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uang!」一盘红烧河豚带着咸香的水汽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一脸懵圈的我竟有些记不得我在哪儿。身后突然有只手轻拍着我的肩膀说道:「石头,怎么不吃呀?是不是大城市山珍海味吃惯了,吃不下我这家常菜啦?」回头一看是我婶子,她笑盈盈地看着我。
「哪能啊,我这不是还没开动嘛……」我有些尴尬。
回过神一看,嚯,今天这啥日子。东坡肉、椒盐虾、清蒸鳗鱼、河蚌炒草头……不由分说,先干饭吧,敞开肚子就是一通炫。哈哈哈,不愧是婶子,早些年在部队做饭的功底,愣是没丢掉。

这时,我才开始打量起桌上的朋友。除了我小叔子,咋一个都不认识。于是便问起:「小叔,今天这啥日子,这么热闹。」小叔回到:「你小子今天咋回事,糊里糊涂的。咱今天大别野竣工,庆功酒啊。」
我开始打量起周边的环境。发现真在一个别墅的大厅,足足放下了 3 张圆桌。似乎有点印象了,这两年市里面拆迁拆不动了,给我们村评选为永久保留村。这小叔子一家也没在城里买房,就在老家原拆原建了。你别说,这环境搞得真不错,房子完全是按照城里的洋房别墅设计的,浅灰色的大理石地面泛着幽幽的光亮,这中间挑空的客厅得有六七米高吧。嘿,这小日子,真叫有模有样。
小叔又问起:「跟你上次那个女朋友咋样了,啥时候能喝喜酒呀?」「嗡……」一阵耳鸣,这老大难问题真是我饭桌上最不想听到的问题。
「吹了...」
「你哟,看把你家里人都等急了,老大不小啦。」
说起女朋友这事儿,我也真是情路坎坷,前前后后谈了不少。这两年年纪见长,竟发现越来越难与人相处磨合。在大城市待了多年,也深感人际关系的淡漠与脆弱,对爱情这事儿不免渐渐悲观。但却也经不起家里朋友亲人的调侃与催促,这矛盾又焦虑的心绪渐成心里的一朵乌云。
「姐,米饭好了吗?」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隔壁桌传来。我不禁抬头望去。这是一个眼睛弯弯的姑娘,她发现我在看她,便也向我投来目光,盈盈浅笑。这姑娘我应该是没见过,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乍看不是大美女,但娇俏的嘴唇与那月牙一般的眼睛相互辉映,倒是有两分俏皮和性感。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午饭便吃完了。
我径直从北门走去,准备步行回姥姥家。
小美女却也跟着走了出来,在我身后娇嗔一句道:「诶,不想认识下吗?」
我心里暗喜,回道:「哈哈,看你这么主动,不认识都不行了吧。」
「我叫小莹,很高兴认识呢」
我继续问道:「你是小叔家什么亲戚,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她微笑道:「我不是你们家亲戚啦,我是工程队老板的……女儿,今天来蹭饭来着。」
说着,我和她并肩向后面的稻田走去。又是一年秋收,稻子已经成熟,沉甸甸的麦穗在风里闪着金色的光芒。她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刚失恋?」
我无奈道:「是啊,失恋挺多次了,好像陷入了一种怪圈。」
「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好像不再那么痛彻心扉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感。」
「我懂。」她低声道:「仿佛恋爱不再是由心而发,而是一种任务。不管是恋爱还是失恋,都萦绕着一种疲惫感。」
她的表达好精准,我暗暗有些吃惊,仿佛她真的能洞察我。
我们在其中一片稻田边的草垛里坐了下来,聊着各自的烦恼,还有在各自的世界里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仿佛忘记了时间。

我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眯眼望着 4 点多钟的太阳,好像真的没有了烦忧。她突然侧过身来,一只手压着我的胸口,一只手撑住她的脑袋:「你想不想亲我?」
我看着她,并没有回答,发现她的睫毛也挺好看,她真的离我好近,可能只有 10 公分。
已经听到她的呼吸了,天哪,她高耸的胸脯已经贴在我的胸口。淡淡的发香混杂着她的气息直钻我的鼻腔。我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实在无法抵抗了……我狠狠亲了下去。她不自觉地轻哼一声,竟把舌头大胆地送过来。闻着她白菊味的头发,尝着她甘甜的口涎,我再也没法控制自己。
我把她抱起来,坐在我身上。边轻吻,边摩挲着褪去她纱织的外衣。一把捉住了她饱满的胸脯。她娇嗔地叫了一声:「讨厌……哥哥你就不能轻点。」
我放慢动作,轻轻把她的抹胸往上推。她的两只乳房迫不及待地就往外跳出来,着实是可爱极了。她一把把我抱进她的小山峰里。我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是她的味道,还有身旁的泥土和稻香,真是让人沉醉啊。
在我的一通爱抚之下,她的身子开始无比柔软。我便开始脱去她的紧身牛仔裤,让她光滑修长的腿缠住我健硕的腰腹。我们就这样在草垛里尽情云雨。她时而巧笑,时而轻哼。而我却像只野兽,恨不得把她吃进我肚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俩才安静下来,朝天躺着,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她突然说道:「今天好开心呀,谢谢你……但是我要回家啦。」
「是啊,好久没那么放纵有轻松了」我缓缓道「要留个微信吗?」说着我缓缓去掏我的手机。
当我找了会儿手机转过身来,她却已经不见了。在她躺着的地方,只留下一根她的长发,可能是刚刚被我压到的头发。
疑惑,也怅然若失……
我整理好我的衣服,拍拍裤子上的泥土,正准备向姥姥家走去。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但也没被标注骚扰电话,就接了起来。
「臭小子,刚刚玩得还舒服吗?」
我心里一惊:这是谁呀?
「你是张石吧?你刚刚做的好事已经被拍下来了。」那人威胁道,「你看你是花钱解决呢?还是我把视频发给你亲戚朋友。」
我心里一阵打鼓:我靠,这是遇到仙人跳了。我手抖着挂掉了电话,行尸走肉般地向姥姥家走去。
不多久我就走到了姥姥家,姥姥家是栋两层的楼房。今天门前停了好几辆小汽车,看来是来了不少亲戚。我走进大门,起居室是我爸和几个叔叔在打牌。我实在受不了他们的烟味,就径直向楼上走去。
打开卧房一看,我表哥、嫂子、阿姨几个人正坐着喝茶聊天。阳光透过窗棱照进来,好不惬意。「来来来,石头你咋才回来。」表哥倒是挺热情,拉着我坐下来。嫂子看出我有点魂不守舍,便问起:「咋回事,你是不是有啥心事啊?怎么看上去慌慌张张的。」
表哥一家平时跟我家走得比较近,我俩也是光着屁股从小一起长大的。因此,我也就没有隐瞒:「今天还真遇到一件怪事。中午不是在小叔家吃饭嘛,遇到了一个性感的姑娘。跟她聊了好一会儿,感觉挺聊得来的。就……」
「就咋了?」表哥有点迫不及待。
「就跟她睡了……」
「啊?你小子怎么有出息的么,平时怎么看不出来。」表哥坏笑起来。「在哪睡的?怎么睡的?」
「这不是重点,大哥。重点是我 TM 刚接到敲诈电话了。」
「怎么回事?」在一旁的阿姨凑过来问。
「一个男人打电话过来说要钱,否则就把视频发网上,发给我同事、亲友!!」
「他怎么知道你同事号码?」「他啥时候拍的视频?」「那女的是……」一时间各种问题纷至沓来。
「行了行了。」我不胜其烦:「问题是我觉得这事蹊跷啊。」
「我刚一路上都在想,我刚经历的事情太过迷幻,且有两点不符合逻辑啊。」
「快说。」表哥又是一阵催促。
「第一,当时就我跟那女人两个人在场,四野无人,哪来人拍的视频啊。第二,我清楚地记得我接电话的手机是 N97!」
「N97 是啥?」
「是诺基亚啊,是我人生第一个手机。」
「怎么会?」众人惊讶道。「是啊,这都啥年代了,我华为 Mate40 都换了好几年了。」我念叨了一句。
「所以我有一个结论,刚那件事一定是个梦……」

表哥摸了下我的额头:「你是不是有病啊,做梦跟现实分不清?」
我抓了抓头发:「是啊,但是我真的想不起我什么时候醒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醒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晌,表哥冒出一句:「要不你去看看精神科?」
我开始疑虑起来:莫非是真的精神出问题了?就感觉中间有些记忆的片段丢失了,又觉得整件事不可思议。
这时候,我妈匆匆忙忙推门进来:「石头,你是不是做坏事了?」「啥坏事?」「你给我出来!」二话不说,她把我拉到走廊里。
她打开手机,短信里有段我在亲那女人的视频。「我靠!」一瞬间惊诧不已,我的世界都感觉崩塌了。不是因为视频,是因为这事情居然是真的。
「我脑子真的出问题了!」如果说这一念头刚刚只是像水面上的浮萍,那现在就是被锤子敲下的木桩。
我跌跌撞撞向楼下走去,想再去看看那片稻田。
一不小心,我手机从我裤子口袋里掉落出来。我一看确实还是 mate40,便俯身去捡。
没想到的是,我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这时,我揉揉眼睛,眼前还是黑乎乎一片。适应了好一会儿,看到了我浅色的床头柜。摸索着按亮了我的手机:上海,多云,03: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