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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长歌》第十五章,下篇:武后回宫,皇权与关陇集团的博弈

永徽二年,唐高宗李治借着进香的契机,在感业寺与武则天重逢。二人旧情重燃,这件事被无子失宠的王皇后看在了眼里。彼时王皇后正与萧淑妃争宠,后宫之中势单力薄,她急于寻来一个帮手,分走萧淑妃的恩宠。于是王皇后主动向李治进言,请将武则天接入宫中。

王皇后自以为此举是一步妙棋,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引进来的,将会是一个彻底改变大唐朝堂格局的女子。
武则天再度入宫,行事谦卑恭顺,对王皇后百般顺从,很快便赢得了皇后的信任,也俘获了唐高宗的宠爱。没过多久,武则天便诞下皇子,恩宠日盛,迅速压倒了萧淑妃。可权力的欲望不会就此止步,她的目标,早已瞄准了皇后之位。随着后宫争斗愈演愈烈,废后一事,渐渐摆上了唐高宗的日程。
想要废掉王皇后,最大的阻碍,并非后宫嫔妃,而是以长孙无忌为首的朝堂勋贵集团。王皇后出身太原王氏,是关陇贵族联姻网络之中重要的一环。长孙无忌、褚遂良一众大臣,坚决站在了皇后一边。
李治先是带着武则天,亲自登门拜访长孙无忌,赏赐无数金银珠宝,册封他的庶子为官,委婉暗示希望能够得到舅舅的支持,同意废王立武。可长孙无忌收了赏赐,却始终避而不谈废后之事,态度十分暧昧,明明白白地表明了反对立场。甥舅之间那层温情的面纱,自此被彻底撕破。

这件事让唐高宗幡然醒悟,废立皇后早已不单单是后宫家事。这是一场皇权与关陇权臣集团的较量。如果连皇后的废立,皇帝都无法自主决断,那么他永远只能是受制于元老的傀儡君主。李治下定决心,无论阻力多大,都要推进废王立武,借此收回旁落已久的皇权。
朝堂之上,对立阵营泾渭分明。长孙无忌、褚遂良、韩瑗、来济等重臣轮番上书,引经据典,痛陈废后的种种弊端,言辞激烈,寸步不让。而以李义府、许敬宗为首一批不得志的中层官员,看准了皇帝的心思,选择押注李治,公开支持废王立武。双方唇枪舌剑,朝堂几乎分裂。
关键时刻,开国元勋李勣的一句话,点醒了犹豫不决的唐高宗。
“此乃陛下家事,何必更问外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打破了僵局。李勣手握军方力量,他的中立偏向,让李治底气大增。永徽六年,唐高宗下诏,废黜王皇后与萧淑妃,册立武则天为皇后。
这场争斗的胜利,意味着皇权第一次从关陇勋贵的桎梏之中挣脱出来。可对于长孙无忌一党而言,失败的结局已然注定。清算的阴影,正悄然笼罩在这群托孤大臣的头顶,一场更大的朝堂风暴,已然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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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李勣那句“陛下家事”,是随口之言,还是深思熟虑的政治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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