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18年的女儿找到亲生父母那天，发了条朋友圈：终于从那个家逃出来了
......
朋友圈是晚上九点刷到的。
我刚从医院做完透析回来，浑身没力气，躺在床上随手刷了刷手机。
然后我就看见了那张照片。
三个人站在一栋别墅门前，笑得特别灿烂。
中间那个女孩穿着我从没见过的名牌裙子，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化着精致的妆。
是我的女儿。
不，准确地说，是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林小鹿。
配文只有一句话——
「终于从那个家逃出来了，这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我盯着那句话，盯了很久很久。
「那个家」。
她说的「那个家」，是我和她爸给她的家。
是这间四十多平米的老房子，是我们省吃俭用供她念书的十八年，是她爸临死前还念叨着她名字的最后一口气。
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了头发里。
十八年前，我在医院走廊的垃圾桶旁边捡到她。
那时候她还是个皱巴巴的婴儿，被一条旧毛巾裹着，脐带都还没剪干净，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把她抱起来，她就不哭了，睁着眼睛看我，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亮晶晶的。
那一刻，我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的孩子。
我和丈夫结婚十年，一直没有孩子。
去医院查过很多次，医生说是我的问题，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哭了好多回，丈夫安慰我说没关系没关系，没有孩子咱们也能过。
可我知道他心里苦。
他是家里的独子，没有后，在村里抬不起头。
所以当我在医院走廊捡到那个孩子的时候，我觉得这是命。
是老天爷可怜我，给了我一个当妈的机会。
我抱着她去了派出所，办了收养手续，给她取名叫林小鹿。
林是我丈夫的姓，小鹿是我想的——我希望她像小鹿一样，健康活泼，一辈子平平安安。
从那天起，她就是我的女儿。
我的亲女儿。
可现在，她在朋友圈里说，我给她的家是「那个家」。
是她要「逃出来」的地方。
【01】
我叫陈秀英，今年五十二岁。
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儿，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种过地，打过工，在城里的饭店端过盘子，在工厂的流水线上拧过螺丝。
结婚那年我二十岁，嫁给了同村的林大山。
他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干活踏实。
我们都没什么本事，就知道埋头苦干。
婚后十年，我们一直没有孩子。
那十年我受了多少罪，外人不知道。
婆婆嫌我不下蛋，天天给我脸色看。
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说我是「不会下崽的母鸡」。
有人劝大山把我休了，再找个能生的。
他不肯，说我是他媳妇儿，有没有孩子都是他媳妇儿。
可我知道他心里难受。
每次看见别人家的孩子，他的眼神就暗下去。
我偷偷抹过多少回眼泪，只有我自己知道。
三十四岁那年，我在县医院捡到了小鹿。
那天我是去做检查的，医生说让我死心吧，你这身体，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我从诊室出来，整个人都是木的。
走廊里人来人往，我看着那些大着肚子的孕妇，看着那些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心里像被人掏空了一样。
然后，我听到了一阵哭声。
很微弱，像小猫叫。
我顺着声音找过去，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边，看见了一个纸箱子。
箱子里躺着一个婴儿，裹着条脏兮兮的旧毛巾，小脸涨得通红，哭得浑身发抖。
我愣住了，四下看了看，没有人。
走廊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把她当成了垃圾。
我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她太小了，轻得像一团棉花。
脐带是用剪刀剪断的，剪口很粗糙，还渗着血。
她的身上很脏，有股奶腥味，混着血腥味。
可她一被我抱起来，就不哭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珠子黑亮黑亮的，像两颗黑葡萄。
那一刻，我的心就化了。
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别怕，宝贝。」我说，「妈妈来了，妈妈不会扔下你的。」
从那天起，她就是我的女儿。
【02】
把小鹿抱回家的时候，大山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看见我怀里抱着个婴儿，愣住了。
「这是……」
「我捡的。」我说，「在医院走廊捡的，被人扔了。」
他放下斧头，走过来看了看孩子。
「是个闺女。」
「嗯。」
「你想留下她？」
「想。」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大山，咱们没有孩子，我想养她。你要是不愿意，我……」
「愿意。」他打断我，声音有点哑，「你想养就养吧。咱们有个孩子，也好。」
我又哭了，这次是高兴的。
婆婆不同意。
她说养别人的孩子，长大了也不是自己的，白搭工夫。
大山跟她吵了一架，第一次对她说重话：「妈，这是我和秀英的事儿，你别管。」
婆婆气得摔门走了，好几天没理我们。
可我顾不上她，我满心满眼都是小鹿。
她太小了，刚出生几天，吃奶都不会吃，得一点一点地喂。
那时候我们穷，买不起奶粉，我就喂她米汤，一勺一勺地往她嘴里送。
她睡觉的时候我就守着她，生怕她出什么事儿。
晚上她一哭，我就醒了，抱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哄她睡觉。
大山心疼我，说你歇歇，我来抱。
可他一抱她就哭，只有在我怀里才安静。
大山说：「这丫头认你，跟你亲。」
我笑了，心里甜滋滋的。
三个月的时候，小鹿学会了笑。
她看见我就笑，咧着没牙的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
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再苦再累，都值了。
【03】
养孩子不容易，养一个捡来的孩子，更不容易。
小鹿三岁那年得了肺炎，高烧不退，吓得我魂都没了。
那时候我们在镇上打工，住的是租来的小平房，又小又破，冬天冷得能结冰。
大山在工地上干活，我在饭店端盘子，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挣不到八百块。
小鹿一病，一下子就花掉了我们大半年的积蓄。
医生说得住院，得打针输液，我就在医院陪了她七天七夜，一步都没敢离开。
大山白天上工，晚上来医院替我，让我眯一会儿。
可我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梦见小鹿有事儿，吓得一身冷汗。
第七天晚上，小鹿的烧终于退了。
她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声：「妈妈……」
我抱着她哭成了泪人。
从那以后，我对她更上心了。
再苦再累，也不能让孩子受罪。
她想吃什么，我就给她做。
她想要什么，我就想办法给她弄。
我自己舍不得买件新衣服，给她买的衣服一件接一件。
她穿着新衣服在镜子前转圈，高兴得咯咯笑，我在旁边看着，比她还高兴。
上了小学之后，她的开销越来越大。
学费、书本费、校服费、补课费……样样都要钱。
我和大山拼了命地干活，还是入不敷出。
大山说，要不让小鹿少上点补习班，咱们实在供不起。
我不同意：「不行，别人家孩子上的，咱家孩子也得上。不能让她比别人差。」
为了多挣钱，我同时打了三份工。
白天在饭店端盘子，晚上去超市做保洁，周末去人家里当保姆。
一天睡不到四个小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大山心疼我，说秀英你别这么拼了，身体要紧。
我说没事儿，等小鹿长大了就好了。
那时候我以为，等她长大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04】
小鹿十岁那年，她第一次问我，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那天她从学校回来，脸色不太好。
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话，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
我跟进去，看见她趴在床上哭。
「小鹿，怎么了？告诉妈妈。」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妈妈，同学们都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是你捡来的。是真的吗？」
我愣住了。
我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可当它真的来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很久，我坐到床边，把她拉进怀里。
「小鹿，妈妈跟你说实话。」我说，「你不是妈妈生的，是妈妈在医院捡到的。你刚出生几天，被人扔在垃圾桶旁边，是妈妈把你抱回来的。」
她的身子抖了一下。
「可是小鹿，妈妈虽然没生你，但妈妈比谁都爱你。」我抱紧她，声音哽咽了，「在妈妈心里，你就是妈妈的亲闺女，跟亲生的没有任何区别。」
「那他们呢？」她抬起头问我，「我的亲生父母，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也想知道答案，可我找不到。
「妈妈不知道。」我只能这样说，「也许他们有苦衷吧。」
「他们不要我，是因为我不好吗？」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不是的，小鹿。」我抹掉她的眼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他们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
「妈妈要你，妈妈永远要你。」
那天晚上，她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我抱着她，心里暗暗发誓——
不管她的亲生父母是谁，我都会好好对她，让她这辈子不缺爱。
我做到了。
起码我以为我做到了。
【05】
小鹿上高中那年，大山查出了肝癌。
晚期，没得治了。
拿到诊断书的那天，我觉得天都塌了。
大山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说：「秀英，别怕，有我在呢。」
他没在呢。
他只撑了八个月就走了。
走的那天，他拉着我的手，眼睛一直往门口看。
「小鹿呢？」他问，声音虚得像风一样。
「在学校呢，我去接她。」我慌慌张张想站起来。
他拽住我：「别……别去了，让她……好好学……」
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眼睛。
我抱着他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小鹿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跪在床前，喊了一声「爸」，泪流满面。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成那样。
我抱着她说：「小鹿，别怕，还有妈妈在呢。妈妈会照顾你的。」
大山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下我们娘儿俩了。
他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好几万的外债。
我一个人，既要还债，又要供小鹿上学，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我咬着牙撑着，从来没让她吃过苦。
她考上大学那年，我把大山留下的那块玉佩卖了，凑够了她的学费。
那块玉佩是大山家的传家宝，他妈给他的，本来说留给小鹿当嫁妆。
我对不起他，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送她去学校那天，我在火车站哭了一场。
不是舍不得，是高兴。
我的女儿，考上大学了。
她以后会有出息的，会过上好日子的。
我这辈子再苦再累，都值了。
【06】
小鹿上大学之后，说想找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支持她。
我想，她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世，有权见见自己的亲生父母。
只要她开心就好。
我把她当年被捡到时裹着的那条旧毛巾给了她，上面绣着一个「沈」字。
「这是当年裹着你的毛巾。」我说，「也许能帮你找到他们。」
她接过毛巾，眼眶红了：「妈，谢谢你。」
「不管你找不找得到，咱们家永远是你的家。」我拉着她的手说，「妈永远是你妈。」
「我知道。」她点点头，「妈，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照顾你的。」
我信了。
我那时候是真的信了。
三个月后，她打电话告诉我，她找到了。
她的亲生父母姓沈，在省城做生意，有好几套房子，开着豪车，住着别墅。
他们当年生了她之后，因为超生被罚款，交不起钱，就把她扔了。
后来政策变了，他们又生了个儿子，日子越过越好。
可去年儿子出了车祸，没了。
他们想起来还有个女儿，就开始找。
找了大半年，终于找到了小鹿。
「妈，他们对我特别好。」小鹿在电话里说，声音兴奋得发抖，「他们给我买了好多东西，还说要给我买车、买房……」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可我还是笑着说：「那挺好的，你高兴就好。」
「妈，我过段时间回去看你。」
「好，我等着。」
可她没回来。
一开始她说学校有事儿，后来她说亲生父母要带她出去旅游，再后来她说要陪他们过年……
一年过去了，她只回来过一次，待了两天就走了。
走的时候，她说：「妈，我以后会常回来看你的。」
可她再也没回来过。
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少的电话，越来越冷淡的态度。
有一回我生病住院，给她打电话，她说：「妈，我这边有事儿走不开，你自己注意点。」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哭了一整夜。
【07】
今年年初，我查出了尿毒症。
要透析，要花钱，要人照顾。
我给小鹿打电话，告诉她这件事。
她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妈，我手头紧，你看能不能先跟亲戚借点……」
「不用你的钱。」我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一声。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她又沉默了。
「妈，我最近真的很忙……」
「忙什么？」
「我……我要结婚了。」
我愣住了。
「结婚？跟谁？」
「是我亲生父母介绍的，家里条件挺好的。」她的声音有点飘忽，「婚礼下个月办，到时候我给你发请帖。」
「下个月？」我更愣了，「这么快？你都没带他回来让我看看……」
「妈，我亲生父母都同意了，你就别操心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不耐烦。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那婚礼我能去吗？」
「这个……」她犹豫了一下，「妈，婚礼在省城办，你身体又不好，来回折腾太累了，还是别来了吧。」
「再说了……」她压低声音，「我亲生父母那边亲戚多，怕场面不好看……」
我没说话。
怕场面不好看。
她是怕我这个穿着土气、满脸皱纹的养母，出现在她的婚礼上，让她丢人。
「那……那行吧。」我的声音在发抖，「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那先这样，挂了啊。」
电话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床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十八年了。
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她嫌我丢人，不让我参加她的婚礼。
我没哭，我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我只是觉得累，很累很累，累到想闭上眼睛再也不睁开。
【08】
婚礼那天，我没去。
我一个人在家，坐在堂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照片发呆。
小鹿周岁的照片，穿着我给她做的花布衣裳，笑得露出两颗小牙。
小鹿上学那天的照片，背着新书包，站在学校门口，眼睛亮亮的。
小鹿高中毕业照，站在一群同学中间，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每一张照片，都是我用心拍的。
每一张照片里的衣服，都是我省吃俭用买的。
我不图她报答，我只想看着她好。
可她连我参加她婚礼的资格都不给。
傍晚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微信消息。
我打开一看，是小鹿发的朋友圈。
三个人站在别墅门前，她穿着婚纱，笑得特别灿烂。
旁边站着的，是她的亲生父母。
配文是——
「终于从那个家逃出来了，这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我盯着那句话，手开始发抖。
「那个家」。
「逃出来」。
她把我养大她的这个家，说成是「那个家」。
她把我养育她十八年的恩情，说成是需要「逃」的牢笼。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时候，评论区有人留言了。
是她的亲生母亲，留言说：「宝贝，妈妈会补偿你这些年受的委屈的。」
受的委屈？
她受了什么委屈？
是我没给她吃饱穿暖？还是我打她骂她了？
我为了供她上学，累坏了身体，落下了一身病。
她爸为了给她攒嫁妆，舍不得给自己买药，结果拖成了癌症，走的时候还念着她的名字。
这就是她「受的委屈」？
我翻到下一条评论，是一个陌生人发的。
「恭喜恭喜，终于找到亲生父母了，以后就是阔小姐了。」
阔小姐。
原来在她眼里，那边的有钱才是归宿，我这边的穷酸才是需要逃离的地方。
我点开她的亲生父母的朋友圈，翻了翻。
全是豪车、豪宅、名牌包、出国旅游的照片。
对比我发的那些——
种的菜、养的鸡、去医院透析的路上……
我突然明白了。
小鹿选择了他们，不是因为亲情。
是因为钱。
【09】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到半夜，想了很多。
我想起十八年前，我在医院走廊捡到她的那一幕。
她那么小，那么可怜，被扔在垃圾桶旁边，没人要。
是我把她抱回家，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
她生病的时候，我七天七夜没合眼。
她上学的时候，我打三份工赚钱。
她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从来没让她比别人差过。
我没图过她的回报，我只想让她好。
可她呢？
她享受了我十八年的付出，一转身，就把我当成了需要「逃」的包袱。
我心寒，但我不恨她。
我只是想不通。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的老邻居张大妈来找我。
她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怎么了。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她气得直拍桌子。
「这是什么白眼狼！养了十八年，说不认就不认了？」
「张大妈，算了。」我苦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管不了。」
「什么管不了？」张大妈瞪着眼睛，「秀英，我告诉你，那丫头就是忘恩负义！你当年为了她，把命都豁出去了，她现在嫌你穷，跑去认有钱的爹妈，她良心被狗吃了！」
我没说话。
「你现在有病在身，她不管你，你以后怎么办？」张大妈担心地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说，「我还能动，还能照顾自己。」
「你啊，就是心太软。」张大妈叹了口气，「这样的白眼狼，就应该让她看看，离开你她能过成什么样。」
我摇摇头，没说话。
我不想报复她，我只是想让她知道——
我是真的爱她。
哪怕她不认我，我还是爱她。
可这份爱，她看不见，也不想看见。
【10】
日子还得继续过。
我每周去医院透析三次，医药费是个无底洞，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是不够。
村里人知道我的情况，有的给我送菜，有的帮我干活，让我很感动。
张大妈更是三天两头来看我，帮我洗衣做饭，照顾我起居。
「秀英，你就别逞强了。」她说，「有事儿就跟我说，咱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不帮你谁帮你？」
我的眼眶红了：「大妈，谢谢你。」
「谢什么，你以前也没少帮我。」她摆摆手，「对了，你那丫头，还联系过你没有？」
我摇摇头。
自从那条朋友圈之后，小鹿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我给她发微信，她不回；打电话，她不接。
就好像我这个人，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这丫头，真是……」张大妈气得直摇头，「秀英，我跟你说，你别老惦记着她了，她心里没你。」
「我知道。」我说，「可我还是想她。」
我骗不了自己。
十八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我还是会想她，想她小时候的样子，想她叫我「妈妈」时甜甜的声音，想她考上大学时我们娘儿俩抱头痛哭的场景。
那些记忆，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可对她来说，可能什么都不是。
【11】
两个月后的一天，张大妈急匆匆地跑来找我。
「秀英，出事儿了！」
「怎么了？」
「你那丫头，出事儿了！」她喘着气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