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妻子小腹隆起,我平静离婚,她却堵门不让走:孩子爹真是你
妻子弯腰捡掉在地上的钥匙时,睡衣贴住了小腹。我站在厨房门口,看见那里微微隆起,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她直起身,拉了拉衣摆。
“你怀孕了?”我问。
她没有看我,只说:“本来今晚想告诉你的。”
我们结婚五年。半年前,我做过一次检查,医生说我的精子数量很低,自然受孕的机会小。妻子当时也在诊室里,听得清清楚楚。再后来,我们连说话都越来越少。她加班回来,我已经睡了;我早上出门,她还没醒。
如今她的小腹已经显了形,我却是今天才知道。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摔,也没提高声音。
“我们离婚吧。”
妻子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离婚。”我说,“你不用急着解释。我今晚先出去住,明天再谈。”
我去卧室拿外套。她跟过来,站到门口。我以为她要让路,伸手去拿鞋,她却把门关上,背贴着门板,双手攥住门把。
“你不能就这么走。”
“让开。”
“孩子爹真是你。”她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没有别人。”
我没再碰那扇门。她站得太近,脸色也白得厉害。我退回客厅,在沙发边坐下。
“多久了?”
“十七周。”
十七周。她知道了很久。而我每天和她在同一张桌上吃饭,竟然什么都没察觉。
“你瞒到现在,是怕我不信?”我问。
“是。”她的声音很轻,“我也怕你不想要。”
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要?”
她松开门把,手却仍扶在门上。
春天那次检查之后,我把诊室带回来的资料塞进抽屉,再没翻过。她问要不要过段时间复查,我说:“别折腾了。没有孩子,我们也能过。”
我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那时候我以为是在宽慰她。
“我验出来那天,问你要不要陪我去医院。”她说,“你问我是不是又在想着怀孕,说你真的不想再跑医院了。”
那天我刚下班,站在电梯里接她的电话,声音很冲。我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却不知道她打电话时手里拿着验孕棒。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说。
“我该告诉你。”她点头,“我那天没说出口,后来就一天比一天难说。我先想着等医生确认,再想着等情况稳定。等到衣服都快遮不住了,我还是没开口。”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她又绷紧了肩膀。
“我不是要丢下你不管。”我说,“但我现在不信你。今晚我得出去。”
她堵着门没动:“你是不是连检查都不愿意做,就认定孩子不是你的?”
这句话让我停住了。
我确实认定了。凭半年前那句“机会小”,凭她十七周的沉默,还凭我们近来过得不像夫妻。我甚至没有问过医生,“机会小”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说:“明天去复查。你产检也别一个人去了。”
她这才侧身让开,却在我经过时拉住外套袖口:“去查可以。可你刚才说离婚,不是吓唬我,对吗?”
“不是。”
她慢慢松了手。我出了门,在楼下坐了很久。临走前隔着窗户往上看,家里的灯还亮着。
第二天,我请了假。她已经穿好外套,坐在门边换鞋。我看见她弯腰有些吃力,想帮忙,又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医院走廊里人很多。等检查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产检本,递给我。前面几页记着日期,每一次都有医生的签字。最早的一次,恰好是她打电话问我能不能陪她来医院的第二天。
我合上本子:“那天你是一个人来的?”
“嗯。”
“后来也是?”
“嗯。”
我没有再问。她也没有替自己辩解。轮到她进去时,我在门外等着;轮到我去复查,她就坐在原来的椅子上等我。我们拿着各自的单子,像两个刚认识的人。
医生听我讲完上次检查的事,翻了翻新的报告,说精子数量低不等于没有,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小,也不是不可能。上回的结果更不能替这次怀孕判断孩子的父亲。
妻子坐在旁边,手指一直压着产检本的边角。出了诊室,我对她说:“我把医生的话听错了。”
她问:“现在你信了吗?”
我看着她:“我信你没有骗我。但孩子的事,我还是想确认清楚。你同意的话,我们一起问医生怎么做。”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我也不想让你以后每次看孩子,都想起今天。”
那天回家后,门没有再被堵上。她把产检本放在桌上,我把复查报告放在旁边。两张纸挨着,我们却坐得很远。
我先开口:“昨天一看见你的肚子,我就说离婚。对不起。”
她说:“我怀孕这么久不告诉你,也不对。”
“我怕你骗我。”我说,“你怕我不想要。我们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过了一会儿,她问:“如果查清楚孩子是你的,你还离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昨晚说离婚时,我以为只要离开家,就能把难受留在门后。可今天坐在医院里,我才发现自己连她这几个月怎么过的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说,“昨天说出口不是假的,现在不知道也不是敷衍你。”
她点了点头,眼泪掉在产检本上。她没有再劝我留下,只把本子收进包里:“那先把孩子照顾好。我们都别再拿没问出口的话猜对方。”
接下来的日子,我陪她产检。她会告诉我医生说了什么,我也会把出门和回家的时间说清楚。我们试着一起吃晚饭,聊孩子需要准备什么,却总在说完这些事后安静下来。
有一晚,她想起胎动,叫我过去。我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等了许久,掌心下轻轻顶了一下。她看着我笑,我也笑了。可等我把手收回来,我们仍不知道该怎么像从前那样说话。
孩子出生后,我们按之前商量好的方式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出来那天,她抱着孩子坐在我旁边。我拆开报告,看到确认亲子关系的结论,手指停了很久。
“是我的。”我说。
“我在门口就告诉过你了。”她说。
我把报告放下:“是。你说的是真的。让你还得陪我查这一回,对不起。”
她摇摇头,眼睛却红了:“我愿意查。只是我想知道,你现在看着我,还会不会先想到我瞒着你?”
我答不上来。她看着报告时,也没有露出终于能把它收起来的轻松。我知道她同样忘不了我那句离婚。
孩子满月后,她提出把离婚的事办完。
我问:“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说,“孩子有你这个爸爸,我不会拦着。可我们不能只因为孩子确实是你的,就当那天晚上没发生过。”
我抱着孩子,站在当初她堵住的那扇门前。那晚我急着出去,以为她挡住我,只是怕我离开。现在我才明白,她是在拦我带着一个错误的判断走掉。后来真相清楚了,我们还是没能回到原来。
我们办妥了离婚手续。孩子跟她生活,我按商量好的安排照顾孩子,产检时没学会做的事,离婚后也得一点点学:喂奶,换尿布,孩子夜里发烧时和她一起守着。
她不再是我妻子。每次去接孩子,她会开门,却不会再堵门。我也终于能看着她说清楚那句话:孩子的父亲是我。那晚我错怪了她;离婚是我们后来共同作出的决定,两件事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