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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盯着亭台楼阁!苏州园林地板,才是被你忽略的「地下凡尔赛」

各位逛过苏州园林的朋友举个手!我猜你们进园之后的流程大概是这样:先对着大门上的题字拍张游客照,然后哇塞一声冲向假山,在亭

各位逛过苏州园林的朋友举个手!我猜你们进园之后的流程大概是这样:先对着大门上的题字拍张游客照,然后哇塞一声冲向假山,在亭子里对着荷花池凹个造型,最后在回廊里被蚊子追着跑,临走前还不忘吐槽一句「人比荷花多」。

但我今天要揭秘一个你们绝对错过的园林隐藏彩蛋——那就是脚底下的地板!没错,就是你们穿着小白鞋、老爹鞋、甚至人字拖踩来踩去的那片地。在明朝有个叫计成的「园林界顶流设计师」,专门写了本《园冶》,其中有一章《铺地》,把园林地板的讲究写得比你们手机里的装修攻略还详细。今天咱们就来唠唠,苏州园林的地板到底藏着多少你不知道的小心机。

苏州园林回廊里的花式铺地,鹅卵石和瓦片拼出复杂图案

首先得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计成老师,他可不是什么只会画图纸的普通设计师,放在现在那就是「园林界的李佳琦」,带货能力一流,而且自己就是行走的IP。计成是明末清初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文艺青年,喜欢游山玩水,逛遍了大江南北的名山大川,相当于把「中国园林体验券」刷了个遍。后来他觉得看别人的园子不过瘾,干脆自己上手设计,没想到一出手就成了爆款,找他做私单的达官贵人从苏州排到了南京。

后来计成把自己的设计经验整理成了《园冶》这本书,相当于出了一本《园林设计从入门到封神》的终极教程。其中《铺地》这一章,绝对是全书里最接地气的部分——毕竟亭台楼阁是给眼睛看的,假山池水是给意境凑数的,唯独这地板,是真真切切要被人踩在脚下,每天接受无数双脚的「检阅」。

《园冶》古籍书页,展示《铺地》章节的原文

可能有人会问:不就是铺个地板吗?至于写一整章?现在装修不就是铺个瓷砖、木地板,最多整个拼花?哎,你可别小看古人的审美和讲究,在计成眼里,园林的地板那可是「地面上的山水画」,是园子的「第二张脸」。

咱们先从材料说起,现在装修地板无非是瓷砖、实木、复合板,最多整个大理石,显得高端。但计成手里的材料库,那叫一个接地气又有创意:鹅卵石、瓦片、碎石子、砖块,甚至还有破缸片、碎瓷碗,在他手里都能变废为宝,拼成让人拍案叫绝的图案。

就说这鹅卵石,现在咱们小区里的健身步道全是这玩意儿,光脚踩上去硌得你怀疑人生,感觉像在给脚底做刑讯逼供。但在苏州园林里,鹅卵石铺地那可是一门艺术。计成在《铺地》里写「鹅子石,宜铺于不常走处」,意思就是这种硌脚的石头,不能铺在主干道上,得铺在那种「曲径通幽」的小路上,比如假山后面、竹林深处,专门给那些吃饱了没事干、想体验「足底按摩」的文人雅士准备的。

苏州园林里用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径,旁边是竹林

而且这鹅卵石的摆放也有讲究,不能随便乱铺,要「疏密得宜」,有的地方密一点,有的地方疏一点,踩上去的触感就不一样,相当于给你定制了一套「足底SPA套餐」。想象一下,古代的文人墨客喝完酒,摇摇晃晃地走在这样的小路上,一边被硌得龇牙咧嘴,一边还要故作镇定地说「此乃天然之趣」,画面感是不是一下就上来了?

再说说瓦片,这玩意儿现在除了盖房子,最多就是被用来当花盆垫。但在计成手里,瓦片那是铺地的「主力军」。他发明了一种「瓦条地」,就是把旧瓦片竖起来,排成一条条的,中间再填上泥土或者碎石子,走上去的声音「哒哒哒」的,自带BGM。这种铺法还有个好处,就是下雨天不容易积水,雨水会顺着瓦片之间的缝隙渗到土里,简直是古代的「透水砖」,比现在城市里动不动就内涝的排水系统靠谱多了。

苏州园林里的瓦条地,瓦片整齐排列成条纹状

更绝的是「花瓦地」,就是用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瓦片,拼成各种图案,比如梅花、竹子、莲花,甚至还有十二生肖。我上次在拙政园里就看到过一片用黑瓦和白瓦拼成的梅花图案,远远看去就像地上开了一片梅花,风一吹,落叶落在上面,简直是「踏雪寻梅」的现实版。

计成在《铺地》里还提到了一种「冰裂纹铺地」,听名字就很有画面感。就是用不规则的碎石子或者破缸片,像冰裂开一样拼接在一起,没有固定的形状,完全是随机排列,但又乱中有序,看起来有一种天然的野趣。这种铺法现在在很多中式庭院里还能看到,不过现在都是用机器切割的仿冰裂纹瓷砖,少了点古人那种「随手拈来」的意境。

苏州园林里的冰裂纹铺地,碎石子拼接成不规则图案

说到这里,我必须要吐槽一下现在的装修行业,动不动就说「轻奢风」「极简风」「侘寂风」,其实这些风在古代园林里早就玩剩下了。计成在《铺地》里说「宜简不宜繁,宜自然不宜雕琢」,意思就是铺地要简洁,要符合自然的意境,不能搞得像KTV包间一样花里胡哨。你看现在有些所谓的「中式装修」,把地板铺得像彩虹糖一样,恨不得把十二生肖、二十四节气全拼上去,跟计成的理念比起来,简直是「土味审美」的重灾区。

除了材料和铺法,计成还特别讲究铺地和周围环境的搭配,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氛围感拉满」。比如在假山旁边,要铺那种不规则的碎石子,模仿山间的小路,让你一踩上去就感觉自己在爬山;在荷花池旁边,要铺那种像水波一样的瓦片图案,仿佛脚下就是一池春水;在竹林深处,要铺那种用竹叶形状的瓦片拼成的小路,走进去就像走进了一片绿色的隧道。

苏州园林荷花池边的水波状铺地,与水面倒影相映成趣

我给大家举个具体的例子,苏州留园里有一条著名的「花街铺地」,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园林深处,足足有几百米长。这条路上的图案每隔几十米就换一种,有象征富贵的牡丹,有象征高洁的莲花,有象征长寿的桃子,还有各种吉祥如意的图案,简直是一条「地面上的吉祥话长廊」。据说古代的主人每次接待客人,都会带着客人走这条路,一边走一边介绍地上的图案,相当于给客人上了一堂「传统文化普及课」,既展示了自己的品味,又显得有文化,简直是「社交牛逼症」的古代版。

苏州留园里的花街铺地,瓦片拼出牡丹图案

可能有人会问:铺个地板而已,至于这么费心思吗?其实这里面藏着古人的「园林哲学」。在古人眼里,园林不是一个单纯的观赏景点,而是一个「缩小版的世界」,里面要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亭台楼阁,还要有「人间烟火气」。而铺地,就是把「人间烟火气」落到实处的关键——毕竟你可以在亭子里装高雅,但你总得走路吧?你可以在假山上装隐士,但你总得脚踏实地吧?

计成在《铺地》里说「地为人用,非地而地」,意思就是地板是给人用的,不能为了好看而好看,得实用。比如在人多的主干道上,就要铺平整的方砖,方便行走;在人少的小路上,才能铺鹅卵石、碎石子,搞点花里胡哨的图案。这种「实用主义和审美主义相结合」的理念,放在今天依然不过时。

苏州园林主干道上的平整方砖铺地,行人在上面行走

说到实用,古人铺地还有一个非常硬核的功能——排水。苏州属于江南水乡,夏天经常下暴雨,如果排水系统不好,园林里就会变成游泳池。而计成设计的铺地,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比如「瓦条地」,瓦片之间的缝隙就是天然的排水沟;「冰裂纹铺地」,碎石子之间的空隙也能让雨水快速渗透;甚至连鹅卵石铺地,鹅卵石之间的泥土也能起到吸水的作用。

我曾经在苏州遇到过一场暴雨,当时我正在拙政园里躲雨,雨停了之后我出去一看,地面上居然一点积水都没有,雨水全顺着铺地的缝隙渗到土里去了,连个水洼都找不到。再看看现在我们城市里的马路,一场暴雨就能看海,跟古人的铺地智慧比起来,简直是「降维打击」。

暴雨过后的苏州园林地面,没有积水,雨水顺着铺地缝隙渗透

除了实用和审美,园林铺地还藏着很多「密码」,相当于古人的「地面二维码」。比如有些园林里会用铺地的图案来暗示方向,比如在岔路口,用不同的图案指向不同的景点,相当于古代的「导航系统」;还有些园林会用铺地的图案来表达主人的志向,比如在书房门口铺竹子图案,象征主人的高洁;在客厅门口铺牡丹图案,象征主人的富贵。

我听说过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故事,明朝有个官员在苏州建了一座园子,他想在书房门口铺一片铺地,暗示自己「为官清廉」,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显得太矫情。于是他找计成设计,计成想了想,用白色的瓦片铺了一片莲花图案,因为「莲」和「廉」谐音,而且莲花本身也有高洁的寓意。主人一看,简直拍案叫绝,连说「懂我!」。后来这个园子被后人保存了下来,这片「清廉铺地」也成了园子的一大亮点。

苏州园林书房门口的莲花图案铺地,象征高洁清廉

说到这里,我必须要跟大家聊聊《园冶》这本书的命运,简直是一部「园林版的逆袭爽文」。计成写完《园冶》之后,本来想出版发行,让更多的人学习园林设计,没想到赶上了明末清初的战乱,这本书差点失传。后来这本书流传到了日本,被日本的园林设计师奉为「圣经」,甚至成了日本园林设计的「灵感源泉」。直到民国时期,这本书才从日本传回中国,被梁思成、林徽因等建筑界大佬重新发现,这才让计成的园林理念重见天日。

现在《园冶》已经成了全世界园林设计师的必读经典,连哈佛大学的建筑系都把它列为参考书。而其中的《铺地》一章,更是被很多现代设计师借鉴,比如现在很多中式餐厅、民宿的地板,都能看到《园冶》里提到的铺法。不得不说,计成这位「明朝设计师」,用自己的才华,穿越了几百年的时光,依然影响着我们的生活。

现代中式餐厅里模仿苏州园林的铺地设计

可能有人会说:现在都是高楼大厦了,谁还会去铺那种鹅卵石、瓦片地板?其实我觉得,《园冶·铺地》给我们的启示,不仅仅是怎么铺地板,更是一种生活态度。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习惯了用最快的速度、最便捷的方式解决问题,装修房子恨不得三天完工,铺地板随便选个网红款就行,根本不会去思考「这个地板和我的生活有什么关系」「这个地板能不能给我带来幸福感」。

但古人不一样,他们愿意花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去打磨一片地板,去思考每一块石头、每一片瓦片的摆放,因为在他们眼里,生活不是「完成任务」,而是「享受过程」。一片精心设计的地板,不仅仅是用来踩的,更是用来感受的——踩在鹅卵石上的硌脚,踩在瓦条上的清脆,踩在冰裂纹上的不规则,都是生活的「小确幸」。

游客光脚踩在苏州园林的鹅卵石铺地上,体验足底按摩

我给大家提个建议,下次去苏州园林的时候,别再只顾着拍亭台楼阁了,蹲下来看看脚底下的地板。你会发现,每一片铺地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块石头、每一片瓦片都藏着古人的智慧和审美。说不定你还能在地板上找到自己的生肖图案,或者发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吉祥话,那感觉,就像在园林里找到了一个隐藏宝箱。

其实不止是苏州园林,我们身边的很多传统文化,都像这些铺地一样,被我们忽略了。我们总觉得传统文化是高高在上的,是博物馆里的文物,是书本上的文字,但其实它就在我们身边,在我们脚底下,在我们每天的生活里。

苏州园林里,游客蹲下来仔细观看地面的铺地图案

最后我想用计成在《园冶》里的一句话来结尾:「虽由人作,宛自天开」。意思就是,虽然是人工建造的,但看起来就像天然形成的一样。这句话不仅是园林设计的最高境界,也是我们生活的最高境界——用最用心的态度,过最自然的生活。

希望大家以后逛园林的时候,都能低头看看脚底下的地板,也希望大家在忙碌的生活里,能多一点「铺地精神」,慢下来,用心去感受生活中的每一个小细节,因为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细节,往往藏着最珍贵的美好。

夕阳下的苏州园林,地面铺地的图案在光影下显得格外美丽

好了,今天的「园林地板揭秘大会」就到这里了。如果大家喜欢我的分享,别忘了点赞、关注、转发,下次我再给大家揭秘苏州园林里的其他隐藏彩蛋,比如那些看起来没用的假山,其实是古代的「儿童乐园」;那些看起来普通的亭子,其实是古代的「社交直播间」。咱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