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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元首在深圳同框,友好握手,特殊时期传递信号不简单

今年11月18日晚上,深圳的APEC欢迎晚宴还没开席,来宾正准备拍集体照,特朗普在和东道主交谈,普京走了过来,主动伸出手,两人握了手。

之后拍合照时,他们分别站在东道主两侧,这张照片最耐人寻味的,是两个人怎么会在深圳碰面,俄乌战事还在打,欧盟在当年6月又把对俄经济制裁延长了一年。

美俄领导人如果专程约见,消息一公布,外界马上就会追问,准备谈什么,谁愿意让步,乌克兰和欧洲又会怎么回应,到了深圳,两人都有一个现成的来由。

美国和俄罗斯同为亚太经合组织成员,两位总统都来参加会议,也都在欢迎晚宴的来宾名单上。

第二天11月19日,特朗普和普京单独谈了约40分钟,重点是俄乌战争,两人上一次面对面谈这件事,还要回到去年8月15日。

那天特朗普在阿拉斯加州的安克雷奇迎接普京,外界等着听停火的消息,会后两人都表示谈得不错,停火协议却没有谈成。

随后浮现的一些方案,也遭到乌克兰及其欧洲伙伴反对,乌方和欧洲有一个很实际的疑问,停火以后谁来保障乌克兰的安全?

这个问题到深圳会面时还没有解决,深圳这次开的是经济合作会议,大家平常说的APEC,谈的就是贸易、投资,以及货物和人员怎么更方便地往来。

听上去有点宽泛,放到做生意的人面前,其实都是小事,出口一批货要填几份单子,同样一份材料能不能在网上交,货到了口岸要等多久,企业每天都会碰到。

深圳会议通过的宣言里,就写进了推进无纸化贸易和海关手续数字化,美俄可以找时间聊战事,其他与会者也有各自要办的事。

那天晚宴上,中方领导人谈到深圳早年引进外资和技术的经历,几十年前这里还是个边陲小镇,如今已经成了和各地做生意的大城市。

放在深圳的经历里看,外资进来以后在哪里办厂,厂里的东西做出来卖给谁,一直是很具体的问题,这样的事也不只发生在深圳。

拿特斯拉来说,2019年1月它在上海开工建厂,那年年底第一批上海生产的车交给了员工,到2020年1月工厂开始向普通消费者交车。

一家美国车企把工厂建在中国,在这里组织生产,也在这里卖车,类似的联系还在苹果的供应商名单里、沃尔玛的采购订单里。

平时买到一台手机,很少有人会想,品牌是谁的,零件从哪来,最后又在哪里组装。

企业真要换掉其中一家供应商,就得挨个算成本、看质量,还要问对方能不能按时交货,有些生意连货轮都用不上。

中国商家想把东西卖到海外,可以在美国公司的平台上投广告,Meta在去年财报里提到,公司的一部分收入就来自为中国广告主服务的经销商。

手机厂商使用通信专利,要按约定付许可费,高通有这项收入,用户在应用商店买软件或订阅服务,苹果也会对部分交易收取佣金。

按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公布的数据,去年美国向中国出口的服务约为572亿美元,从中国购买的服务约为228亿美元。

平时新闻里容易看到客机交付,像广告费、软件订阅费和专利许可费,往往一笔一笔地结,单笔没那么显眼。

再看俄罗斯,同样是一辆车,事情走的是另一条路,2022年俄乌战事全面升级后,一些西方车企陆续退出俄罗斯。

当地人还要买车,一些厂房和生产线也留了下来,到2024年10月路透社报道,奇瑞已经在俄罗斯几家由西方车企留下的工厂组装汽车,供当地市场销售。

如果换成过去,俄罗斯消费者进店看到的可能是欧洲品牌,原来的厂家走了,中国车企接下了其中一部分生意。

俄罗斯从中国买的还有手机、电脑,以及工厂用得上的机床和零部件,反过来,中国从俄罗斯买石油、天然气、煤炭,也买粮食和水产品。

俄罗斯有资源要找买家,也有商品需要补充,中国工厂需要原料,做出来的工业品也需要销路,到了去年的时候,中俄贸易额从前一年的高位回落。

那一年中国对俄汽车出口减少,进口俄罗斯原油的金额也随油价下跌而下降,即便两边都有生意可做,具体买多少、花多少钱,每年也会变。

美国卖给中国的油气,也有一段类似的变化,2024年美国出口的液化天然气里,大约有5%运往中国。

到了去年美国的液化天然气出口总量增加,对华出口量却大幅下降。

美国是全球最大的液化天然气出口国,可以把货卖到很多地方,中国买家也有不同的供货渠道,下一批货能不能成交,买卖两边还要看价格、运输和需求。

种大豆的人对这种变化也有感受,中国长期是美国大豆的重要买家,也曾大量采购美国玉米,去年美国对华农产品出口明显下滑。

中国仍是美国大豆的重要买家,墨西哥则买了更多美国玉米,对美国农户来说,中国客户少下一笔单,就得看看别处有没有买家。

但是中国进口商也要算,哪里能按自己需要的时间交货,价格又合不合适。

至于民航发动机、大型客机、芯片和医疗设备这些商品,还得再算上维修、配件和后续使用的成本,一笔订单常常牵着往后几年的生意,回到11月19日。

美俄领导人单独谈过之后,中国、俄罗斯和美国又举行了三方会晤,谈到能源供应和降低核风险,前一晚,两人是在接待各经济体来宾的晚宴上见面。

到了第二天俄乌问题有时间单独谈,三方都关心的事也有一张桌子可以谈,与会的其他经济体仍有自己的会议,也接着商量贸易、投资和通关手续。

东欧的战事还在继续,中东也受到美国与伊朗战争的冲击,在这个时候,中国愿意把立场各异的国家请来,在经贸会议的日程之外,给想见面的人留出时间。

作为东道主,中国可以提出自己的主张,也容得下别国带着各自的难处来谈,像俄乌停火这样的问题,谁都知道需要反复商量。

但是至于走到哪一步、下一次什么时候见,各方还得继续接触,11月20日特朗普再提深圳的会谈。

说他和普京谈得不错,话题转到乌克兰的安全保障,他表示要先谈成和平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