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恋爱脑闺蜜狂敲我家大门。
“眠眠,我男朋友要跟我分手!我们一起跪着求他和好行吗?”
我一愣:“我也要跪吗?”
闺蜜点了点头:
“这样显得我比较有诚意!他看见了肯定会心软的!”
这……
我刚想拒绝,只见闺蜜不知从哪抽了把刀:
“眠眠,我真的好爱他,要是他跟我分手,我也活不下去了!”
在闺蜜的生死逼迫下,我被半拖半拽到了那个男人楼下。
我俩从天黑跪到天亮。
终于,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痛眼睛时,大门开了。
一个男人揽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走了出来。
抬起头的瞬间,大脑直接宕机——
这不是一个月前还跟我冷战的老公祁霄吗?!
与此同时,闺蜜破涕为笑,起身将祁霄从孕妇身边拽开:
“说好了,谁先让沈眠给你下跪道歉,你就单独陪谁一个月!现在我赢了,亲爱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
1
不等祁霄开口,我看着他身旁大着肚子的女人,越来越眼熟。
原来是我们一起资助了七年的贫困生余玥。
“难怪你昨晚舍得把阿霄让给我,合着你早就想好骗祁夫人下跪的办法了!”
她晃了晃祁霄的手臂,声音发嗲:
“这局不算嘛,她和沈眠是闺蜜,肯定比我更有办法让她低头!”
“好了!”
祁霄耐着性子在两个女人间调停:
“玥玥,你怀着孩子,这个月先回去好好养胎。”
“还有嫣嫣,这次算你赢,但我说过多少次,玥玥怀孕,你让着她点!”
直到安抚好两人后,祁霄的视线才落到我身上。
“别挣扎了眠眠,我早就说过,你冷不过我的。”
他上前牵住我的手,交叉的婚戒在阳光下异常刺眼。
“怎么这个表情?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再说了,我什么性子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是啊,祁霄什么性子,我最清楚了。
生性风流、胜负心重。
所以我怎么能因为联姻后他主动遣散了身边的莺莺燕燕,就相信他浪子回头呢?
“所以……你出轨我们一起资助的贫困生、出轨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和她们合起伙来骗我下跪……就是为了看我低头?”
“当然了。”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夫妻有了矛盾,总得分个输赢。”
“我承认这次手段过了,但你是我老婆,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让外面的人威胁这个家。”
张嫣拉住我的胳膊:
“眠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是也说过我太恋爱脑,希望我能找一个靠谱的男朋友吗?”
“我相信你的眼光,你选中的男人不会差的。而且我是不婚主义,只跟阿霄谈恋爱,绝不破坏你的家庭。”
余玥也怯怯开口:
“我也一样眠眠姐!”
她摸着肚子:
“这个孩子来得意外,但你放心,我只把你和祁总当成恩人,无论这个孩子是男是女,我只要钱,绝不破坏你们的感情!”
我被祁霄的三妻四妾彻底气笑了:
“这就是你婚后答应我的‘收心’?”
“还不够吗?”
他诧异地眨了眨眼:
“我是个男人,我不会只守着你过一辈子的!当初我答应联姻,就是以为你足够了解我,我以为你不介意的!”
“如果不是你这次非要跟我倔,我本可以让你一辈子都不知道她们的存在。”
他擦掉我的眼泪:
“乖,别闹了。我对你,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我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他不怒反笑,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乖乖在家等我,今晚,我只属于你!”
2
司机在别墅门口找到我时,我哭得浑身发抖。
车窗外流光倒退,我恍惚想起和祁霄在国外读书的那几年。
那时,他是圈内出名的浪子。
一次聚会上,他左拥右抱,共友调侃说“不知道以后谁和祁霄联姻,才能让这个浪子收心。”
直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立马被其他人反驳:
“不可能!沈眠一看就是追求一心一意的类型,哪会看上他这种玩咖?”
一片喧闹中,祁霄忽然沉下脸,推开身边女伴坐到我身旁。
“沈眠,如果联姻对象是你,我愿意收心!”
哄笑声中,我移开视线。
以至于没人发现,我其实爱了祁霄很多年。
从我被校园霸凌,他帮我出头解决时,就已经爱上了。
后来祁家生意遭难,我在酒吧找到买醉的他,提出联姻。
他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哭着保证:
“眠眠,我会把身边人都清干净。你放心,我再烂,也绝不烂到你身上。”
车停了。
眼前是我们亲手装修,共同生活了七年的家。
商业联姻里感情破裂的不在少数,貌合神离的夫妻也比比皆是。
可我从没想过和祁霄也会走到这一步。
收拾好行李,我正准备前往自己名下的其他住所。
刚打开车门,就接到了助理的来电:
“沈总,出事了!”
“您和祁总控股的盛亿集团,股价突然暴跌,听说是……是有人拍到了祁总陪一个陌生女人在妇幼医院做产检的照片,现在外界纷传您和祁总婚变,好多股东嚷嚷着要撤资呢!”
我立刻赶往医院。
门口已经被记者堵死。
密密麻麻的闪光灯在头顶炸开,我推开人群,直接冲进顶楼的VIP咨询室。
门内,祁霄正蹲在余玥身前,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腹部。
“你来啦?”
他起身走向我,神色自若:
“听说A市大半的记者都堵在下面,你从哪个门进来的?他们没挤到你吧?”
我恍然大悟:
“狗仔是你找的。”
“不然呢?”他轻笑,“让你在家等我,你非要走。我只能用点手段,让你回来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会让盛亿损失多少吗?!”
闻言,余玥怯怯上前:
“眠眠姐,你别怪祁总,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肚子突然不舒服,祁总也不会陪我来医院,有什么火你都冲我发吧,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承担?!”
我冷笑着,将盛亿股市的页面怼到她脸前:
“三小时,五个亿!把你拆开卖了都赔不起!”
余玥的眼泪夺眶而出。
“你凶什么?”祁霄将她护到身后,“玥玥从小在乡下长大,她哪懂集团里这些弯弯绕绕!不就一封声明的事吗!至于为难一个孕妇?”
“我就是想警告你一下,谁想到能闹这么大!事已至此,就辛苦老婆加班和公关部一起帮我处理一下啦!”
他这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让我想起刚结婚那年。
有个十八线小明星想借祁霄的势炒作,故意买通狗仔拍下了祁霄送她回酒店的照片。
事情还没来得及发酵,被祁霄发现,他雷厉风行地将对方封杀,又将那个偷拍的狗仔告到倾家荡产。
等事情传到我耳朵里时,风波早就平息了,祁霄满脸委屈地扑到我怀里求安慰:
“老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清白不保……”
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我没忍住皱眉。
祁霄立刻紧张起来:
“不舒服吗?”
他伸手想拉我,却被我躲过,只好叫来助理:
“快,送夫人去楼下检查一下。”
视线落回到我身上,他叹了口气:
“检查完回家等我,乖,今天的事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甩开他,转身就走。
刚出咨询室,身后传来医生熟悉的声音:
“沈总?我正打算找您呢,上周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恭喜啊!”
3
直到祁霄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脑中还回响着医生下午说过的话。
“是双胞胎,快十一周了,各项指标都很健康。”
“原来已经三个月了……”
我下意识抚上小腹,低声喃喃:
“要是现在流产的话,会很疼吧。”
医生一愣,随即严肃地摇头:
“沈总,出于专业角度,我不建议您这样做。您的子宫壁偏薄,如果这次放弃,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孕了……”
回忆被眼前晃动的手打断。
“听见了吗?”
祁霄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打算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把今天医院的事解释一下,只要我们同框出现,流言很快会平息。”
我没有接话,掌心轻轻捂住小腹:
“祁霄,”我轻声开口,“如果我怀孕了,你会变好吗?”
他一愣,随即失笑:
“这话说得,像是我现在变坏了一样!”
他走近,习惯性地替我整理鬓角的碎发:
“是不是因为玥玥的事,你吃醋了?”
没等我开口,他继续道:
“不管怎样,你才是我唯一的妻子。张嫣、余玥……她们只是消遣,跟你比不了。”
“就算余玥生下孩子,我也只会给她一笔钱,把她们送出国。到时候,我身边不就只剩你和嫣嫣了?”
他低头看我,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贴心’:
“放心吧,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她不会害你的!”
我忽然笑了。
果然,和预想中一模一样。
那些年少时积攒的爱意,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也罢!
商业联姻,本就是一场逐利,是我不该奢求真心。
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我做出了妥协:
“发布会几点开始?”
祁霄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上午十点。”
他摸了摸我的头;
“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向浴室。
第二天一早,我们挽着手出现在镜头前,做足了恩爱夫妻的嘴脸。
发布会开始,记者犀利提问:
“沈总,祁总陪同陌生女子产检的照片您看到了吗?请问这是否意味着你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沈祁两家股价暴跌,是不是也和这张照片有关?”
“照片中的女子与祁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沈总对此事是否知情?祁总真的出轨了吗?”
祁霄从容开口,面带微笑。
“首先,感谢各位对我个人生活的关注。”
“照片中的女士是公司员工,作为上司,我体恤下属,仅此而已,至于越矩行为……”
他无奈地笑了笑:
“一张角度模糊的照片,几句捕风捉影的传言,就能让诸位如此兴师动众吗?”
台下仍有记者不依不饶:
“祁总,据我们所知,您婚前情史丰富,此次是否只是为稳定股价而做的危机公关?您与沈总的感情是否早已破裂?”
祁霄笑得更加坦然:
“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但自从与眠眠结婚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
他玩笑般看向我,语气讨饶:
“大家当着我老婆的面翻旧账,是真不怕我回家跪搓衣板啊!”
全场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我弯起嘴角,不时点头。
这点动作足够让镜头外的所有人放心。
议论的风向开始转变,“浪子回头”、“夫妻情深”、“商业联姻也有真爱”之类的字眼不断飘出。
我嘴角的笑意勾起的更明显,笑盈盈的看着他。
祁霄眼见事态稳固,神色一松,正准备总结陈词时间。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嘴角笑的更大了。
4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他脸上的从容瞬间崩裂。
挂断电话,刚才那个深情款款、游刃有余的完美丈夫握着我的手,语气急切:
“嫣嫣遇到了危险,我得过去看看!”
我起身拉住他手腕,低声警告:
“你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你现在走,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婚姻完了!”
他却一把甩开我,眼含不耐:
“沈眠,你什么时候这么狠心了?那是嫣嫣,你最好的闺蜜!她有生命危险,你的嫉妒心重到可以见死不救吗?!”
我被推得跌坐在地,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瞬间抽走了我大半力气。
祁霄走了。
他的离开让记者们瞬间炸锅。
冰冷的闪光灯齐刷刷刺在我身上。
“祁总口中的‘嫣嫣’是谁?是昨天照片里的女士吗?”
“沈总,是否因您过于强势,才逼得祁总在外寻求慰藉?”
更有甚者,亮出我陪张嫣跪在祁霄门外的照片,锐利开口:
“沈总,这算不算你们豪门联姻心照不宣的游戏?各玩各的,表面夫妻?”
我腹痛加剧,额上冷汗涔涔。
助理见状强行中断发布会,将我带离。
车上,我咬牙拒绝了助理带我去医院的提议,让车子驶向张嫣家的方向。
车刚停稳,我就看见了一个在楼下暴躁踱步的男人——
是张嫣那个有暴力倾向的前男友。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
“沈眠!”
他双眼赤红朝我冲来,却被保镖死死拦住:
“我知道你老公在里面,你们夫妻俩想一起袒护那个贱人,门都没有!”
我没理他,忍着腹痛准备上楼。
转身欲走的瞬间,男人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划伤了两名保镖后,如同疯魔般朝我刺来!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祁霄的怒吼传来。
惊魂未定的张嫣躲在他身后:
“赵刚,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爱的是祁霄!你别再来纠缠我了!”
“放你娘的屁!那他妈不是沈眠的男人吗?”
“那又怎样?我和眠眠是好朋友,她的和我的没什么两样!”
她脸上泪痕未干,声音却异常刺耳:
“你看看你现在像条疯狗的样子!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祁霄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余玥你闭嘴!”
祁霄见抵在我颈间的刀锋更近,冷声警告:
“沈眠是我夫人,你动她一下试试?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我劝你现在跪下给眠眠道歉,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少坐两年牢。”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赵刚。
“英雄救美是吧?行!那我就让你家破人亡!”
话音刚落,刀锋一转,赵刚的匕首以狠绝的力道扎进了我的腹部!
所有感官被剧痛吞噬。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祁霄惊恐的脸。
再次醒来,身体空荡冰冷。
医生站在床边,语气惋惜:
“沈小姐,我们尽力了。孩子……没有保住。”
祁霄守在床边,脸上比他当初知道家里破产时还要狼狈仓皇。
“眠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你放心,那个赵刚已经被警察抓走了,我一定给你讨个说法!”
见我面色平静,他语气越来越慌,脑子里搜寻着补偿我的办法:
“我现在就把张嫣和余玥的联系方式都删掉,以后再也不找其他人了,我只守着你,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滑落。
“不用了。”
在他解锁手机前,我拦住他的动作:
“祁霄,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