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屈原。楚国的三闾大夫，屈平的屈，屈原的原。
你们后世记住我，多半是因为五月初五的粽子、龙舟，还有岸边飘了千年的《离骚》。可我想跟你们说的，不是那些诗——是我是怎么一步一步，从一个"深得王心"的左徒，走到汨罗江边，怀里抱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我是楚国贵族，贵到跟楚王同一个祖宗。我从小以为，这个国家是需要我的，我也是配得上它的。我通晓辞令，明白治乱之道，二十出头就当了左徒，入朝跟大王商议国事、出号令，出朝接待宾客、应对诸侯。那时的大王，是楚怀王，他信我，倚我。
我主张两件事：对内章明法度、举贤任能，对外联齐抗秦。楚国地广人众，齐国有粮有钱有文化；只要齐楚联手，秦国再横也不敢轻举妄动。我在朝上慷慨陈词，怀王频频点头，那一刻我真觉得，报国的路，是走得通的。
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太直。
起草法令的时候，上官大夫想抢一份功劳过去，说"这份法是我拟的"。我没给他面子。他转头就到怀王那儿进谗言：屈原这家伙，居功自傲，每一次公布法令，都要说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怀王没细问，就把我冷落了。
这还不算。真正要命的，是秦国来了个张仪。
张仪跑到楚国，说秦王愿意把商於之地六百里割给楚国，只有一个条件——齐国和楚国，从此断交。
六百里的诱惑太大了。满朝上下眼睛都绿了，包括怀王。只有我一个劲儿往上顶：大王，秦国是虎狼之国，张仪的话，一个字都信不得！这六百里是饵，钓的是齐楚这条大鱼！
怀王不听。他太想要那片地了。他断交、遣使受地，结果换来的，是张仪一句轻飘飘的：我说的，是六里。
六百里变六里。楚国上了个大当，齐楚联盟也碎了。怀王暴怒，举全国之兵去打秦，丹阳败了，蓝田又败，连汉中六百里的地都搭进去了。
那时我刚从齐国回来，一进门就责问怀王：张仪呢？那么个人，为什么不杀？！
怀王愣住了，说：我已经把他放了。
我站在朝堂上，看着那个空着的座位，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我明白了：我劝得动道理，劝不动人心。这个朝堂上，多的是收了秦国金子的耳朵，少的是能听真话的人。


后来怀王又动过一次心——秦国邀他去武关相会，说是重修于好。子兰他们一个劲儿怂恿：去吧去吧，去了就和解了。我扑上去死死地拦：大王，秦国的话信不得，如今齐国已经断了交，您这一去，是羊入虎口啊！
怀王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上了车。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活着的样子。他进了武关，再也没回来。三年之后，客死在秦国。
怀王死了，他的儿子顷襄王即位。我这时候已经豁出去了，在朝上指着子兰的鼻子骂：是你把大王送进秦国的刀口！满朝的人装作没听见，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殿中间，像个疯子。
子兰咽不下这口气，串通上官大夫，向新王进了谗言。于是，我也被放逐了——不是贬官，是赶出郢都，赶去江南的沅湘之间。
我走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郢都的城墙。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一眼，就是永别。
流放的日子，是拿江水泡着过的。我沿江上下，吟着我的诗。有人笑我，说你怎么不和世道一起转了弯？渔父也劝我：沧浪之水清，就洗洗帽缨；水浊，就洗洗脚。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干净，那么累？
我站在泽畔，想了很久。我也不是没想过，把嘴闭上，跟大家一样，随波逐流，混个安稳日子。可我一闭上眼，就看见郢都的灯火，看见那些跟着我一起高喊"联齐抗秦"的年轻面孔。我要是把那一句真话咽下去，我屈原，还算个人吗？
我写了《离骚》，我把自己掏空似的往里边写。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我把这世上能想通的、想不通的，全写在那些诗里了。那是我的遗书，也是我活着的证据。
前二七八年，秦将白起攻破了郢都，烧了楚国的先王陵墓，楚国几乎没了。
消息传来那天，我在汨罗江边，怀里抱着一块石头。我没有哭，也觉得不该哭——国破了，泪是留给那些还能挽回的人的。我呢，我早就尽了心，也早就无路可回了。
我知道我还有一条路——活着。活着，等，忍，也许哪天秦国内乱，楚国还有翻身的一日。这条路不是没有道理。可我想起怀王客死时的凄凉，想起那些收了金子就卖国的耳朵，想起我一生求的美政，至死也没能看见它一天实现——我忽然明白，我等的那个"也许"，永远不会来了。
我不是不想活。我是再也不能假装，这个国家还需要我。
我抱石沉进了汨罗江。
江水很凉，可我心里，反倒清净了。我这一辈子，没背叛过我的国，没说过一句违心的话，到最后，我把命也交给了这条带回我长大的江水。
你们年年端午看我，包粽子给我，划船去找我。其实我不需要粽子，也不需要你们满江的打捞。我只盼一件事——
若千年后，也有人活得那么清醒，那么不肯弯腰，你就明白，我这块石头，没有白沉。
以下三句话，是我走了两千年，想对你们当世人说的：
第一句，**别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听不见逆耳的话。** 我错就错在，满朝都在说好听话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说真话，而王不听。你今天在职场、在单位，身边全是顺着你说话的，你越该警惕——真正救你命的，往往是那个敢跟你顶嘴的人。
第二句，**别为了一口看得见的便宜，押上你看不见的底线。** 张仪那六百里的饵，钓走了齐楚联盟，也钓走了楚国翻身的最后机会。天上不会凭空掉六百里，凡是白捡的好事，你先问问它后面拴着什么。
第三句，**做人可以输，但不能弯。** 渔父劝我与世推移，随波逐流，我拒绝了。我宁可抱着石头沉进江里，也不肯沾一丝世俗的浊泥。你这一生不会总赢，但你可以输得体面、输得干净——那也是一种赢法。
我这一生最重要的转折点，是郢都被破、我站在江边的那一刻。是抱石投江、以死明志，还是咽下那句真话、忍辱苟活？
评论区打 A/B/C/D，我看看你们会怎么选。
A. 我辞官隐退，退回安享那个三闾大夫的富贵闲职
B. 我随波逐流，闭嘴写诗，熬到秦国垮台、楚国翻身
C. 我抱石沉江，以死明志，把清白留给后世
D. 我举兵联络齐国，拼死反攻秦军，赌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