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绩查询页面亮着，我考了706分，全省前10。

但我告诉女友沈清澜，我只考了397分，连本科线都够不着。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她直接提出了分手。

然后接受了年级第1江屿白的追求。

整个暑假，我看着他们在朋友圈分享清北的录取喜悦。

9月开学，我作为新生代表被通知去清北校长办公室开会。

推开门，我看见了沈清澜和江屿白。

01

六月的夜晚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陆景琛独自坐在楼顶天台上，手里攥着那部用了三年的旧手机。

屏幕亮着，是女友沈清澜的微信对话框。

最新一条消息停在二十分钟前：“明天就出分了，我好紧张，你说我们能不能一起去北京？”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最终没有回复。

高中三年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沈清澜是年级出了名的优秀学生，长相清丽，成绩永远稳居前十。

而他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个中等偏上、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罢了。

他和沈清澜能走到一起，在很多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昨天他去找她时，无意间听见了她闺蜜林薇的声音，那声音尖锐而直接：“清澜，我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陆景琛那种成绩，高考能考几分？你跟他在一起图什么？”

“江屿白对你多好，家里条件优越，成绩又是年级第一，肯定能上清北，你要是跟他在一起，那才叫门当户对。”

沈清澜当时没有接话。

陆景琛也没有走进去。

他就那么站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江屿白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年级第一，校学生会主席，家境优渥，相貌出众。

这样的人，追沈清澜追得光明正大。

他甚至公开说过：“清澜，只要你愿意，清北的校园里一定有我们两个的位置。”

当时沈清澜只是笑着摇头，说自己有男朋友。

可陆景琛知道，江屿白从未放弃。

每次考试成绩出来，江屿白总会不经意地走到沈清澜面前，用那种温和却带着优越感的语气说：“这次又是第一，清澜你呢？年级第九？已经很不错了。”

然后他的目光会飘向陆景琛，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

陆景琛看得出那眼神里的意味：就你这样的，也配站在她身边？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陆景琛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天台上坐了快一个小时。

他低头看了看那条未回复的消息，最终叹了口气，将手机塞回口袋。

明天就要出成绩了。

他心里藏着一个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这三年，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真正的实力，包括沈清澜。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原因很简单——他想知道，沈清澜爱的到底是他这个人，还是那些外在的光环。

这个答案，明天就能揭晓了。

陆景琛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而复杂。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沈清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像是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陆景琛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夜风依然闷热，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特有的浮躁气息。

他知道，有些事情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02

第二天一大早，陆景琛就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才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

八点整，成绩查询通道准时开放。

他的手指有些发抖，输入准考证号和身份证号时甚至按错了两次。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跳出了一串数字。

语文143，数学149，英语147，理综267。

总分：706。

陆景琛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眼睛一眨不眨。

706分，他们省去年的状元分数线是698分。

也就是说，他这个成绩，基本就是今年的省状元了。

可他脸上没有任何兴奋的表情，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仰面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已经很刺眼了。

楼下传来邻居家小孩的吵闹声和汽车鸣笛声。

可陆景琛觉得这一切都离自己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706分，这个数字足以让他选择全国任何一所大学。

可他现在想的却不是填什么志愿。

他想的是沈清澜。

她会考多少分？

当她知道自己的成绩远远不如他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那个江屿白。

陆景琛冷笑了一声。

这三年，他一直把自己藏得很深，每次考试都故意控制分数，维持在年级中上游水平。

他这么做，就是想看清楚一些事情。

人心这种东西，不经历考验是看不透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景琛翻过来一看，是沈清澜的微信语音通话。

他没有接。

过了几分钟，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一次，他接了。

沈清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景琛！我查到分了！678分！比我预估的还高了八分！够清北线了！”

陆景琛沉默了一秒。

沈清澜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你呢？你查了没？考了多少？”

“查了。”

“多少啊？快告诉我！”

陆景琛的嘴角扯了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397。”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可怕。

陆景琛能听见沈清澜的呼吸声，急促而凌乱。

过了好几秒，她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考了397分。”陆景琛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考砸了。”

“不可能！”沈清澜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你平时模考最差也有五百多分，怎么可能——”

“模考是模考，高考是高考。”陆景琛打断了她，“我确实没考好。”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还要长。

陆景琛甚至能想象出沈清澜此刻的表情，应该是难以置信，又或者是失望。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清澜，”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别管我了，397分，我连二本都上不了，你好好选你的学校，我们……”

“别说了！”

沈清澜突然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恼怒和焦躁。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需要冷静一下，你……你也好好想想。”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陆景琛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好好想想？

想什么呢？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丢，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

眼神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这就是他要的答案吗？

还不够，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他倒要看看，当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废物的时候，沈清澜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窗外的蝉鸣声一阵比一阵响。

陆景琛的心却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澜打了很多电话过来。

陆景琛一个都没接。

她发消息约他见面，他也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

“我妈不让我出门。”

“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着。”

“改天吧，今天没空。”

这样的借口他编了无数个，每一个都显得敷衍而冷淡。

沈清澜一开始还坚持，后来渐渐地，消息也少了。

而与此同时，江屿白的身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身边。

陆景琛从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江屿白几乎每天都去找沈清澜。

帮她分析志愿填报，陪她去了解各个大学的专业设置，甚至连去招生咨询会都全程陪同。

他以“老同学”、“好朋友”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占据着本该属于陆景琛的位置。

沈清澜的那些闺蜜们更是火上浇油。

林薇的声音最大，说得也最难听：“清澜，我早就跟你说过陆景琛不靠谱，你看看，397分！他能上什么学校？专科都悬！”

“你跟他在一起，以后怎么办？你去北京读清北，他在老家能做什么？”

“江屿白多好啊！人家考了699分，稳进清华清北，你们两个在一起，那才叫门当户对！”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在沈清澜的心上。

而陆景琛呢，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对她不闻不问。

沈清澜的心开始动摇了。

她不是不爱陆景琛。

三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放就放？

可是现实的差距摆在那里，由不得她不去考虑。

她的父母也开始施压了。

沈清澜的妈妈态度很强硬：“我早就说过，那个陆景琛不是什么好苗子，现在怎么样？397分！他这辈子都完了！你要是还跟他搅合在一起，你这辈子也完了！”

沈清澜的爸爸虽然没说什么，可那沉默的态度比任何话都更让人压抑。

七天后，沈清澜终于约到了陆景琛。

地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奶茶店。

陆景琛到的时候，沈清澜已经等了半个小时了。

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桌上放着两杯奶茶，已经凉透了。

陆景琛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有什么话就说吧。”

沈清澜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从包里掏出一封信，轻轻放在桌上。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口。

“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了。”

陆景琛看着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拿。

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一潭死水。

“是因为分数？”

沈清澜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妈说得对，爱情不能当饭吃，我们……差距太大了。”

“你要去北京，你会有很好的未来，可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陆景琛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澜以为他要发火了。

可他没有。

他只是伸手拿起那封信，没有拆开，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沈清澜愣住了。

她本以为陆景琛会挽留，会解释，会做些什么。

可他什么都没做，就那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她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陆景琛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下一秒，他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刺眼的阳光里。

沈清澜呆呆地坐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陆景琛走出奶茶店后，在转角的巷子里站了很久很久。

他靠着墙，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终于拆开了。

信纸上只有一句话：“你配不上我的未来。”

陆景琛看着这七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苦涩和冰冷。

他把信纸折好，重新放回口袋。

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眶发红，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清澜，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风吹过，带着几分燥热。

陆景琛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巷子。

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03

那封分手信成了陆景琛和沈清澜之间最后的联系。

暑假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景琛就像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一样，几乎不出门，也不跟任何人联系。

他删掉了沈清澜的微信，删掉了她的电话号码，删掉了所有跟她有关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的母亲陈秀珍心疼得要命。

在她眼里，儿子这次高考失利打击太大了。

“景琛啊，考砸了就考砸了，咱可以复读嘛，你别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出去走走，散散心……”

陆景琛只是摇摇头，说不用。

陈秀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大多互相认识，谁家孩子考了多少分早就传遍了。

“听说老陆家那小子才考了三百多分？”

“真的假的？我记得他以前成绩也不差啊。”

“可能是高考发挥失常了吧，这种事也不少见。”

“哎，可惜了，听说他之前谈了个女朋友，成绩特别好，两人分手了。”

“那可不，人家姑娘考了六百多分，能看上他？早晚的事！”

这些话传来传去，最后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陈秀珍耳朵里。

她气得不行，可又不好出去跟人吵架。

陆景琛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该吃吃该睡睡，就是不愿意出门。

他母亲不知道的是，他每天都会上网看一个人的朋友圈。

那个人叫江屿白。

江屿白的朋友圈更新得很频繁，晒的都是他和沈清澜的合照。

“今天去了解清北的招生政策，收获满满！”

配图是江屿白和沈清澜站在清北招生咨询会的展板前，两人的笑容都很灿烂。

“陪清澜逛书店，挑了好几本大学要用的书。”

配图是两杯咖啡和一摞书，旁边是沈清澜的手。

“填志愿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未来四年，请多指教！”

这条朋友圈的配图是江屿白和沈清澜的亲密合照。

两人靠得很近，沈清澜的头微微侧向江屿白，嘴角带着甜蜜的笑。

评论区一片沸腾。

“天啊，神仙眷侣！”

“郎才女貌，绝配！”

“澜姐终于做出正确选择了，恭喜恭喜！”

“清北双杰啊，以后简直前途无量！”

陆景琛盯着这些评论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神仙眷侣？”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划过，把江屿白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地看完。

每一条都在秀恩爱，每一条都在炫耀。

那张合照下面，林薇的评论最扎眼：“早就说了，江屿白才是最适合你的人！陆景琛那个废物，提都不要提！”

沈清澜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陆景琛看到这里，终于把手机屏幕关掉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灼热的阳光出神。

废物？

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转身回到书桌前，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

那是他的高考成绩单。

706分。

总分750分的卷子，他考了706分。

这个分数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把成绩单折起来，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填报志愿。

他只填了一所学校，一个专业。

北京大学，物理学系。

填完之后，他关掉电脑，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陈秀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景琛，你志愿填了吗？填的什么学校？”

陆景琛头也没抬：“填了，您别操心。”

“到底填的什么啊？让妈看看……”

“妈，您就别管了。”陆景琛翻了个身，“我困了，想睡会儿。”

陈秀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着气出去了。

她走后，陆景琛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冷漠。

九月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所有人都看清真相的机会。

04

九月一号，开学的日子终于到了。

陆景琛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行李，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陈秀珍急了：“景琛，你到底要去哪儿啊？录取通知书呢？让妈看看你考上什么学校了！”

“妈，我说了您别管。”陆景琛的语气平静，“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您在家好好休息。”

“这怎么行！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妈不放心……”

“妈。”

陆景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的眼神温和了几分：“等我到了地方，给您打电话，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秀珍看着儿子的眼神，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变了。

变得比以前更沉稳，更有主见了。

最终，她还是没有再坚持，只是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就看着儿子一个人出了门。

火车站人山人海，都是开学返校的学生和送行的家长。

陆景琛独自穿过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飞速后退。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出神。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陆景琛同学您好，我是北京大学教务处工作人员，根据学校安排，请您开学当天上午十点准时到行政楼三层校长办公室报到，届时会有新生见面会，请务必准时出席。”

陆景琛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把手机屏幕关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折得皱巴巴的纸。

那是沈清澜给他的分手信。

纸上那七个字刺眼得很：“你配不上我的未来。”

他看了几秒，又把纸折好收了起来。

然后闭上眼睛，靠着座椅休息。

火车穿过平原，穿过山峦，一路北上。

窗外的落日把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列车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柔和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将到达北京站……”

陆景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市轮廓。

北京。

这座他从小就梦想着要来的城市。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目的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新生吧？清北的？”

“嗯。”

“好学校啊！我儿子当年做梦都想上清北，可惜分数不够。”司机师傅叹了口气，“能上清北的都是高材生，了不起！”

陆景琛笑了笑，没有接话。

出租车在夜色中穿行，二十分钟后停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小伙子，到了。”

“谢谢师傅。”

九月二号，开学第一天。

阳光格外明媚，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

陆景琛一大早就起来了，洗漱完毕，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八点半，他从酒店出发，步行前往学校。

清北的校门庄严而肃穆，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新生和家长。

陆景琛穿过人群，按照短信上的要求，径直走向行政楼。

行政楼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红砖灰瓦，古朴而典雅。

他走进大楼，乘电梯来到三楼。

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满了历届杰出校友的照片。

那些照片上的人有的是院士，有的是企业家，有的是政府官员，每一个都是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

陆景琛扫了一眼，目光没有做过多停留。

他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牌。

门虚掩着，门口站着两个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是个年轻的女老师，看到陆景琛走过来，热情地迎了上来：“你好，请问你是？”

“陆景琛。”

女老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单，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热情了几分：“原来你就是陆景琛同学！快请进，领导们都在等你了！”

陆景琛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宽敞，装修得简洁而大气。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人。

那是清北的校长。

办公桌前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看样子都是新生代表，还有几个应该是教务处的老师。

陆景琛正准备开口问好，目光却突然凝固在了最前排的那个人身上。

那一瞬间，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