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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期徒刑还不够,李在明势必要判尹锡悦顶格极刑,而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条命而已。
去年尹锡悦宣布紧急戒严,短短几个小时内崩盘,之后尹锡悦一路被停职逮捕弹劾罢免。今年2月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他内乱头目罪名成立,判了无期徒刑,当时特检就已经求过死刑。
现在二审阶段,负责这个案子的特别检察组,再次向法庭申请死刑。
(李在明)
特检的说法很坚决,称这是民选总统搞政变,是毁掉韩国宪政根基的行为,一审判无期徒刑太轻了,没有匹配罪行的严重程度。
法庭则会在11月5日听取尹锡悦最后的辩护和陈述,再确定二审宣判日期。
在韩国法律里,内乱罪的最高量刑本来就包含死刑。但是在过去几十年里,韩国已经没有再执行过死刑了。甚至法务系统里也普遍默认,死刑就是一个备而不用的选项,法官也会回避踏出这一步。
再加上一审已经充分认定核心事实,也考虑到这次戒严没有大规模流血,行动很快被国会和民众拦了下来,最后选择无期徒刑,本身就是法官权衡之后给出的从重,但不触碰死刑的方案。要想在二审推翻一审的量刑判断,直接跳到死刑,门槛非常高。所以,对尹锡悦宣判死刑的概率并不大。
检方自己也清楚这个现实,于是他们反复强调,不执行死刑的惯例不能成为免责理由。对检方而言,他们要做的,是即使不能判处他死刑,也要把这个案子的定性推到最高级别,把尹锡悦这件事钉成和全斗焕政变同级别的宪政重罪。之后就算拿不到判决,也把舆论和历史定性拉满了。
(尹锡悦)
这件事情中,虽然出面的是特检,但是整个清算的节奏,以及案件设置的框架,完全就是李在明在操作和推进。
这个特别检察机制本身,就是共同民主党借着戒严风波,掌握国会多数席位之后推出来的。戒严当晚,李在明就是冲到国会现场,带头对抗尹锡悦的核心人物,这件事也是他能够上台,拿到压倒性执政优势最重要的根基。
李在明不需要下场发指令,只要维持这个案件的政治优先级,不叫停清算,检方自然会顺着这套叙事往最重的方向去求刑。
反过来,如果李在明想降温,寻求和解,完全有办法通过人事预算以及调查范围释放信号,而现在他选择的是持续加码。所以它不是“下令杀人”,而是李在明主导的执政环境,给这次死刑求刑提供了土壤。
站在李在明的视角来看,他想要的,其实从来都不是尹锡悦的一条命而已。
尹锡悦的生死,只是表层符号。就算真判了死刑,按照韩国现状大概率也不会真的行刑;就算维持无期,尹锡悦也已经在牢里。单纯干掉尹锡悦,收益有限,风险还很大,容易刺激保守派选民抱团悲情反抗。
李在明真正想要的,是借着这场审判,重新改写韩国政坛的底层规则,巩固自己长期执政的基础。
(韩国军方)
首先,他要借尹锡悦这个案例,在韩国形成一个无法被抹去的判例:民选总统绝对不能调动军队、军警去对抗国会,谁敢这么干,就是内乱重罪,代价是最高等级的刑罚。
韩国过去总统权力偏大,历任总统经常和国会、司法、军方拉扯。李在明想要用尹锡悦的案子,给以后所有总统戴上紧箍咒,把“军队不能被总统拿来对付国会”变成不可触碰的政治铁律,从根源杜绝以后再出现类似的冒险行动。
其次,尹锡悦不是一个孤立的人,背后是韩国保守派的选民网络、军方旧人脉、财阀圈子以及右翼媒体。这次的审判,也不只是审尹锡悦一个人,还顺着案子牵连前国防部长和军警高层,一层层挖当年参与戒严的圈子。
把这件事定性成政变之后,国民力量党只要替尹锡悦说话,就等于站在宪政的对立面,背上支持叛乱的标签。长期下来,保守派的公信力被持续消耗,候选人、筹款、舆论话语权都会持续萎缩,共同民主党在国会的优势就能维持更久。
(韩国国会)
最后,韩国军队不少军官对尹锡悦抱有同情。这次内乱案的调查链条,一路延伸到军方指挥层,借着案件追责,清洗一批愿意配合总统搞戒严的军官,把军队和情报机构的立场重新校准,让军方牢牢恪守中立,不再卷入政党斗争,消除军方内部未来被政客动员的隐患。军方是韩国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李在明要把这股力量剥离党派纷争,避免它再次被对立阵营的总统调动。
说到底,能不能拿到死刑判决早已不重要,李在明要借着这桩案子,把属于自己的政治烙印刻进韩国宪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