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叔儿子要结婚,竟企图白嫖我家宅基地。 我爸不答应,他就直接祭出我奶这个不讲理的“法器”——
还好,我家有我妈这个“吵架战神”坐镇......
1
清明节前夕,我妈打电话让我多请几天假回家,说家里宅基地证要更新了,我让她看着办,但我妈非要我回家。
“你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辈子心软,被你叔吃得死死的,他惦记咱家这点东西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不回来,万一到时候说不清楚了怎么办?”
我想了想,也是,就我叔那个为人,在我家转一圈,看见一个扫把都要顺走,宅基地这事,他可不止撺掇我爸一次了。
堂叔一共仨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今年24岁,早早辍学了,相亲了好几年,愣是没找到合适的,大部分人都是嫌弃他们家俩儿子,最近听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
可堂叔不觉得这是缺点,一直以有俩儿子洋洋得意,逮着机会就嘲讽老爸。
“我是真羡慕你啊,只有一个闺女,压力小,不像我,天天累死累活的,身后俩小子。”
说是羡慕,语气中可没一点羡慕的态度,满脸的都是倨傲。
就因为我是女孩,奶奶从小就偏心堂叔一家,我妈为此怄气不已,奶奶的官方解释是没办法啊,你叔俩儿子,压力大啊,我得多帮衬着他才行啊。
我对此不苟言同,你俩儿子压力大又不是我让你生的,你没钱你生这么多干嘛?凭什么就因为你有俩儿子你就可以处处以此得到优待了?
但我叔就是这么恬不知耻,这些年,借着这个理由占尽好处,不出力,光占好。
我刚回家第二天,堂叔就来了,开口就开始说老大儿子多花钱,老二儿子多败家。
“老大这些年学汽修,哪里赚到钱了,不都是我贴补,这几年下去,又要买房,又买车,得有一百万了。”
“老二儿子还在上学,这又是上百万。”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难。”
曾经,我听过这样的话无数次,我还冲我妈说过,说我叔挺可怜的,家里就他一个人干活,养活三个孩子,我婶婶是不干活的。
我妈嗤之以鼻,“你当他真的是诉苦呢?人家变着法子显摆自己能干能挣钱呢。”
从前小不觉得,如今大了步入社会了,越品越觉得我妈别看大字不识一个,看人那是真准。
堂叔绕来绕去,就绕到了宅基地上。
“哥,你看,你侄子眼看着相亲成功了要结婚,可人家女方非要嫌弃咱房子破啊,要盖新房子。”
“我看你这宅基地挺宽敞,比我家好。”
我妈向来看不惯我叔欺负我爸,早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了,这会子听到我叔开始喷粪了,立马就接上了。
“孩子叔,我和你哥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宅基地,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叔面色一变,说我妈说话难听,“嫂子,你看你们这房子那么破,我给你们一起盖了,到时候你直接住,多好。”
我妈继续阴阳怪气,“哦?合着我得感谢你,给我两口子改善生活了?”
我叔吸了一口烟,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我妈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眼看着就要进入战斗状态,我急忙接了话。
“叔,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这房子呢,继承权只能在我这。”
“若是叔叔想要盖房子的话,也可以,三十万,我把这宅基地卖给您,您看怎么样。”
堂叔暴跳如雷,“大人讲话哪有你一个小孩插嘴的份。”
“姑娘家家的,羞不羞。”
我镇定开口,“这是我家,自然有我开口的份。”
“刚才叔你还在说自己一年几十万,三十万在您眼里,不算什么吧?”
“县里房子都卖六十万了,我也是看在叔你是我亲人的份上,给你打了五折。”
“叔,你不会是,买不起吧?”
堂叔额瞪着眼睛,冲着我爸发火,问我爸怎么教的孩子。
“就这还大学生哩,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连亲叔都不知道尊重。”
“这上学上的啥。”
我强压着烦躁,竭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就是现实,你优秀,别人没你优秀,就是你的错,动辄就是大学生哩,这都不会,大学生哩,这都不懂,我不知道大学生在他们眼中是个什么群体,能文能武能上天能入地还能俯首称臣任由人搓圆揉扁?
就连堂弟找我借钱,我不给,堂叔都能说就这还大学生呢,看不起人呢。
“既然上学没用,那叔你还供堂妹堂弟干什么?”
“要不我联系一下他们的老师,直接办理退学?”
我笑眯眯地开口,堂叔摆了摆手,“我不给你扯,你是文化人,我说不过你,我找你爸说。”
可是我爸早就跑没影了,堂叔气结,气冲冲走了。
2
堂叔走后,老妈点了点我额头,说我促狭。
“他最是见利忘义报复心重小人一个,你得罪他干啥。”
“我不得罪他,就相安无事了吗?”
堂叔对我家这宅基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又怎会轻易放手。
老妈叹口气,“别怪你爸。”
“你爸不是不想护着你。”
“你爸这些年老了,越发地念着后代了。”
“咱家就你一个,要是闹翻了,将来你嫁人,连个背你的人都没有。”
我撇了撇嘴,反驳道,“啥年代了,我不需要人背,您也没必要受这个委屈,等我再赚些钱,就把你和爸爸接到城里去。”
老妈摇摇头,“我老了,哪都不去。”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抬头看着院子,就算是狗窝,也是属于我们一家人的狗窝,其他人,一点便宜都别想沾。
堂叔显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清明节祭祖,几个姑姑也回到娘家,大家一起准备着祭祖事宜。中午酒足饭饱后,堂叔打开了烟盒,一副忧愁的样子。
“时间过得真快,咱爹已经走了十来年了。”
提到爷爷,爸爸闷声抽着烟不说话。
爷爷走时,爸爸在外面务工,没能及时赶回来,这事成为爸爸心中永远的遗憾。
“老头走之前,就惦念的就是老大,走之前还在跟我说,要是老大有个男娃就好了。”
我听得一阵烦躁,但碍于昨天我爸言辞激烈地警告我不能顶撞长辈,为了不让他生气,我只能忍住。
堂叔弹了弹烟灰,“今天大家都在这,咱们有话就直说了。”
“这老大一把年纪了,生孩子是不可能了,就一个闺女,我这做弟弟的,也担心将来没人给他养老送终。”
大姑向来跟堂叔亲近,立马接了话茬,“就是啊。”
小姑跟堂叔冷战,俩人一直不太对付,“咋没人了,晨晨聪明又有出息,咱哥日子过得多舒坦。”
堂叔斜瞪了小姑一眼,笑容淡下去,“闺女再好,不也要嫁出去,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那就是别人家的了,哪有儿子贴心,儿子往家里领人,能一样吗?”
3
他一拍大腿,出了一招。
“这样,我做个牺牲,我两个儿子,哥你挑一个,你挑中谁,谁以后就是你的儿子了。”
“将来为你扛柳甩盆,给你养老送终。”
“你就放心,你认了谁,谁要是不孝顺你,我第一个不愿他意。”
老爸把烟吸的一根接着一根,我妈吃完午饭就去我姥姥家了,我家战斗力,垮得一批。
我急得如热锅蚂蚁,老天让我白长了一张利嘴,愣是张不开口。
“老二,我知道你压力大。”
“我和你嫂子有晨晨,就不辛苦侄子了。”
堂叔急眼了,“哥,你这是不愿意了?”
“你也不想想,晨晨就一个丫头片子,能顶什么用。”
“她嫁了人,再近能有你侄子近啊?”

大姑也帮着劝我爸,“哥,光辉也是为了你好。”
我爸性格懦弱,三言两语之间,我堂叔已经从我身上说到了我爷爷身上,仿佛我爸要是不过继个男娃,就是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对不起我死去的爷爷。
我爸能忍,不代表我可以熟视无睹。
我走上前,笑吟吟开口。
“大姑,你觉得我叔这个主意好,我也觉得特别好。”
“那么好的主意,是得普及普及,要不你先给我姐整一个?”
“毕竟,万一我姐我姐夫以后没人摔盆扛柳的,多可怜啊。”
我们老家习俗,葬礼必须有男孩摔盆扛柳,而我表姐,已经连生了俩闺女了。这也是我大姑心里的痛。
“咦,晨晨,你这小孩说得是人话吗?”
我翻了个白眼,“大姑你也知道这话不是人话啊?你刚才不是跟我爸说得挺开心吗?”
“怎么,兴你为我爸考虑,不兴我为我姐操点心啊?”
大姑手指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小姑虽然爱看热闹,但也一直向着我堂叔,只不过我堂叔不稀罕搭理她。看我怼我大姑,立马就上劲了。
“晨晨,这能一样吗?你姐还小,还能生呢。”
我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哦?我25就说我老大不小了,我姐30了,又小啦?”
小姑吃了个瘪,“晨晨,你还小,不懂事,不知道老了没男孩有多苦。”
堂叔也附和着,几个人围着我和我爸口诛笔伐,唾沫星子喷的桌子上星星点点。
我吸了一口气,开始疯狂输出。
“大姑,你儿子22了还在家里啃老,无所事事,一觉睡到大中午,让你端吃端喝。”
“小姑,你儿子17了整天就知道打游戏。”
“叔,至于你的两个儿子,老大懒惰成性,一事无成,天天等着你给买房买车,老二天天抱着手机比爹娘都亲。”
“还有我奶,一把年纪了还在给你干活。”
“现在你们告诉我,有个儿子多好多好?”
“怎么?是家有良田七亩必须有人继承吗?”
三个人齐刷刷地指着我就喊娘喊爹,说我目无尊长,看不起人,又开始扯我上学上傻了。
“哥,你就不管管你这闺女吗?”
我倔强地看着我爸,我爸掐掉眼,回避了我的眼神。
“晨晨,不像话,还不跟你叔你姑道歉。”
我怒吼,“凭什么,我又没说错。”
“他们都可以当我不存在,直接说咱家断子绝孙,我说句实话怎么了?”
3
吼完这一句,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说出的话也没了应该有的气势。
从小我就知道,我爸妈也是重男轻女,要不是不能生,怎么可能我家就我一个,我十二三岁时,他们还在为生二胎努力,寻医问诊。生不出来了才说女孩也挺好。
也挺好?我最讨厌这个“也”字了。

凭什么男孩就是很好,什么都不做,打游戏、不孝顺、啃老都能被人说很好,但女孩不管再优秀,也只能得到也挺好、没啥用?
我爸慌了,给我拿纸擦眼泪,“你姑你叔不是这个意思。”
我哭的更大声了。
“你看你这闺女,我们也没说啥啊,你哭啥?”
本该是家人相聚,最后不欢而散。
到了晚上,老妈从姥姥家里回来,拿着锄头就要去找我堂叔算账。
“不要脸的狗玩意,趁我不在家,打量你爸好欺负。”
“我不扒了他的皮!”
“还要宅基地呢?我给狗也不给他。”
我爸拦着我妈,说我妈小气,“光辉也不是这意思。”
我妈火大,“你就护吧,你们是一家的,我和晨晨是外人是吧。”
“给你过了二三十年,还不如跟狗过。”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窝囊废一个,你能有什么出息。”
“人都爬你头上屙屎拉尿了,你还给人家笑脸呢。”
“我怎么命这么不好,摊上你了。”
老妈连珠带炮,老爸最是受不了老妈这样,闻言也是反唇相讥,说老妈家不也这样,俩人吵了起来。
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俩人不提起双方亲戚还好,一旦提起,就会引发大战。
哪怕都已经在一起三十年了,也要分个高低,一吵架就是你家,我家。
堂叔向来是一个见肉不撒嘴的主儿,一计不成,又想一计,把我奶搬了出来。
“永平,你弟弟也是为了你好啊。”
“你爹死的时候你不在,你是长子,你爹多难受啊,死之前还在喊你的名字。你没个后,你让娘怎么地底下见你大?”
老妈翻着白眼,她一向看不惯我奶,立马回了一句,“该怎么见怎么见,不敢见就埋远点。”
我爸急眼了,又要和我妈吵起来,我妈气得要死,扔下一句话,“姓李的,你们是一家,我不管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你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我都不管你。”
我妈气冲冲地要出去,我两边为难,一边怕老妈出事,一边怕老爸点头屈服。
最终我还是选择留在老爸身边,堂叔乜了我一眼,淡定地吸着烟。
我奶黑着脸,“你当姐姐的,要学会让着弟弟。”
“你以后嫁人了,你弟就是你的娘家人,没娘家人,人家会欺负你的。”
我说我不需要。
4
“你们想要宅基地,除非我死了。”
“只要你们敢背着我强占,别怪我不留情面去法院告你们。”
堂叔翻了脸,骂我死丫头。“你个赔钱货,上了几天学,真把自己当个豆了。”
“你死啊,你去死啊,没人拦着你。”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我亲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爸起身扇了我叔一巴掌,“晨晨是我闺女,是你亲侄女!”
“有你这么咒自己亲侄女吗?”
堂叔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我说的不对吗?闺女本来就是赔钱货,你也不看看,都二十七八了,还嫁不出去,谁知道有没有人要……”
我爸青筋暴起,又要去打他,我奶拦着,“老大!你非要气死我你才甘心是不是?”
老爸泄了气,“光辉,你的孩子是你的,我不会过继,你也不用想着宅基地了。这房子,我只会留给晨晨。”
老爸铁了心,堂叔气冲冲离开,“好,李永平,我好心当作驴肝肺,热脸贴你这冷屁股,你就等着绝户吧你。”
到了晚上,老爸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人仿佛老了几岁。我知道,爸爸这人最是心软,渴望亲情。
我小心翼翼地喊了声爸。
“爸,你别难过。”
“我发小她妈早前还说最羡慕你呢,谁都没你穿得好,没你吃得好。”
“天天闲着没事就去钓鱼。”
老爸抬起头,满目沧桑,“妞妞啊,是爸爸没用。”
我擦了把眼泪,说,“不是,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我很幸运。”
5
眼看着宅基地证件到手,我以为堂叔再也翻不起什么浪了,就想着该上班了,堂妹却发来信息说约一下。还说要请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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