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中旬,一条新闻把“学历”和“工作”的矛盾又摆到了台面上。
人大本科、港中文硕士毕业的女生,从北京大厂辞职,回到合肥考编,入职一所大专当老师,年薪从约25万元降到月薪数千元。
10月14日她将自己的经历发到社交账号上,有人说她“浪费学历”,也有人觉得她是“人间清醒”。她本人回应得很平静:学历是下限的保证,不是上限的封条。
这件事之所以戳人,是因为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很多家庭的真实处境。2026年高校毕业生预计达到1270万人,家长嘴上说“本科不值钱了”,行动上却一点不敢松。
于是问题就来了:既然学历回报在缩水,为什么大家反而越卷越狠?如果把补课钱存下来,等孩子成年后交给他,会不会更划算?
学历不是没用了,而是变成了“入场券”
很多人把“学历贬值”理解错了,它不是说读书没用,而是说单靠一张文凭,越来越难换来高收入、好岗位。
事实上企业并没有因为毕业生多了就不看学历。相反很多岗位门槛被不断抬高:原来高中能做,后来要大专;原来大专可以,后来要本科;原来本科够用,现在有些岗位直接写硕士起步。
所以对家长来说,最怕的不是“读了书没回报”,而是“不读书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教育越卷越狠的核心原因。它已经不是一个理性投资问题,而是一个群体性焦虑问题。所有人都被推着往前走,谁先松手,谁就觉得自己可能输。
最现实也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韩国,首尔江南区补习街灯火通明,孩子放学后不是回家,而是赶下一场课。
小学提前学初中,初中提前学高中,热门补习班还要考试才能进,于是又出现了“补习班入学考试辅导班”。投入越来越大,岗位却没有因此变多。
而现在中国不少城市也在出现类似情况。小学补基础,初中冲重点,高中拼一对一,大学再考虑留学。
明面上补课费、研学费、设备费、比赛费,一年几万不算夸张。除此之外还有隐性成本:接送、陪读、选机构、跟老师沟通,甚至父母一方减少工作投入。如果再加上私立学校、借读费或留学计划,很多家庭的教育支出确实会花上不小一笔巨款。
这里我们假设一个家庭在孩子身上统共的教育支出是100万。那么100万是什么概念?按照存款保险制度,50万元已经是覆盖绝大多数存款人的上限。
对一个普通年轻人来说,毕业后月薪6000元左右,每月存下一半,也要十几年才能攒到100万。而且工作后还有房租、吃饭、通勤,真实结余未必比这个数字好看。
所以把补课钱存下来,并不是鼓励家长放弃教育,而是提醒大家:教育投入不能只看“花了多少”,还要看“花得值不值”。
补课不是原罪,但盲目加码不是投资
但仍要提醒的一点是,读书仍然重要。教育改变的不只是文凭,还有一个人的认知、表达、学习能力和看世界的方式。真正需要警惕的,是把所有教育问题都简化成“多报一个班”。
补课有没有用,要看具体场景。如果孩子某个知识点确实没跟上,短期针对性补一补,可能有帮助;如果孩子已经疲惫不堪,只是被家长焦虑推着重复听课,那效果就很有限。
更重要的是,孩子成年后最缺的,往往不是多会做两道题,而是选择权。
手里有存款,和一个刚毕业、从零开始攒钱的人,面对同一份工作时的底气是不一样的。
前者可以接受短期收入不高但成长空间大的岗位,可以承受一段空窗期,可以试一次创业,也可以在行业波动时不那么慌。后者则可能因为房租和账单,不得不先抓住眼前任何一份工作,哪怕它并不适合长期发展。
所以存下的这笔钱给的不是奢侈,而是容错空间。
当然也不能把“存钱”说得像万能解药,教育投入和家庭资产规划不是非此即彼。
完全放弃教育支持,可能让孩子失去很多机会;把所有钱都砸进补课,也可能让家庭和孩子都背上沉重负担。更理性的做法,是把教育支出分成三类:必要的、有效的、情绪性的。
必要的,比如基础学习资源、健康、基本兴趣培养;有效的,比如孩子确实薄弱、愿意学、能看见进步的辅导;情绪性的,则是“别人都报我也得报”“不报就落后”“多花点钱买个心安”。前两类可以保留,第三类最该砍。
家长真正能给孩子保底的,不是把每一分钟都塞满课程,而是帮他在关键节点保留选择余地。
未来不确定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行业会变,岗位会变,技术会变,连“稳定”本身也在变。与其把所有希望押在补习班的课时上,不如同时给孩子准备两样东西:一样是持续学习的能力,另一样是面对变化时的基本底气。
前者靠教育,后者靠家庭长期规划。两者并不矛盾,但如果只能选一个方向加码,那或许就要重新算算账。
参考信源:
红星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