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氧化碳将成为一种有利用价值的高性价比资源,各国会为此开始打口水战了?
商人想大规模开发利用一种资源,全看它价值有多高,能不能产生比它等值高的,或者对等的价值。
最近几年,不断排入大气的二氧化碳,就是越来越变得可以大规模开发利用的资源了。
现在各国都在尝试解决二氧化碳问题:有埋起来的,有填海里面的,有塞火山口的;最近这几年又出现了变成糖和淀粉的。
未来成熟的大规模利用二氧化碳,每年将会有几百亿吨的空中捕捉和释放源收集。
问题来了:二氧化碳会不会因为过度捕集导致大气中的二氧化碳越来越稀薄,各国会不会因为这个吵架呢?
二氧化碳具有双重属性:既是最大排放量的温室气体,又是一种可以使用的工业原料。
一、二氧化碳能否成为高性价比的资源,或者说二氧化碳会不会成为一种稀缺资源,取决于以下三个方面:首先,取决于二氧化碳捕集成本,即二氧化碳的捕捉成本足够低,比其他原料路径的成本还要低;
其次,是各国对二氧化碳排放严控程度,控制程度越高,二氧化碳排放量就会越减少;
第三,国与国之间、各国内部组织或者企业间开展碳资源交换时的价格,反过来会影响二氧化碳的价格。

以煤制气制甲醇和用二氧化碳捕捉制甲醇为例,当前碳捕集利用与封存(CCUS)技术成本仍高达10-600美元/吨,远远高于煤合成气的价格。

例如,已有报道第二代碳捕集技术预计比现有成本降低30%以上。到那时,二氧化碳若成为高性价比资源,国际竞争与合作将同步加剧,争议焦点可能集中在技术主导权、碳资源分配和标准制定三个层面。

美国凭借6500公里二氧化碳运输管道(占全球85%)和年捕集3000万吨的产能,在碳捕集基础设施上占据优势;
我国通过齐鲁石化-胜利油田等百万吨级项目,探索驱油封存与矿化利用结合的模式 ;
冰岛Climeworks的直接空气捕集技术虽成本高达600-800美元/吨,却吸引比尔·盖茨等资本押注负排放潜力。
上述这些技术路线差异可能演变为标准之争:例如欧盟倾向将CCUS严格限定为“永久封存”,而中美更重视“资源化利用”的经济价值。
(二)碳资源分配的地缘矛盾将逐渐凸显。全球适合二氧化碳封存的地质空间分布不均——中国海域封存潜力达2.58万亿吨 ,美国拥有成熟的枯竭油气藏驱油技术,中东国家则可依托天然气加工的高浓度排放源实现低成本捕集 。
当二氧化碳成为化工原料(如合成甲醇、尿素)或油田驱油剂时,资源富集国可能通过出口压缩二氧化碳获利,而岛国等地质条件受限国家或将面临“碳资源进口依赖”。
这种不平衡可能加剧“气候正义”争议:发展中国家或要求技术转让补偿,类似当前的新能源产业链博弈。
(三)规则制定权的竞争暗藏深层冲突。碳捕集的核算标准尚未统一:中国推行“先慢后快”的推广路径,计划2050年实现14亿吨年减排;欧盟则警惕CCUS成为化石能源延续的借口,更强调可再生能源替代。
若未来形成“碳捕集量可跨境交易”机制,各国可能围绕“每吨二氧化碳的环境权益归属”展开拉锯——是归捕集国、利用国还是消费国?
这种规则差异可能成为贸易壁垒的新形式,例如对未采用特定标准的碳基产品加征关税。 不过,合作仍是主流趋势。
第七届碳捕集利用与封存国际论坛已推动多国共建百万吨级示范工程 ,而碳捕集成本与碳市场价格的倒挂(当前中国碳价约139元/吨,低于捕集成本) ,也迫使企业寻求跨国技术联盟。
未来的“口水战”或许不会表现为直接对抗,而是通过技术专利、基础设施联盟和核算规则等隐性方式展开。
正如二氧化碳既是温室气体也是工业原料的双重属性,这场博弈的最终形态,可能既是争夺也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