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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享儿女来了!1.3亿空巢老人有救了?银发经济的春天真要来了吗



随着老龄化脚步不断加快,一个沉重的社会问题摆在眼前:国内目前空巢老人的数量已经达到1.3亿。很多老人不是没有子女,而是子女在外地工作,距离遥远,一年到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少老人不愁吃穿,退休金足够维持生活,最大的痛苦不是缺钱,而是孤独。家里安安静静,一整天说不上几句话;想去医院做个检查,没人陪着排队;家里灯泡坏了、水管漏水,自己不知道找谁;心里有烦心事,连一个可以唠嗑的人都找不到。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个新鲜的服务模式慢慢走进大众视野——共享儿女。

听到这个名字,很多人第一反应会好奇:什么是共享儿女?是不是花钱租一个孩子回来尽孝?是不是以后亲生子女就可以不用管老人了?其实大家的理解不完全准确。今天咱们用大白话讲清楚这个新模式,聊聊它能解决什么问题,又存在哪些短板,顺便看一看,这会不会就是银发经济爆发的一个信号。

先把概念说透:所谓共享儿女,并不是花钱买来亲情,也不是替代血缘关系。它是一种市场化的养老陪护服务。提供服务的人员,大多是经过基础培训的年轻人、下岗再就业人员、养老服务从业者。老人或者家属下单之后,这些“共享儿女”上门提供对应的服务。

但是他们的服务边界分得很清楚,不负责治病,也不会接管老人全部的养老事务。服务清单一般分成两大类。

第一类是事务性的帮忙:陪同去医院挂号就诊、代买生活用品、跑腿缴费、上门帮忙做简单的家务、检修小家电、帮忙调试智能手机、视频连线远方的子女。

第二类是精神层面的陪伴:坐下来陪着聊天散步、下棋、逛公园、读报纸、过生日,逢年过节上门一起吃一顿简单的晚饭,帮老人拍照片。

它和传统护工、保姆有明显的区别。传统保姆重点是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偏向体力劳务。而共享儿女,更加侧重精神陪伴和情绪疏导。很多老人家务活自己能干,就是缺一个说话的人。

最近两年,在杭州、成都、武汉、济南等不少城市,已经出现了这种试点服务。有的是养老企业商业化运营,也有一部分是社区牵头,联合志愿者做低偿服务。价格没有统一标准,单纯上门聊天一小时,普遍收费在30‑60元;陪同就医一整天,费用大概是150到300元不等。

看到这里,很多人不由得激动起来:1.3亿空巢老人的孤独难题,是不是就此迎刃而解?

理想看起来很美好,但是我们一定要保持冷静。共享儿女,可以缓解孤独,却不可能彻底解决养老的所有痛点,它本身还有几道绕不开的难题。

第一个难题:情感能不能用金钱去衡量?

花钱雇来的陪伴,本质是一种服务。服务可以做到有礼貌、有耐心、按时上门,但是很难产出真正发自内心的亲情。

有一些试点的反馈很真实:有的老人掏了钱,就希望对方能够像亲生儿女一样牵挂自己,时不时主动发来消息问候。可是对于服务人员来说,这只是一份工作。下班之后,就需要从这份关系里面抽离出来。一旦老人投入过多的感情,期待值拉满,最后大概率会失望,甚至产生心理落差。

如果老人分不清“服务关系”和“亲情关系”,把工作人员当成真正的儿女去依赖,一旦服务到期或者人员离职,这种突然的割裂,可能会带来新一轮的精神打击。

第二个难题:信任与安全的门槛很难跨越。

上门服务,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老人手里存放着现金、首饰、存款,年纪大了分辨能力下降。虽然正规公司会给员工做背景筛查,购买意外险,签订服务协议。但是没办法做到百分之百杜绝风险。

反过来,服务者同样也需要安全感。万一老人突发急病摔倒,事后产生纠纷,责任到底该如何划分?一旦权责没有写清楚,双方都有可能陷入麻烦。这也是目前很多运营企业最头疼的地方。

第三个难题:定价和可持续运营的矛盾。

如果定价太高,很多有退休金但是舍不得花钱的老人,消费不起;定价太低,服务人员的收入得不到保障,留不住人。

纯粹依靠爱心和志愿者免费提供服务,更是走不远。志愿者可以偶尔上门一次,做公益帮扶,但是不可能日复一日长期陪伴。公益只能做补充,不能当成长久的解决方案。想要长期运转,必须要有合理的利润空间,可是这个平衡点,到现在依然不好拿捏。

讲到这里,就自然引申出第二个问题:伴随着共享儿女、老年游学、适老化改造、老年兴趣班、养老旅居等新项目不断冒出,是不是意味着银发经济的春天已经到来?

先说结论:巨大的市场需求确实已经摆在那里,但是真正的爆发还需要时间。需求不等于成熟的市场。

很多人误以为,银发经济就是简单赚老年人的钱。于是前几年冒出不少坑人的项目:虚假保健品、高额理疗仪器、非法集资养老项目、以房养老骗局,专门盯着老年人的钱包下手。这些乱象,把很多潜在的市场信心给破坏了。

真正健康的银发经济,不是挖空心思去忽悠老人消费,而是踏踏实实去解决老人真实的痛点。分成四个巨大的赛道:一是生活照料服务;二是精神文化陪伴;三是适老化产品和医疗健康;四是养老金融和旅居服务。

共享儿女只能算是精神陪伴赛道里面一个小小的分支。它不会成为养老的万能药方,但它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养老不再只盯着吃饱穿暖,精神慰藉也是刚需,而且是一个巨大的缺口。

当然,我们也要摆正一个观念:共享儿女的出现,并不是用来“代替亲生子女”。血缘亲情的地位,永远无法被商业服务所取代。

子女远在外地,没办法经常回家,可以购买这项服务做一个补充。有空的时候,依然要主动打电话、抽空回家探望。服务是兜底的补丁,而不是子女推卸责任的借口。千万不能产生一种想法:我出钱买个共享儿女,养老的事情就不用管了。亲情的责任,永远不能市场化。

对于这项新模式,各地也在慢慢出台规范指引。未来想要走得更远,有三件事必不可少。

第一,完善标准化的服务合同,把权责写清楚。服务内容、时长、价格、突发状况的应急方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全部透明化,减少纠纷。

第二,建立从业人员备案和培训体系。不仅仅是教怎么聊天,还要学习基础的老年心理知识、应急救护知识,同时做好背景登记,降低安全隐患。

第三,政府、社区、企业、家庭四方形成合力。企业提供市场化服务;社区做好监督和对接;政府出台监管规则;家庭尽到亲情关怀的基础责任。几条线一起发力,这条路才能够走稳。

总而言之,共享儿女的诞生,是社会发展催生出来的一种新选择。它给千万空巢老人提供了一个缓解孤独的渠道,是一件好事。但是不要神化它的作用。它可以填补空缺,却替代不了亲情;它可以提供陪伴,却解决不了所有养老难题。

银发经济的春天,不是靠一个网红模式就能点燃。只有去除套路、远离骗局、价格合理、监管到位,踏踏实实解决老人的真实需求,整个行业才能够迎来真正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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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为社会新商业模式科普探讨,不构成任何服务选购指引。养老服务请选择正规机构,结合自身情况谨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