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经典传奇》栏目播出了一期讲嗜睡的节目,镜头对准的是广西桂林兴安县一户普通农家。
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叫李志芳,节目播出时42岁,平时种地、做家务、照顾一家老小,在村里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人。
让她被外界注意到的,是一件听起来有些离谱的事:她一觉能连着睡40天。
这40天里,家人在床边喊她、推她,她都没有反应,就是叫不醒。
一昏睡四十天家人唤不醒
按节目里的介绍,40天还不是最长的一次,有几回她前后睡了差不多两个月。
这样的情况不是偶尔一次,而是反反复复,在她身上断断续续拖了将近8年。
外面传得最多的说法,是她睡着期间不吃饭也不喝水,人就那么一直躺着。
这个说法后来被家属补充了一句,事情并没有传言里那么玄乎。
家里人讲,她睡着的时候确实喊不起来吃饭,“不吃不喝”的说法就是从这儿来的。
不过她大约每隔一个星期会自己醒一回,起身吃点东西,吃完又回床上接着睡。
摸清这个规律以后,家人就提前把饭菜放在她房间里,等她醒了随手就能吃上。
按常识,人连续多天完全不进水是撑不住的,家属这番说明让事情回到了说得通的范围。
可话又说回来,一周才醒一次,醒了也只吃几口饭,这样的睡法放在谁身上都不正常。
她一睡下,家里的担子就全压到了丈夫陈大山肩上。
据节目介绍,他每天得安排女儿上学,再去地里干活,中午赶回家做饭,晚上还要隔一阵去看看妻子的情况。
村里人起初只当是件稀奇事,后来议论多了,有人说她得了怪病,也有人怀疑她是在装睡。
李志芳本人在节目里讲过睡着时的情形,她说身边人说话她其实能听见,有人推她也有感觉,就是身子动不了,嘴里也发不出声。
她拿民间常说的“鬼压床”来比,意思是脑子好像醒着,身体却不听使唤。
二清醒七八天医生查无果
长睡结束后的头一天,她会浑身酸疼,得缓上好几天才能恢复。
身体一缓过来,情况又倒了个个儿。
她会变得特别有劲,从早到晚洗衣、做饭、打扫、下地,几乎停不下来。
到了晚上,她躺下也很难入睡,接下来七八天里几乎不怎么合眼。
一头是几十天叫不醒,一头是七八天睡不着,两种状态在同一个人身上来回切换,这才是让人最想不通的地方。
家里人不是没想过办法,带她去医院做过检查。
检查下来,并没有找到能把这种长睡说清楚的明确病因,医生也很难当场给出一个确切的结论,标题里“面露难色”说的就是这个局面。
后来她按医嘱用药,前后吃了三个月左右,效果并不明显。
找不到根子,治疗又没见起色,这件事就只能先这么搁着。
从医学资料看,反复发作的长时间嗜睡并非没有先例。
医学上有一种叫克莱恩-莱文综合征的少见疾病,又被称作周期性嗜睡症,主要特点就是一阵一阵地出现长时间昏睡,发作期间可以连续睡上好几天甚至几周,醒来后的一段时间里又和常人差不多。
这类病多见于青少年,原因至今还没有完全弄清,确诊往往要先把其他病因一个个排除掉。
李志芳的情况是不是属于这一类,节目里没有给出定论,公开资料里也查不到相关诊断,所以只能把它当作一种医学上的参照,不能直接往她身上套。
还有一点得交代清楚,像她这样连续几十天的长睡,持续时间明显比一般嗜睡病例要长,这也是检查之后难下判断的原因之一。
三睡眠怪病待专业门诊解
李志芳的事被报道的同一年,广西本地的睡眠门诊其实一点也不清闲。
据广西新闻网刊发的当代生活报报道,2016年3月16日,记者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医院睡眠呼吸疾病中心了解到,这个中心每年接诊的睡眠障碍患者达到2000人次左右。
那次采访赶在3月21日世界睡眠日之前,报道里讲得比较多的是打呼噜。
医生在报道里提醒,很多人不把打呼噜当回事,可它本身就是一种病,严重时会引起呼吸暂停,甚至导致猝死。
报道里有位40岁的患者,打了8年呼噜,一晚上会出现上百次呼吸暂停,白天总是睡不醒、没精神。
还有一位70岁的老人,打呼噜20年,妻子只好跟他分房睡。
这些患者是晚上睡不踏实,白天打不起精神,和李志芳一睡几十天的情况几乎是两个方向。
不过它们落到一处,都是睡眠出了毛病,都得靠专业检查才能查明白。
同样在2016年,2016年5月24日至25日,北京大学和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在北京联合举办了国际睡眠医学论坛。
论坛由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医学部睡眠医学中心和宾夕法尼亚大学全球睡眠医学部共同主办,北京大学医学部睡眠医学中心主任韩芳教授主持会议。
会上发布了《2016睡眠与职业安全白皮书》,与会专家提出,随着生活节奏和生活方式的变化,各类睡眠疾病已经成了突出的医疗和公共卫生问题。
睡眠医学专家的建议也比较一致,出现长时间昏睡不醒,或者长期失眠、白天严重犯困,应当到正规医院的睡眠医学门诊看,通过多导睡眠监测等检查,把神经系统疾病、睡眠呼吸障碍和心理因素逐一排查。
这些年,国内的睡眠门诊也在一点点铺开。
2025年3月,国家卫生健康委在世界睡眠日前后提出,推动每个地级市至少有1家医院提供睡眠门诊服务,让有睡眠问题的群众就近能找到看病的地方。
到2026年11月,睡眠问题已经越来越多地被当成正经的健康问题来对待,而不再只是被看作一种生活习惯。
回头再看兴安县的李志芳,三个月的药没见明显效果以后,她只能慢慢去适应这种没有规律的作息。
据节目介绍,她会趁着清醒的那几天多干些农活和家务,把长睡时落下的事情尽量补回来。
2016年6月节目播出后,“一觉连睡40天、不吃不喝叫不醒”的说法被不少网站转载,家属关于她大约每周醒来吃一次饭的补充,也一起被记了下来。
此后公开渠道里关于她病情的后续报道很少,她最终是否得到明确诊断,目前还查不到可靠的公开信息。
参考文献
1.梁乾胜、莫光轩.40岁的他打呼噜8年,70岁的他打呼噜20年,医生说打呼噜是一种病得治[N].当代生活报,广西新闻网转载,2016年3月.
2.《经典传奇》栏目组.嗜睡相关专题节目(广西兴安县李志芳)[Z].2016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