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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孩子宁可不要那200亿,也不肯送邵逸夫最后一程?

邵逸夫去世那一年,留下了大笔遗产。

几个孩子连面都不肯露,更别提继承那笔钱。外人看了直摇头,说这么大一个慈善家,怎么亲生骨肉一个个躲着走。这事得从很多年前说起,一笔一笔算清楚。

邵逸夫最早是做电影起家的。原配黄美珍,原本是他一位故交的女朋友。邵逸夫看上了她,那位故交倒也豁达,不但没计较,两人成婚时还送上五十万彩礼当贺礼。

那是上世纪三十年代,五十万算得上一笔惊天巨款。这份彩礼加上黄美珍的嫁妆,成了邵逸夫创业的第一笔本钱。

黄美珍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太太。她跟着丈夫闯南洋,跑片场,挤在戏院后面过日子,战乱年里什么苦都吃过。她一口气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把家撑起来,就等着丈夫发达了,一家人熬出头。这个盼头,她守了很多年。

1957 年,邵逸夫一个人去了香港。

妻子孩子留在国外,他自己扎进香港搞邵氏影城,拍电影,捧明星,忙得脚不沾地。那些年,他几乎没怎么回过家看妻儿。

有人粗略算过,四个孩子和父亲单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不足一百五十个小时。算下来一年到头,父子见面的工夫,连看完一部邵氏电影都不够。孩子心里的父亲,就是报纸上那个光鲜名字,跟自家生活挨不着边。

后来方逸华进了邵氏。

她在一次聚会上和邵逸夫认识,两个人差了三十岁。

邵氏一成立,签下的头一个艺人就是她。

方逸华人聪明,又能吃苦,一路从底层员工干成邵逸夫最倚重的人。到后面,邵氏的人事、财务,几乎全都归她说了算,整座江山等于攥在她手里。

长子邵维铭原本是被定下的接班人。

可等他回到邵氏,才发现实权早没了,自己处处被架空,什么都说不上话。失望到极点,他干脆退出董事局,远走海外,再也没回头。

黄美珍那边,名义上还是正房太太,实际上一个人守在国外带娃,活脱脱守活寡。她对这段婚姻早死了心,不吵不闹,只是把几个孩子拉扯大,换来的却是大半辈子的孤独。

到她临终,邵逸夫也没去看一眼,连葬礼都没露面。在几个孩子眼里,这就是不可饶恕的背叛。

真正让他们心寒到底的,是后来的两次绑架。

1964 年,长子邵维铭被绑,绑匪开口要三百万。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邵逸夫正坐在那儿审片子。旁人急得不行,催他去救人,他只不紧不慢问一句,人还活着吗。听说人没事,他接着说了句,继续放片。

后来绑匪一遍遍打电话来,邵逸夫就跟人家砍价,从三百万一路谈到两百万,再谈到一百万。邵维铭被困了十一天,最后才被放回来。死里逃生这一趟,让他彻底看清了父亲的心。

1971 年,次子邵维钟又被绑架。这回他压根不敢指望父亲,自己跳车逃跑,捡回一条命。脱险之后打电话报平安,那头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没问一句伤着没伤着,没一句后怕,连句宽心的话都没有。对一个刚从刀口下逃出来的儿子来说,这比绑匪还让人绝望。孩子心里都明白了,在这个父亲眼里,连亲儿子的命,都是可以摆上桌谈判的筹码。

1997 年,邵逸夫九十岁了,正式把方逸华娶进门,给她留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婚礼当天,四个孩子没有一个到场。从那天起,这段亲情彻底断了。

2014 年老人去世,钱再多,几个孩子也没人去碰,不去送终,也不去原谅。

父亲给了一辈子名分,却没给孩子一顿饭的时间

很多人不理解,邵逸夫这么大的慈善家,怎么晚年这么冷清。要说他没心,也不全是。他给全社会的,那是一点不含糊。

逸夫楼一栋接一栋,从北到南,医院、教学楼、图书馆,遍地都是他捐的。学生们在逸夫楼里上课、做实验,老人们用着他捐建的医疗设施,这些是实打实的恩泽,全国人民都记着。

可他自己的孩子,偏偏就享受不到父亲这份热乎气。

感情这东西,说到底不是血缘说了算,是相处说了算。孩子从记事起,父亲就常年不在家。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着做作业、过生日、接送上下学,他们呢,连见父亲一面都得掐着日子算。几十年的缺席,攒下来就是一笔沉甸甸的债。

黄美珍那头的委屈,孩子也都看在眼里。母亲陪父亲吃了半辈子的苦,最后却守着一个空名,孤独终老。父亲对母亲那份凉薄,孩子怎么能不当回事。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全记着。

两起绑架案,更是把父子之间最后那点念想给掐断了。

当爹的能把救儿子的命当成一笔买卖来谈,一边压价一边看片,这种狠劲,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孩子心里那杆秤,早就歪向了一边。

到后来接班的事,长子灰心出走,这又是一个信号。

孩子不是没想过回来继承家业,是真的插不进手,干着干着就寒了心。

一个满怀期待回去的年轻人,发现自己处处是外人,那种滋味,没人替他想想。

再到迎娶方逸华,留股份,孩子们更觉得自己被彻底排除在外。

他们不是眼红那点股份,是觉得父亲把本属于这个家的偏爱,全给了别人。婚礼当天无人到场,不是一时赌气,是几十年攒下的心寒。

说到底,邵逸夫输掉的可能不是钱,不是名声,是那些最平常的日子。他错过了孩子第一次喊爸爸,错过了他们读书、毕业、成家的每一个要紧关口。

他给社会盖了那么多楼,却没能给自己家里,留下一张大家围坐吃饭的桌子。

回头看,我对这位老人谈不上苛责。

他确实用后半生做了大量慈善,给教育、医疗帮了无数忙,这份功绩谁都抹不掉。可他的一生,也给所有人留了一面镜子。钱能盖起摩天大楼,能捐出满世界的好名声,却买不回来一句心甘情愿的原谅。

那些不肯送终的孩子,放弃的哪里是几亿几十亿。

他们放弃的,是一段早就冷透的关系,一个在关键时候永远指望不上的父亲。这笔账,外人算不明白,只有他们自己,用几十年攒够了失望,才算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