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律宾通胀率持续攀升,电费、燃油成本同样承压的情况下,菲律宾又迎来了第三波劫难,比索汇率再次跌至历史新低,这三大压力,已经对菲律宾构成又一轮没有外援的冲击。马科斯公开表态要捍卫比索、稳住民生,语气带着镇定,可这份镇定背后,是菲律宾在求助路上四处碰壁的尴尬。真正的问题在于,菲律宾既没有足够的内力消化这场危机,也没有一个大国会真正出手帮它兜底,马科斯的承诺,更像是说给国内听的安慰话。
比索汇率贬值,直接抬升进口成本,菲律宾的粮食、能源高度依赖海外采购,进口账单越贵,国内物价也就越高。通胀和汇率互为因果,比索越弱,进口成本越高,物价压力越大,民众的购买力就越低。电费和燃油价格,是通胀链条里最显眼的环节,这两块涨上去,几乎所有的日常开销都会被拖累。菲律宾的劫难,就卡在这个循环里,货币、物价、民生,三头一起收紧。
比索贬值的根源,和菲律宾经济结构相关。菲律宾贸易逆差常年存在,出口赚回的外汇,追不上进口的支出;外汇储备规模有限,央行干预汇率的弹药不足;产业结构偏弱,制造业缺乏竞争力,难以靠出口创造稳定的大额外汇流入。这些短板,碰上美元走强、全球资本回流美国的大环境,汇率就扛不住。所以说,比索的新低,是内外因素同时作用下的必然结果。
马科斯政府口口声声有办法应对,但其实应对办法严重不足。要稳住比索汇率,需要外汇储备和利率空间来支撑。持续加息,会压制国内投资和消费,拖累本就放缓的经济;持续抛售外储,会削弱应对后续冲击的缓冲。两头受制,口头表态就成了最省力也最没效果的选择。市场看的是实际动作,不是总统的表态,承诺越满,兑现不了时的落差越大。
民心层面的压力,还在持续累积。电费、燃油、食品涨价,直接落到每个家庭的账单上,民众感受到的是生活成本的实打实上涨。马科斯试图用安抚性表态稳住情绪,却因为脱离民众的实际感受,被舆论批评麻木不仁。经济问题一旦和生活成本挂钩,政府的公信力就会跟着流失,这种流失,会转化成政治层面的压力。
菲律宾此时向外求援,能接住它的国家,却各有各的盘算。美国是菲律宾的安全伙伴,合作集中在防务、军事演习这些领域,经济上的大规模救市,华盛顿既没有意愿,也没有对应的政策工具。货币汇率、财政赤字这些内政问题,美国不会也不可能直接替菲律宾填坑。安全合作再热络,解决不了比索的贬值问题。
中国的角色,则要放在贸易结构里看。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进口来源国,占到进口总额的28%,两国经济联系紧密。马尼拉清楚,和中国保持贸易往来,关系到自身物资供给的稳定。但汇率和通胀,属于菲律宾自身的经济管理范畴,中国不会也没有理由替比索买单。
中美都不救,不是双方刻意冷落菲律宾,各自动机的边界本就摆在那里。菲律宾在安全上靠拢美国,在经济上深度依赖中国,这种两头下注的结构,平时可以两边受益,危机时刻却会发现,谁都不会为它的内政危机兜底。安全承诺不能换成外汇,贸易往来也替代不了货币政策,菲律宾要走出这波危机,只能依靠自身调整。
这种孤立无援的处境,暴露了马科斯执政的另一层困境。他没有足够的经济工具稳住市场,又缺乏能够动员各方资源的能力。政治层面,副总统莎拉的支持率持续领先,执政联盟内部裂痕加深,行政资源在内耗中空转。经济危机和政治动荡互相放大,政府处理危机的能力,在民众眼里不断打折扣。
菲律宾经济的出路,短期内看不到捷径。吸引外资,需要稳定的营商环境和政策连贯性,可国内政治的不确定正在削弱外界的信任。扩大出口,需要产业升级和基建投入,可财政赤字和债务压力,限制了大手笔投资的可能。稳定汇率,需要充足的外汇储备,可储备规模在持续消耗。马科斯能做的动作,始终有限。
外部的缓冲空间,同样不宽裕。地区经济合作框架,能提供部分贸易和投资机会,但菲律宾需要自己完成内部改革。国际金融机构的援助,往往附带财政整顿条件,对正承受民生压力的政府而言,接受这些条件本身就需要政治勇气。外部资源只能缓解,替代不了内部调整。
比索汇率再次下行,相当于是给马科斯一个强烈警示。市场不会因为总统的承诺就停止交易,汇率反映的,是资金对一个国家经济和政治的综合判断。菲律宾需要的不只是捍卫比索的决心,还有处理结构问题的实际能力和稳定政局的掌控力。三者缺一,市场信心就难以修复。菲律宾要走出困境,只能靠内部的结构性调整,而这条路又受制于政治内耗和财政约束。货币市场不相信口头承诺,民众的耐心在生活成本上涨中持续消耗。马科斯要应对的,不是一次汇率波动,更准确的说,是一场关于治理能力的信任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