还有游击队活动。1941年福州第一次沦陷后，中共福建省委部署开展抗日游击战争。到当年7月中旬，已经组建起7支党领导的沿海抗日游击武装，共1600多人。

同年8月4日，长乐抗日游击总队在琅尾港设伏。队伍掌握日军行动情报，利用岸边地形等待敌艇经过，击毁汽艇，歼灭日军42人，自身没有伤亡。这场伏击成为福建沿海抗日游击战的著名战例。

游击战的作用，就在这些具体行动里。日军控制了城镇，沿途仍可能遭到伏击；派人外出，需要考虑警戒；运输物资，也需要安排护卫。它不能把占领区当作一个可以放心抽走兵力的后方。

而对游击队来说，情报从哪里来，伤员往哪里送，陌生人进村有没有人察觉，都关系到生死。当地群众熟悉河道、村落和山路，能够提供这些帮助。日军在地图上画出占领范围，并不等于范围内的人就肯听它摆布。

六、沿海受损，福建仍在维持抗战

1938年，福建省政府内迁永安。机构、学校和文化工作者转向内地，山区逐渐承担起战时后方的职能。永安也遭到日机轰炸，但出版、教育和抗日宣传仍在继续。日军破坏沿海城市，没有让全省的社会活动随之停摆。

海外侨胞也在支援。陈嘉庚组织募捐，号召华侨贡献资金和技术；1939年，3200余名南侨机工回国，在滇缅公路等抗战运输线上服务。他们支援的是全国抗战，包括福建籍在内的侨胞，把海外生活中积累的技能带回了战时中国。

把这些情况合起来，福建战场就清楚了：日军着力攻击沿海交通，深入山区又受到运输条件和中国军队抵抗的限制；占领区内有游击活动，内地则继续保留机构、学校和抗战力量。没有哪一个原因能单独解释全部，更没有什么侵略者留下的“例外”。

福建保存至今的旧址里，有一处很能说明当年的坚持：集美学校部分专业迁入大田，水产航海教育也跟着进了山。海边办不下去，就到内陆继续办。远离海岸的校舍里，学生仍在学习将来如何驾驶船舶。

**日军能够占领港口，却没能让这所学校停止培养航海人才。**今天再问福建为什么没有被全面吞下，那些山中的旧校舍，与阵亡将士的纪念碑一样，都值得去看。

参考资料

全国政协网：《政协征集编审出版抗战史料工作回顾》

福建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八闽抗战英雄谱｜福州战役阵亡警察》

人民网：《日军侵占福建三都澳图片曝光　文史专家：牢记历史》

福建省交通运输厅：《75年！见证福建普通公路的非凡之变》

闽侯县人民政府：《铭记！闽侯人民用热血书写的闽侯抗战史……》

福建日报：《担负历史重任　锻造中流砥柱》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党领导下的永安抗战文化活动》

国务院侨办：《记住南侨机工热血报国的那段历史》

福建日报：《从烽火岁月到烟火人间——福建抗战遗迹的时代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