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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阿娘进城,遇到富家公子带一箱金锭求娶,竟听见他心声:等她娘被流寇害死,我就娶女帝蹭气运当帝王!

十五岁及笄那天,我跟着阿娘进城挑金簪,本来挺开心的事儿,结果撞上了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富家公子!他一看见我眼睛都亮了,立马让

十五岁及笄那天,我跟着阿娘进城挑金簪,本来挺开心的事儿,结果撞上了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富家公子!

他一看见我眼睛都亮了,立马让手下抬来满满一箱金锭,说要娶我当媳妇,还说让阿娘跟着享清福。周围人都看傻了,一个劲劝阿娘赶紧答应,说这是天大的福气。

可我耳朵里突然钻进他的心声,差点没气死我!

他居然知道我是天命之女,还盘算着等流寇害死阿娘,就把我掳走,蹭我的气运赚大钱、当帝王!

01

那一年,我五岁,跟着阿娘在清河镇的鱼市上讨生活。

阿娘杀鱼的手法又快又准,我就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啃着一块糖饼。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我有些发困。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散发着浓重草药味、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头子,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我们的鱼摊前。

他不看鱼,也不问价,只是一双混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无声地笑着。

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直接在我脑袋里面响了起来。

【没错了,就是她,系统提示的天命之女,未来的昭平女帝!】

【嘿嘿,把未来的女帝收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日夜温存,这滋味该有多美。】

【只要她对我死心塌地,拿到系统奖励的九转金丹,我就能在仙国翻身了!】

我听不懂什么系统,什么金丹,但那老家伙心里想的“小妾”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得我浑身难受。

我害怕极了,手里的糖饼“啪嗒”掉在地上,我猛地缩到阿娘身后,紧紧揪住她的衣角。

阿娘立刻察觉了我的恐惧,她放下手里的刮鳞刀,抄起那把厚重的斩鱼刀,横在身前,像护崽的母狼一样瞪着那老头。

“看什么看?不买鱼就滚远点!”阿娘的声音又冷又硬。

那采药老头却嘿嘿一笑,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哗啦一声,全扔进了我们装铜板的破木盒里。

“这位娘子,老夫出一万两,买下这个小丫头。”

他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你拿了钱,也不必再辛苦卖鱼了,找个老实人嫁了,生个儿子,下半辈子也有依靠。”

周围摆摊的、买菜的乡亲们都被这厚厚一沓银票吸引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一万两!我的老天爷,几辈子也花不完啊!”

“丫头片子终究是别人家的,卖了还能得这么多钱,苏娘子,你还犹豫啥?”

“就是就是,女儿都是赔钱货,趁着能卖上价赶紧出手,再生个儿子才是正理!”

那些话语像冰冷的雨水,浇得我浑身发抖。

我死死攥着阿娘的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生怕她一松手,我就被那个可怕的老头子拖走。

阿娘低头看了看我吓得惨白的小脸,又抬头看了看那一沓刺眼的银票。

她忽然弯腰,一把抓起那些银票,劈头盖脸地砸回到采药老头脸上。

“滚!”

阿娘的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闹哄哄的集市上响起。

“我的女儿,是我的命根子,别说一万两,就是十万两、百万两,我也不卖!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得远远的!”

纸票纷纷扬扬落下,那采药老头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恶狠狠地瞪了阿娘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然后弯腰捡起散落的银票,挤出人群,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扑进阿娘怀里,放声大哭。

阿娘粗糙却温暖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我的头发。

“昭平不怕,阿娘在,谁都带不走你。”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傍晚收摊回家,走在回村的那条僻静小路上时,那个阴魂不散的老头子,竟然从路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直接拦在了路中间。

他手里抓着一把白色的粉末,二话不说,就朝阿娘的脸上扬去。

“阿娘!”我惊叫出声。

阿娘猝不及防,被白粉迷了眼睛,痛苦地捂住脸。

采药老头趁机一步上前,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将我从他怀里抢了过去,夹在胳膊底下就跑。

“狗贼!放下我的昭平!”

阿娘眼睛通红,泪水混合着白粉流下来,她踉踉跄跄地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那把斩鱼刀,嘶喊着追了上来。

我被老头紧紧箍着,又惊又怕,哭得撕心裂肺。

阿娘追近了,举起刀,不管不顾地朝着老头搂着我的那条胳膊砍去!

老头吃痛,胳膊一松,我差点摔下来。

他猛地回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狠狠撒向阿娘面门。

“阿娘——!”

我不知道那黑粉是什么,但阿娘被撒中后,猛地僵住,随即眼睛、鼻子、嘴巴都流出黑色的血,她张大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大口大口地呕出黑血,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阿娘!阿娘!”我疯了似的挣扎,从老头松动的胳膊里挣脱,扑到阿娘身上。

阿娘脸色乌黑,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采药老头捂着流血的胳膊追过来,脸上带着狞笑,伸手要来捂我的嘴拖我走。

就在这时,天上云层散开,一轮满月露了出来,月光亮得惊人。

我眼睁睁看到,老头胳膊上那道被阿娘砍出的伤口,正在月光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这死丫头片子,力气真不小。系统,再给我兑一副蒙汗药,药力猛点的!】

又是那个直接响在脑子里的声音!

蒙汗药!我知道这东西,我爹就是吃了掺蒙汗药的酒,昏睡过去,然后被流寇杀死的!

就在老头分神从怀里掏东西的瞬间,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我嘶喊:“昭平……敲……敲头!”

敲头?

我愣住了。

阿娘杀鱼时,总是第一步就用小锤子敲晕鱼头,她说,头敲碎了,鱼就不会动了,后面才好收拾。

月光照在阿娘掉在地上的布包上,布包口散开,里面露出父亲留下的那把小银锤。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那把冰凉的小银锤。

采药老头正低头掏药,毫无防备。

“坏蛋!”

我用尽全身力气,跳起来,朝着他的额头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

老头“嗷”地一声惨叫,额头瞬间凹下去一块,鲜血涌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阿娘教我的“敲头”,我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手里的小银锤疯了似的朝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猛砸!

咚咚咚!

黏稠温热的血溅了我一脸一身。

老头的脑袋被我砸得血肉模糊,可他居然还没死,眼睛瞪得溜圆,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紧接着,我看到他头上那些可怕的伤口,又开始快速愈合!

不能让他好起来!

我丢开小银锤,抓起阿娘掉在一旁的斩鱼刀。

那把刀很重,我双手才能勉强举起。

我看着老头那双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眼睛,用尽吃奶的力气,将锋利的刀尖,对准他正在愈合的额头中央,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刀身齐根没入。

老头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警报警报!攻略目标反向击杀宿主!神医系统解绑中……解绑失败!绑定转移……】

一阵尖锐的、仿佛铁片刮擦的噪音在我脑子里炸开。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已绑定‘神医系统’。新手任务发布:攻略天命之女苏昭平。】

【叮!检测到目标苏昭平对宿主好感度已达100。新手任务自动完成。奖励‘九转金丹’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我呆呆地跪在血泊里,看着不再动弹的采药老头,又看看手里染血的刀,再看向不远处生死不知的阿娘。

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一些奇怪的医药知识,还有一个看不见的“格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

九转金丹……能救阿娘!

我连滚爬爬地过去,凭着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用法,将那枚金丹塞进阿娘嘴里。

金光微微一闪,阿娘脸上可怕的黑气迅速消退,七窍不再流血,微弱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阿娘活过来了。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我的脑子里多了一个“神医系统”,而且,我开始能听见某些靠近我的人,他们心里真正的想法。

那些人,有的装成落难书生,有的扮作游方侠客,有的直接是富商豪绅。

他们接近我,讨好我,或者威胁我,心里想的却都是差不多的事情——攻略我,从我这里得到系统给他们的奖励。

阿娘说,这些人叫“攻略者”。

阿娘还说,是攻略者,就该斩草除根。

我把神医系统里的那些珍贵医书和药材知识,都告诉了阿娘。

阿娘不再卖鱼,但她也没有用那些神奇的医术去赚大钱,反而带着我,搬到了更偏僻的山村,靠着采卖普通草药为生。

阿娘说,这叫藏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我十五岁及笄那天,阿娘说要送我一件礼物。

她带着我,走了很远的山路,来到一个比清河镇大得多的城池。

我们走进城里最气派的一家金铺,阿娘想给我挑一支金簪。

金铺里金光灿灿,晃得人眼花。

可我一眼就注意到,柜台旁站着一个穿着锦缎华服、摇着折扇的年轻公子。

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随即,那熟悉又令人作呕的心声响了起来。

【找到了!这就是系统说的昭平女帝!乖乖,虽然年纪还小,但这模样真是标致。】

【等她那个碍事的娘被流寇干掉,我就带她远走高飞。当女帝多累啊,不如跟了我,给我洗手作羹汤,当我的美娇娘。】

【好好哄着,等好感度满了,拿到聚宝盆,我就富可敌国了,哈哈!】

我的手脚有些发凉。

这个人和以前的那些不太一样,他看起来更有权势,心思也更龌龊。

果然,阿娘刚给我挑好一支简单的梅花簪,还没问价,那位公子就“啪”地合上折扇,对手下人吩咐道:“去,把我准备的那箱东西抬进来。”

几个壮实的家仆吭哧吭哧抬进来一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码放整齐的金锭!

金光几乎照亮了整个金铺,所有顾客和伙计都发出惊叹声,贪婪地看着那箱金子。

华服公子对着阿娘,故作斯文地拱了拱手:“这位夫人,在下对令嫒一见倾心,愿以此万金为聘,求娶令嫒,从此夫人也可安享富贵,不知意下如何?”

“答应他!快答应啊!”围观的人比我们还激动。

“一万两黄金啊!这够花几辈子了!”

“闺女好福气啊!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享不完的福!”

阿娘紧紧握着我的手,她的手心很凉。

我踮起脚,凑到阿娘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阿娘,他也是‘那种人’,他心里想害你,还想把我关起来。”

阿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结了冰。

她看都没看那箱金子,直接对着那华服公子啐了一口。

“呸!穿得人模狗样,心里一堆肮脏算计!想娶我女儿?做你的春秋大梦!带着你的臭钱,给我滚!”

阿娘骂起人来又急又厉,像爆豆子一样,把那公子从衣着品位到龌龊心思骂了个狗血淋头。

公子哥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一阵红一阵白,在众人的窃窃私语和指点中,带着他那箱耀眼的金子,灰溜溜地挤出了金铺。

回家的路上,阿娘一直很沉默,只是把我的手攥得生疼。

晚上,阿娘抱着我,在昏暗的油灯下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油灯快灭了,她才轻轻摸着我的头发,声音沙哑地说:“昭平,如果……如果有一天阿娘暂时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着阿娘。”

“阿娘一定会找到你,把那些打你主意的坏人,一个一个,都剥皮抽筋,做成灯笼。”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我心悸的狠绝。

“阿娘,你别担心。”我把脸埋在她怀里,闷声说,“坏人来了,我自己也能对付。”

阿娘笑了,笑容里有些欣慰,也有些我看不懂的酸楚。

我知道那个公子哥不会善罢甘休。

他心里的“流寇”两个字,像根刺扎着我。

我没有告诉阿娘,但我偷偷做了准备。

我把村里几个跟我家关系好、家里有猎户的叔伯悄悄叫到一起,给了他们一些钱,让他们最近夜里多留意村外的动静。

我甚至还用系统里学来的简单法子,配了些刺鼻的粉末,撒在进村的几条小路旁。

那天半夜,狗叫声突然凄厉地响成一片。

我趴在窗口,看到村外的土路上,果然出现了几十个举着火把、拿着刀棍的黑影,正吵吵嚷嚷地朝村子冲来。

我拿起阿娘给我做的竹哨,那是用老竹子做的,声音又尖又厉。

我爬到房顶上,对着夜空,用尽全力吹响了哨子!

“咻——!”

尖锐得几乎要划破耳膜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村里炸开。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村里沉睡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有贼!”

“抄家伙!保护村子!”

提前打过招呼的猎户叔伯们最先冲出来,紧接着,被哨声惊醒的男人们也都拿着锄头、柴刀、铁叉,吼叫着涌向村口。

火光晃动,人影杂乱,叫骂声和怒吼声混成一片。

我跳下房顶,提着裙子,头也不回地朝村子后面的山林里跑去。

我不能留在村里,那个公子哥的目标是我,我不能把危险引给乡亲们。

山林里没有月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心里怦怦直跳。

突然,脚下一滑,我踩空了一个土坑,整个人向前扑倒,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还没等我缓过神,一个身影就像早就等在那里一样,从旁边的大树后转了出来。

正是那个金铺里的华服公子。

他脸上带着自以为温柔体贴的笑容,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摔倒的我搂进怀里。

“小娘子莫怕,那些该死的流寇惊着你了?别担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手却在我背上不安分地摩挲着。

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听着他虚伪的心声。

【跑得这么野,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粗鄙!等弄到手,非得好好请嬷嬷调教一番不可。】

【不过这张小脸倒是真勾人,等我那病恹恹的正妻死了,扶她做续弦,也不算辱没我……】

就在他心思浮动的时候。

“嗖——!”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我们背后的黑暗中袭来。

公子哥身体猛地一僵。

他搂着我的手臂松开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缓缓低下头。

我看到一截染血的箭头,从他华贵的锦缎衣袍前胸透了出来,尖端正往下滴着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他向前踉跄一步,重重地压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粘稠的血瞬间浸湿了我的衣裳。

他用极其微弱、充满怨毒的气息,在我耳边吐出几个字:“毒……毒妇……你设计害我……”

我轻轻推开他逐渐变冷变沉的身体,看着他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我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点,低声说:“谢谢夸奖。”

阿娘说过,如果当个毒妇比当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更痛快、更能活下去,那“毒妇”就不是骂人,是夸人。

活着,痛快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公子哥咽气了。

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我脑中响起。

【攻略失败!神豪系统解绑中……解绑失败……绑定转移……】

【已绑定‘神豪系统’。规则:宿主每进行一笔消费,将获得百倍金额返现。启动资金:一百两白银。】

百倍返现?难怪他这么有钱,抬出一万两黄金眼睛都不眨。

不远处,阿娘的身影从一棵大树后走出,手里还拿着一把简陋的猎弓。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走到我面前,仔细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没事吧,昭平?”

“我没事,阿娘。”我摇摇头。

阿娘这才蹲下身,开始处理那具尸体。她的手法熟练得让我心惊,很快就将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人皮完整地剥了下来。

我从随身的旧布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截炭笔,借着月光,在本子第五行空白处,工工整整地记下:

“第五个攻略者,卒,得‘神豪系统’。”

当我跟着阿娘回到村口时,流寇已经被愤怒的村民打跑了,地上躺着几具穿着黑衣的尸体。

但村口的气氛却比刚才打跑流寇时更加凝重。

一队人马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

他们骑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异常高大雄壮的黑色马匹,马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鳞甲。

马背上的人,更是全身都笼罩在漆黑的铁甲之中,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沉默得像一块块黑色的岩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人数不多,只有二十骑左右,但村民们都吓得远远退开,不敢靠近。

为首一骑的枪尖上,挑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只模样古怪的玄鸟,下面是一个笔力虬劲的大字——“梁”。

阿娘一看到那面旗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攥紧我的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好半天,她才用嘶哑得不像她的声音,挤出几个字:“昭平……等阿娘。”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无法呼吸。

但我没有哭。

我用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把刚刚得到的“神豪系统”里那个所谓的“聚宝盆”——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陶碗,塞进阿娘冰冷的手里。

“阿娘,这个你收好。”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在这里,好好活着。”

我抬起头,看向那队沉默的黑甲骑兵,看向他们身后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

“等我成了女帝,就回来接你。”

既然这个村子,这片安宁已经容不下我们。

那我,就去把这片天捅个窟窿好了。

我倒要看看,当我把这些所谓的攻略者一个个杀干净,那个在他们背后嘀嘀咕咕发布任务的“东西”,还能不能坐得住。

黑甲骑兵的首领策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像是铁片摩擦。

“奉梁皇之命,迎昭平姑娘入梁州。”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迎请的客气,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娘的手颤抖着,终于松开了我。

我最后看了阿娘一眼,将她满脸泪水的模样深深刻在心里,然后转身,朝着那辆为我准备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马车走去。

马车很简陋,行驶起来颠簸得厉害。

我掀开车厢侧面小窗的布帘,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逐渐陌生的景色。

车队走了很久,中途甚至路过一片巨大的战场边缘。

我看到了令我永生难忘的景象。

战场的一方,士兵们赤着上身,浑身血气蒸腾,一拳轰出,竟能将对面十几个穿着奇异紧身皮甲的士兵打成漫天血雾。

而另一方,则躲在奇怪的钢铁堡垒后面,手中拿着会喷火的铁棍,隔着老远就能将那些血气方刚的猛士击倒。

更远处,还有拖着长长白烟的怪东西尖啸着落下,炸起冲天的火光和泥土。

护送我的一个黑甲骑兵,用带着敬畏和恐惧的语气告诉我,那是梁国和燕国在打仗。

梁国尚武,人人练武,强者可摧山断岳。

燕国擅“技”,那些会喷火的铁棍叫“火铳”,会飞会炸的铁疙瘩叫“飞雷”。

他还说,要不是梁皇陛下武力通天,已至一品武皇之境,能瞬杀千里之外的燕国统帅,燕国早就动用那种能瞬间抹平一座城的“灭国神雷”了。

我默默听着,将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和景象,牢牢记住。

又走了不知多少天,我们进入了梁国腹地,来到了一座恢宏得超乎我想象的巨城——梁州城。

城市中心,是一座如山般巍峨的黑色宫殿。

我被带进宫殿最深处的“武极殿”。

殿内空旷而阴冷,高高的台阶之上,放着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色金属雕琢而成的龙椅。

一个穿着暗金色龙袍的男人,就斜靠在那张龙椅上。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开合之间,似乎有电光闪烁。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我,从头发丝看到脚底,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货物。

与此同时,那令人厌恶的心声,再一次准确无误地钻入我的脑海。

【系统判断无误,确实是天命之女的气运,只是这长相,美则美矣,眉梢眼角全是倔强,浑身上下怕是有一百斤反骨。】

【罢了,将这等带刺的玫瑰折下来,把天上的明月拽入怀中,也别有一番征服的趣味。】

【等她心甘情愿雌伏于朕,朕得到那枚‘万血丹’,突破超品武神,莫说燕国,便是那神秘的仙国,朕也能一手捏碎!】

他越想越兴奋,直接从龙椅上坐直身体,用一种戏弄猎物般的语气开口道:

“朕近日食欲不振,忽然想吃楚河里的银鳞鱼了。”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去给朕抓一条来。记住,要效古人之‘卧冰求鲤’,不得使用任何工具破冰。”

现在是腊月,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楚河早已冰封万里,冰层厚达数尺,莫说鱼,人在上面跑马都没问题。

他要我去“卧冰求鲤”,分明是要用严寒和屈辱,来打磨掉我身上他所谓的“反骨”。

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们都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垂着眼帘,压下心头翻腾的杀意,缓缓跪伏下去,额头触及冰冷光滑的黑石地面。

“民女,遵旨。”

梁皇有着移山倒海的武力,现在的我,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要杀他,必须忍耐,必须等待。

在梁州的日子,是我十五年来最黑暗的时光。

梁皇似乎以摧毁我的尊严和意志为乐,变着法子地折磨我。

我真的在楚河厚厚的冰层上,躺了整整一天,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最后被太监用棍子拨上来,回去后高烧十日,咳得撕心裂肺。

我也曾被迫在寒冬的校场上,赤着双脚,为即将出征的大军跳一支所谓的“祈福战舞”。舞跳完了,我的双脚也冻得血肉模糊,几乎废掉。

我不哭,不闹,不争辩。

我把所有的血和泪都默默咽回肚子里,表面顺从地完成他每一个荒谬的命令。

梁皇见我如此“驯服”,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在一次大宴群臣之后,他醉醺醺地指着我说:

“苏昭平,待朕此次大败燕军,凯旋归来,便允你,为朕孕育子嗣。”

他高高在上,仿佛这是天大的恩赐。

“这是你无上的荣耀,你可以感恩戴德,但切记,朕不喜欢你从前那副清高的样子,给朕收好了。”

我依旧沉默,顺从地跪拜谢恩,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进眼底。

那天夜里,我独自站在冰冷的楚河边。

身后连绵的军营里,传来阵阵放纵的嬉笑和不堪入耳的声音。

梁皇好色,行军打仗亦要携带大量女子,充作“军眷”,以供他和他的将领们享乐。

十万大军,随行的女子竟有近五万之数。

夜夜笙歌,淫词艳语不绝于耳。

我望着漆黑如墨的河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凯旋?

不会有什么凯旋了。

明天,就是梁国的末日。

我在河边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月亮升到中天,清冷的光辉洒满河面。

身后,原本喧嚣的军营,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尖叫和惊呼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慌乱的脚步声、哭喊声、碰撞声响成一片。

我转身,看到无数衣衫不整的女子,从那些营帐中连滚爬爬地跑出来。

她们脸色惨白如鬼,眼神涣散,互相推挤着,嘴里只会重复几个破碎的字眼。

“死了……都死了……血……好多血……”

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拔开塞子。

一股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雾气飘散出来,迅速融入夜晚的空气中。

那些惊慌失措的女子们,吸入雾气后,动作逐渐慢了下来,脸上的恐惧被茫然取代,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走向最近的一座营帐——那是看守军用物资的库房。

挥刀砍断门锁,我对那些茫然的女子们说:“进去,拿上金银、布匹,能拿多少拿多少,然后离开这里,离开梁国,越远越好。”

她们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洞开的库门,里面堆积的财宝在火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抓起一把金锭,然后又抓了一把。

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涌入,争抢着那些她们曾经可能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财富。

很快,她们怀里揣着、手里抱着满满的值钱东西,像潮水一样,向着营地外的黑暗四散奔逃,消失不见。

她们会忘记今晚在军营里看到的一切,只带着一笔横财,开始新的、或许依旧艰难,但至少自由的人生。

我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转身,走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巨大、最华丽的王帐。

帐内,梁皇正盘膝坐在软榻上。

他脸色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滚落,早已没了平日里的狂妄和威严,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慌和痛苦。

我掀开帐帘走进去,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别白费力气了,这毒名为‘斩男’,入骨即融,深入髓海,便是一品武皇,也逼不出来的。”

梁皇猛地睁开眼,看到是我,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怒意和惊疑。

他刚想开口,却猛地俯身,“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黑血。

紧接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迅速溃烂,出现一个又一个可怕的黑洞,腥臭黏稠的脓血混合着碎肉、骨渣,不断从他身上涌出,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

他痛苦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那是武者力量的核心。

“贱人……你……你从何处得来的毒?!”

梁皇修为通天,早已百毒不侵,寻常毒药对他根本无效。

但如果,这毒药来自“系统”呢?

他依靠系统成为武皇,最终也因系统而亡,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痛快!真是痛快!

“你从未近过朕的身……如何下毒?!”他还在挣扎,还在试图调动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护住最后一丝生机。

我没有回答。

回答他的,是我手中那柄淬了剧毒、泛着幽幽蓝光的长刀。

刀光一闪,直刺他的丹田!

“贱人!你敢!”

梁皇目眦欲裂,怒吼一声,竟然猛地抬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锋利的刀刃!

他的手掌瞬间被割破,黑血直流,但他浑厚的气劲爆发,竟真的生生抵住了我下刺的力量。

额角青筋暴起,他拼死相抗。

“我为何不敢?”

我不仅要杀他,还要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抬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向他的脑袋!

一脚,两脚,三脚!

趁他被踹得头晕眼花、手上力道松懈的瞬间,我双手握紧刀柄,全身力量灌注双臂,怒喝一声,猛地下压!

“噗——嚓!”

长刀彻底突破他的护体气劲,碾碎血肉,洞穿丹田,甚至将他身下的软榻也一并刺穿!

梁皇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抓住刀刃的手无力地松开。

他死死瞪着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不甘和难以置信。

“贱……妇……你……不得好死……”

他呕出最后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头颅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攻略失败!武道系统解绑中……解绑失败……绑定转移……】

【已绑定‘武道系统’。检测到宿主拥有‘万血丹’,是否服用?】

“服用。”

我毫不犹豫。

一股狂暴炽热、仿佛岩浆般的力量,瞬间在我体内炸开,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

剧痛之后,是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强大。

我感觉到,自己突破了某个关键的瓶颈,正式踏入了“武圣”的境界。

虽然只是初入四品,但力量比之前强大了何止十倍!

我取来火把,扔在梁皇的尸体上,扔在那张他曾经耀武扬威的龙椅软榻上。

火焰轰然而起,迅速吞噬一切。

看着这个带给我无尽屈辱的男人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我心中一片冰冷平静。

走出王帐,我去了营地角落的“珍兽营”。

这里关押着梁皇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兽。

最深处的一个玄铁笼子里,关着一只通体青色、皮毛光滑如缎的狐狸。

它静静地趴在笼中,闭着眼睛,即使在睡梦中,耳朵也时不时抖动一下。

传闻,青狐生九尾,食其妖丹,可立地成神。

梁皇一直用珍贵的龙马肉喂养它,就是盼着它有朝一日长出九尾,助他突破那传说中的“武神”之境。

我挥刀,斩断了玄铁笼上儿臂粗的铁锁。

笼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青狐。

它睁开眼,那是一双清澈得不含丝毫杂质的琥珀色眼眸,静静地看着我。

“梁皇已死,你自由了,快走吧。”我对着它说道。

燕军应该很快就会察觉这边的变故,再不走,它可能又会被抓起来。

青狐歪了歪头,并没有立刻逃走,反而轻盈地跳下笼子,走到我脚边,仰头看着我。

然后,它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