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花豪车要赔两万?我刷黑卡你哭什么
......
“这破车你也敢摸?刮花了一层漆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销售顾问鄙夷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迷彩服的退伍汉子,白眼翻上了天。
冯大力握着那张高额赔偿单,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
只是带战友的遗孤来看看车展,孩子好奇摸了一下,就要赔两万。
展厅里,他被保安团团围住,像审犯人一样逼问有没有钱。
经理更是扬言要报警,说他是故意来捣乱的穷酸鬼。
围观的网红都在直播嘲笑:“土包子进城,没钱还想装大款。”
认赔协议书摆在引擎盖上,冯大力咬着牙,颤抖着签下了名字。
“这钱,我就是去卖血也得赔。”
然而,就在财务准备刷他的信用卡那一刻,后台弹出了这张卡的隐藏额度。
看到屏幕上那长长的一串零和特殊的黑金标识时,会计的手抖得像触电,嘴唇发紫。
整个4S店展厅鸦雀无声,有人直播手机掉地上,有人吓得跪在地上。
正要报警抓人的经理,接到总部的咆哮电话:
“混蛋!那是全球限量的至尊黑卡!他能把咱们整个车企都买下来!”
1
“听见没有?死穷鬼!这可是进口的哑光漆,补都没法补,必须换整个引擎盖!”
张艳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冯大力的鼻子上。
她那张抹得像腻子墙一样的脸上,五官因为鄙夷而扭曲成一团。
冯大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所谓的“刮痕”。
那不过是小石头手指上的汗渍,在车漆上留下的一道浅浅印记。
甚至不需要抛光,用软布擦一下就没了。
“同志,这只是个手印,擦擦就行了,孩子不是故意的。”
冯大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大手轻轻护住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石头。
小石头只有五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不合身的校服,那是他牺牲的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
此刻,孩子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抓着冯大力的迷彩裤腿。
“擦擦?”
张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当这是你家那破三轮呢?拿块抹布随便蹭蹭?”
“这可是保时捷!豪车!上面的清漆层比你这条贱命都贵!”
她双手抱胸,高跟鞋在地板上跺得哒哒响,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冯大力那身旧迷彩服上刮来刮去。
“看你这身穷酸样,刚从工地搬砖回来吧?”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种地方是你们这种下等人能进来的吗?”
“带个野种来蹭空调就算了,还敢管不住手脚?”
听到“野种”两个字,冯大力原本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
一道凌厉的寒光瞬间射向张艳。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杀气。
张艳被这眼神吓得心里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臭民工吓到了。
羞恼瞬间变成了更加恶毒的攻击。
“瞪什么瞪?显你眼睛大啊?”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两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拿不出来?那就把身份证扣下,让你去卖血、卖肾!”
周围看车的顾客都被这边的吵闹声吸引了过来。
原本安静高雅的展厅,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那民工带孩子把车刮了。”
“啧啧,没钱逛什么豪车店啊,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冯大力感觉自己的脸皮在发烫,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愤怒。
但他不能发作。
小石头还在发抖。
战友临死前,抓着他的手,求他照顾好这唯一的血脉。
不能让孩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看到暴力,不能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冯大力咬着牙,腮帮子鼓起坚硬的线条。
“两万是吧?我赔。”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哟?赔?”
张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撇到了耳根。
“你拿什么赔?拿你兜里那两块五毛钱的钢镚?”
“别装了大叔,像你这种穷逼我见多了,为了面子打肿脸充胖子。”
“待会儿是不是又要说没带卡,要回家取钱,然后趁机溜之大吉啊?”
她转过身,对着远处的保安大喊一声:
“保安!把门给我堵死了!”
“这俩叫花子要是敢跑,就给我往死里打!”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晃着橡胶棍,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小石头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冯伯伯……我怕……我不看车了……我们回家……”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
冯大力心如刀绞。
他蹲下身,用粗糙的大手擦去孩子的眼泪,柔声说道:
“石头别怕,伯伯在。”
“咱们不走,咱们赔给他们。”
“赔完钱,伯伯带你去吃肯德基。”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出来。
“哎哟喂,家人们,快看这是谁啊?”
“这不是咱们的‘都市兵王’吗?怎么连个车漆都赔不起啊?”
一个举着自拍杆,头发染成黄毛的男人挤了进来。
手机摄像头几乎怼到了冯大力的脸上。
2
来人正是本地有名的小网红,“法拉利哥”。
这人平时就靠在各大车展蹭热度、搞剧本、审丑直播为生。
今天看到有热闹可看,闻着味儿就来了。
“来来来,家人们,点点关注不迷路!”
法拉利哥对着手机屏幕,表情夸张地大喊大叫。
“今天咱们在保时捷中心,遇到个极品!”
“看看这身迷彩服,看看这双解放鞋,啧啧啧,这泥巴还没干呢吧?”
“就这样还敢带孩子来看几百万的豪车?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年头什么人都敢装大款。】
【这不就是想碰瓷吗?结果踢到铁板了。】
【那小孩穿得跟个乞丐似的,看着真恶心。】
【主播快帮那个销售小姐姐出气!这种穷逼就该赶出去!】
法拉利哥看着飞涨的人气,心里乐开了花。
他把镜头对准了地上的小石头,特写孩子那双破旧的运动鞋。
鞋尖已经磨破了,露出了里面的袜子。
“家人们,看看这鞋!都破成这样了还不舍得换,居然有钱来逛车展?”
“这家长当的,真是绝了!”
“我要是他儿子,我都想找块豆腐撞死!”
小石头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些人是在嘲笑他。
他拼命把脚往回缩,想要藏在冯大力的身后。
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冯大力猛地站起身,一把挡住了手机镜头。
“别拍孩子!”
他低吼一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法拉利哥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拿稳。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个制造冲突的好机会啊!
“哎哟!打人啦!穷逼打人啦!”
法拉利哥夸张地往后一倒,碰瓷般地大叫起来。
“家人们快录屏!这民工恼羞成怒要动手了!”
“这就是仇富!这就是底层垃圾的素质!”
张艳见状,立刻冲上来帮腔。
“干什么?你还想在店里行凶?”
“弄坏了车不赔钱,现在还要打人?”
“保安!保安都是死人吗?还不把他按住!”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冯大力的胳膊。
冯大力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这两个弱不禁风的保安甩飞出去。
但他不能。
一旦动手,性质就变了。
他是退伍军人,受过严格的纪律训练。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进了派出所,谁来照顾石头?
他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那些脏手抓着他的衣服。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极度忍耐而突突直跳,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我没动手。”
冯大力咬着牙解释,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只是让他别拍孩子。”
“我就拍!我就拍!这里是公共场合,我有新闻自由!”
法拉利哥见冯大力不敢反抗,更加嚣张了。
他爬起来,再次把手机怼到了冯大力的鼻孔下面。
“来,给大家笑一个!”
“说说你现在的感想?是不是特后悔没投个好胎?”
“没钱就老老实实去搬砖,别出来丢人现眼!”
直播间里的礼物刷得飞起。
【感谢“富贵花开”送的大火箭!】
【主播骂得好!最烦这种穷还装的人!】
张艳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脸得意地看着这一幕。
她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法拉利哥,你可得给我们评评理。”
“这车漆是我们店刚到的限量版,补漆加上工时费,两万块都是成本价。”
“我好心好意给他打折,他还不领情,非说是手印擦擦就行。”
“这种人啊,就是想赖账!”
法拉利哥立刻对着镜头大喊:
“听听!家人们听听!多么无耻!”
“两万块钱都不想赔,还想白嫖?”
“这种社会败类,就该曝光他!让他社死!”
冯大力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慌。
他是个粗人,不会吵架,更不懂这些网络套路。
他只知道,自己被冤枉了,被侮辱了。
但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反击。
因为他没钱,没权,没势。
在这个看脸看钱的社会里,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经理来了!经理来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冯大力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或许,领导能讲点道理?
3
刘强经理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正在直播的法拉利哥,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
“哎哟,这不是法拉利哥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蓬荜生辉,真是蓬荜生辉啊!”
法拉利哥哼了一声,指着冯大力说:
“刘经理,你们店这安保不行啊。”
“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影响我粉丝的心情。”
刘强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是我们工作疏忽。”
说完,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成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官僚嘴脸。
他上下打量了冯大力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就像是在看一坨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怎么回事?闹什么闹?”
张艳立刻凑上去,恶人先告状:
“经理,这穷鬼带孩子把那辆911给刮了!”
“我让他赔钱,他还想赖账,还想打人!”
“刚才差点把法拉利哥的手机都给摔了!”
刘强眉头一皱,看都不看那辆车一眼,直接对冯大力说道:
“这位先生,损坏公物照价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既然是你孩子弄坏的,作为监护人,你就得负责。”
冯大力急切地辩解:
“经理,你看看车,那真的只是个手印……”
“住口!”
刘强厉声打断了他。
“我是经理还是你是经理?”
“我们的销售顾问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她说刮了就是刮了!”
“难道我们这么大个店,还会讹你这两万块钱?”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专业性,还是在质疑我们保时捷的品牌信誉?”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冯大力的路堵死了。
刘强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带。
“看你这打扮,也不像是有钱人。”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这样吧,只要你现在立刻全额赔偿,并且给张艳,还有法拉利哥鞠躬道歉。”
“我就不追究你扰乱经营秩序的责任了。”
“否则……”
刘强拖长了尾音,眼神阴冷。
“否则我就报警。”
“你要知道,这可是涉及两万块的财产损害,够立案了。”
“到时候,你不但要赔钱,还要坐牢。”
“至于这孩子嘛……”
他瞥了一眼缩在冯大力身后的小石头。
“监护人进去了,这孩子估计得送去福利院,或者少管所吧?”
听到“少管所”三个字,小石头吓得浑身一哆嗦。
“不……不要抓伯伯……”
“我不去少管所……呜呜呜……”
孩子恐惧的哭声,像针一样扎在冯大力的心上。
冯大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你们……欺人太甚!”
冯大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双眼通红。
“欺负你怎么了?”
张艳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插嘴。
“没钱就是原罪!懂不懂?”
“在这个社会,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
“赶紧赔钱道歉!别浪费大家时间!”
法拉利哥也跟着起哄:
“对!跪下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家人们,把‘跪下’打在公屏上!”
周围的围观群众,有的冷漠,有的嘲笑,有的拿着手机拍照。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
冯大力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冷漠和恶意的脸。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这就是他曾经拼命守护的世界吗?
这就是战友牺牲性命换来的和平吗?
为了这么一群人,值得吗?
但他不能倒下。
为了石头,他必须忍。
哪怕是把牙齿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他也得忍。
“好。”
冯大力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我赔。”
“只要不抓我,不带走孩子,我赔。”
刘强和张艳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赶紧的,刷卡还是现金?”
张艳不耐烦地催促道,手里拿着POS机,像是在拿着一把枪。
4
展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冯大力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冯大力颤抖着手,伸进贴身的衣兜里。
那里有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旧布包。
他动作缓慢而笨拙,像是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
张艳发出一声嗤笑:
“哟,包得跟个炸药包似的,里面不会是一堆毛票吧?”
“我可告诉你,我们这不收硬币,嫌脏!”
法拉利哥把镜头拉近,大声嘲讽: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底层的悲哀!”
“掏个钱跟掏心窝子似的,两万块钱估计是他全家的棺材本咯!”
冯大力没有理会这些苍蝇的嗡嗡声。
他一层层剥开塑料袋,露出了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皮夹。
皮夹打开,里面空空荡荡,没有红色的钞票。
只有一张夹在夹层里的卡。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标志,只有一圈暗金色花纹的卡片。
卡片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当年退伍时,老首长亲自塞给他的。
说是国家给他的“特殊津贴”,让他随便用。
冯大力一直没舍得用,甚至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但他知道,这张卡能刷。
“就这一张。”
冯大力抽出那张黑卡,递了过去。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张艳两根手指捏着卡片的一角,像是捏着一片沾了屎的厕纸。
她举起卡片,对着灯光晃了晃。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就一张破塑料片吧?连个银联标志都没有?”
“你该不会是拿什么超市积分卡、洗脚城会员卡来忽悠我吧?”
“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强也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耐烦:
“冯先生,你要是没钱就直说,别拿这种东西来消遣我们。”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冯大力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沉重:
“刷。”
“有没有钱,刷了才知道。”
张艳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
“不见棺材不掉泪。”
“行,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她把卡片随意地往POS机上一插。
输入金额:20000.00。
然后把POS机递到冯大力面前。
“输密码!快点!”
冯大力深吸一口气,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指。
在键盘上按下了那个刻在他骨子里的日子——战友牺牲的那一天。
“滴——”
随着确认键按下,POS机发出了一声长鸣。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余额不足”或者“无效卡”的提示跳出来。
法拉利哥更是把镜头怼到了屏幕上: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家人们,准备好截屏嘲笑!”
然而。
预想中的报错声并没有响起。
那台白色的POS机突然像抽风了一样,屏幕疯狂闪烁。
紧接着,机器内部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
就在张艳准备破口大骂机器坏了的时候。
POS机的屏幕突然定格了。
不是显示“交易成功”。
也不是显示“余额不足”。
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画面。
屏幕变成了诡异的黑底金字。
上面没有显示扣款金额。
而是跳出了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乱码。
紧接着,是一行加粗的、闪烁着红色警报光芒的英文单词:
UNLIMITED ACCESS GRANTED
下一秒。
整个4S店大厅里的所有电子显示屏,突然全部黑屏。
连那首原本播放着的轻音乐也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艳拿着POS机的手僵在半空,感觉手心里的机器正在发烫。
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