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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凌晨打电话,说看见我老公和美女约会,我看了1眼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的老公: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地址发我,我马上飞过去。”挂断闺蜜带着哭腔的午夜来电,我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手机屏幕上,是三亚海棠阁门口,那个穿着我亲

“地址发我,我马上飞过去。”

挂断闺蜜带着哭腔的午夜来电,我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手机屏幕上,是三亚海棠阁门口,那个穿着我亲手定制西装、搂着陌生女人的熟悉背影。

而此刻,那件全球仅此一件的西装,正原封不动挂在我家衣帽间里。

书房门缝透出暖光,我丈夫周屿低沉的嗓音正与海外团队进行视频会议,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所有监控和定位都证明,他一整晚从未离开过这栋房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闺蜜发来新消息:“他们上车往亚龙湾去了,车牌琼A·F8***,我要跟上去吗?”

我敲下回复:“不用,我来处理。”

01

深夜,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硬生生将我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我眯着眼摸过床头柜上正震动的手机,屏幕显示是闺蜜许安然的来电。

“喂,安然?”我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心里有些纳闷,这个时间她怎么会打电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许安然急促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海边。

“薇薇,你听我说,我……我好像看见周屿了!”

周屿是我的丈夫。

听到这个名字,我残余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在说什么?周屿在家啊。”我下意识地反驳,同时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空着的半张床——周屿最近因为一个重要的跨国项目,时常在书房熬夜开会。

“在三亚!海棠阁餐厅门口!”许安然的声音抖得厉害,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我亲眼看见的,他搂着一个穿黑裙子的女人,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薇薇,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你看清楚了吗?确定是周屿?”我一边问,一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暖黄的光。

我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向里看去。

周屿果然还坐在宽大的书桌前,身上穿着家居的深灰色羊绒衫,正对着电脑屏幕专注地说着什么。

电脑屏幕上清晰地分割成几个小窗口,分别是他的几位核心下属:财务总监赵明轩、市场总监孙哲,还有技术主管陈江河。

我能听到周屿低沉平稳的嗓音正在分析欧洲市场的季度数据,会议似乎正进行到关键处。

屏幕一角的时间显示,此刻是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安然,你是不是看错了?”我压低了声音,退回到卧室,“周屿现在就在书房开视频会议,我能看见他,也能听到他说话。”

“不可能!”许安然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我跟你们认识快十年了,周屿的背影和走路的姿态我怎么可能认错?而且……他穿的那件西装外套,灰蓝色的那件,袖口有暗色菱形纹的,是不是你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的呼吸一滞。

那件灰蓝色手工西装,确实是我在周屿生日时特意找相熟的设计师定制的,袖口处的菱形暗纹是我的主意,全球仅此一件。

“你拍照片了吗?”我问,声音有些干涩。

“拍了,但离得有点远,光线也不好,有点模糊。”许安然说着,很快通过微信发来了几张照片。

我点开大图。

照片拍摄于一家装修雅致的餐厅门口,霓虹灯牌上“海棠阁”三个字清晰可见。

画面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侧身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准备上车。

男人穿着灰蓝色的西装,从背影和侧脸轮廓看,与周屿的相似度极高。

尤其是那件西装,在餐厅门口的灯光下,袖口处若隐若现的菱形纹路,与我记忆中的细节完全吻合。

我放大照片,仔细去看那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吊带长裙,身材曼妙,一头波浪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小段白皙的脖颈和精巧的下巴。

“他们上车走了,往亚龙湾方向去了。”许安然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焦急,“薇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靠在卧室冰凉的墙壁上,感觉脑子有些混乱。

如果照片里的男人是周屿,那书房里这个正在开会的人是谁?

如果书房里的是真周屿,那此刻远在两千多公里外三亚的男人,又是谁?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从北京到三亚,即便是最快的直飞航班,也要将近四个小时,这还不算往返机场和候机的时间。

周屿晚上七点多就进了书房,之后家里的智能门锁和监控再没有他出门的记录。

除非他会瞬移,否则绝无可能出现在三亚。

“安然,你先别慌,也别跟上去。”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具体地址和照片都发给我,这件事有点奇怪,我先弄清楚。”

安抚了许安然几句后,我挂断电话,思绪却无法平静。

最近周屿确实有些反常。

他向来不爱运动,上周却突然提出要去办健身卡,还专门请了私教。

前几天他说公司安排了高管年度体检,可我明明记得他们集团的统一体检是在每年四月份。

还有,他最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总说项目攻坚,需要全程跟进。

这些原本被我用“工作压力大”来解释的细节,此刻却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我的心里。

我再次调出家中智能安防系统的监控记录,从傍晚时分开始快速浏览。

监控画面显示,周屿在傍晚六点二十三分用指纹打开家门,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

七点十分,我们坐在餐厅一起吃我准备的晚餐。

八点零七分,他起身去了书房,之后书房的灯一直亮着,其间只有我九点半左右进去送过一次水果和咖啡。

监控的时间线连贯而清晰,没有任何中断或篡改的痕迹。

周屿就像被锚定在了这间屋子里,从未离开。

我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中周屿的手腕上。

今晚他回家时,右手腕戴着我送他的那块宝玑经典系列腕表,这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纪念日的礼物,他非常珍惜,几乎从不离身。

我重新点开许安然发来的照片,将那个男人的右手腕部位放到最大。

像素有限,画面模糊,但依稀能看到他手腕上确实有一块金属腕表,表带的轮廓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风格很像。

但这不可能。

我的目光落在了卧室角落的衣帽架上。

那件灰蓝色西装,此刻正安然地挂在那里,外面罩着防尘袋。

我走过去,取下西装,解开防尘袋。

衣服平整如新,袖口的菱形暗纹在灯光下静静流转,吊牌甚至都还完好地挂在领口内侧,显示着它从未被穿上身的事实。

等等……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时定制这套西装,设计师曾问我是否需要做些区分,因为同一款式若完全一样,容易弄混。

我想到周屿有个弟弟,周昀,比他小两岁半。

兄弟俩身高体型相仿,面容也有六七分相似,尤其是侧面和背影。

我便让设计师在两件西装的内衬刺绣上做了微小区别,周屿那件绣了一个极小的“Z”,周昀那件则是“Y”。

当时我想着,等周昀下次来北京时,就把另一件送给他。

后来事情一忙,那件西装就一直收在衣柜的储物格里,还没送出去。

我立刻转身,打开衣柜下方的储物格。

一个印着设计师工作室logo的深灰色防尘衣袋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拉开拉链,里面正是另一件灰蓝色西装。

我迅速翻看内衬,果然,靠近腋下的位置,用同色丝线绣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的“Y”。

那么,周昀手里应该没有同款西装才对。

除非……

我立刻拿起手机,打开周昀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配图是碧海蓝天和白色沙滩,文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三亚的阳光果然治愈。”

定位显示:三亚亚龙湾度假区。

时间、地点,似乎都对得上。

难道真是周昀?许安然把弟弟错认成了哥哥?

我稍微松了口气,正准备给许安然发消息说明情况,手机通知栏却突然弹出一条财经新闻推送。

标题是:“青年企业家周昀今日亮相新加坡亚太金融科技峰会,畅谈区块链应用前景。”

我点开新闻,里面附有多张现场照片。

照片上的周昀一身笔挺的藏青色西装,站在演讲台后,神情自信从容。

背景板上的会议日期清晰无误:正是今天。

周昀在新加坡。

他绝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三亚。

刚刚落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更高处,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

如果不是周昀,那会是谁?

一个拥有和周屿极度相似背影、穿着独一无二定制西装、还出现在周昀朋友圈定位所在地的男人?

这一切,太过蹊跷,也太过刻意。

02

我握着手机,指尖有些发凉,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书房里那个正在开会的周屿,并不是真人?

比如,一段精心制作的全息投影,或者一个高度仿真的视频替身?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我否决了。

且不说目前的技术能否达到以假乱真、实时互动的地步,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我进书房给他送咖啡时,他还自然地转过头,对我笑了笑,接过杯子时指尖的温度传递到我手上,那是属于活生生的人的温热。

他还低声说了句:“谢谢老婆,辛苦了。”

语气、眼神、细微的表情,都是我所熟悉的周屿。

视频会议里的其他几个人,我也都认识,他们之间的讨论、提问、反驳,都是即时的,围绕着最新一波的欧洲市场数据展开,不可能提前录制。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去问个明白。

我走到书房门口,这次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周屿听到动静,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见是我,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视频窗口里的赵明轩和孙哲也注意到了我,隔着屏幕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怎么了,薇薇?这么晚还没睡?”周屿温和地问,顺手将电脑的麦克风暂时静音。

我走到书桌旁,目光紧紧锁住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今天一整天,都待在北京吗?”我直接问道。

周屿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眼中流露出清晰的困惑:“当然。早上九点到公司开了项目例会,中午和陈江河他们几个在楼下的粤菜馆随便吃了点,下午约见了‘启辰资本’的人谈B轮融资的事,五点多结束就回家了。”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看着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出什么事了吗?”

他的回答流畅自然,时间线也与我了解的吻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确认一下。”我没有说出许安然的事,转而说道,“能把你的手机给我看看吗?”

周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顺从地从书桌上拿起手机,解锁,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手机,指尖滑动屏幕。

先是查看了他的航班预订App,最近一条记录是半个月前去上海的出差。

又打开打车软件,今天的行程只有从公司到家的这一单。

微信聊天记录里,最后几条都是工作相关的沟通,时间就在今晚。

我甚至点开了手机自带的定位服务,查看他今天的行程轨迹——密密麻麻的点位都集中在北京东三环附近,那是他公司所在地,以及我们家所在的区域。

没有任何异常。

所有的电子痕迹都表明,他今天确实没有离开过北京。

难道真是许安然眼花了?

可那些照片……

“周屿,能请你同事帮我确认一件事吗?”我看向电脑屏幕。

周屿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恢复了麦克风,对屏幕那端的几位说:“抱歉,各位,我太太有点事情想确认一下。薇薇,你问吧。”

我看着视频窗口里几张熟悉的面孔,认真地问:“赵总监,孙总监,还有江河,麻烦你们如实告诉我,从今晚八点多开始直到现在的这场会议,周屿是一直在线,全程参与讨论的吗?有没有中途长时间离开过,或者画面、声音出现过异常?”

屏幕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显然被我这突兀的问题问懵了。

赵明轩率先开口,语气肯定:“嫂子,景川一直都在啊。我们讨论数据细节的时候,他还打断我好几次,跟我争论算法模型呢。”他开了个小玩笑,试图缓和气氛,“怎么可能不是本人?”

孙哲也补充道:“是啊,刚才我们还连麦讨论了欧洲那边刚发过来的合规文件,周总还给了很具体的修改意见。如果是录像或者别人冒充,不可能做到这种实时互动的程度。”

陈江河比较寡言,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的反应自然,看不出丝毫作伪的痕迹。

“谢谢,打扰你们开会了,不好意思。”我低声说完,退出了书房。

关上门的瞬间,我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半。

理智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周屿今晚从未离开,那个在三亚的男人不是他。

可情感上,许安然的哭诉、那些模糊却刺眼的照片,像一根毒刺扎在我心里,让我无法真正安心。

我再次打开那些照片,用尽所有的观察力去审视。

男人的肩膀宽度,腰背的线条,微微低头时脖颈的弧度,甚至他搭在女人腰间的那只手的姿势……都与周屿的习惯惊人地一致。

难道这世上真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连微小的体态习惯都一模一样?

我忽然想起了周屿的大学同学,也是他多年的好友——陆予辰。

陆予辰和周屿身高相仿,体型接近,更重要的是,两人的眉眼和脸型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从某些角度看过去。

大学时代,他们就曾因为背影相像闹出过不少笑话。

毕业后,陆予辰去了南方发展,听说后来定居在了海南,我们已经有好几年没见了。

难道是他?

我立刻在微信通讯录里找到陆予辰,他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的海。

我点开对话框,上一次聊天记录停留在去年春节的群发祝福。

我斟酌着措辞,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予辰,好久不见,最近一切都好吗?”

消息发出去,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复。

窗外的天色依旧浓黑如墨。

我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各种信息和猜测疯狂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周屿带着一身淡淡的疲惫走了进来。

他动作很轻,但我并没有睡着。

“会开完了?”我轻声问。

“嗯,刚结束,吵醒你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额头,“你今晚怎么了?感觉心事重重的,脸色也不太好。”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熟悉触感。

我侧过身,面对着他,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仔细端详他的脸。

“周屿,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刚才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

“梦见什么了?”他温声问,手指顺着我的脸颊轻轻滑到耳后。

“梦见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梦见你在三亚,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周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或躲闪,只有无奈和怜惜。

“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他俯身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我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心里装的都是你和公司那摊子事,哪有时间、哪有心思去什么三亚找女人?”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眼神清澈坦荡。

这确实是我认识了八年、结婚四年的丈夫,我熟悉他的一切,包括他说真话时的神态。

可心底那根刺,依然存在。

“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他替我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了下来,很快便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而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凌晨四点的闹钟响起。

我订了最早一班飞往三亚的机票,早上六点四十起飞。

我给周屿留了张便条,贴在床头柜上:“安然在三亚遇到点急事,情绪很不稳定,我过去陪她一天,晚上就回。”

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必需品,我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在拂晓前的寒意中离开了家。

前往机场的路上,许安然发来消息:“薇薇,你真的要过来吗?我想了一晚上,会不会真的是我喝多了眼花……昨晚我们公司聚餐,我确实喝了两杯红酒……”

我回复她:“机票已经订好了,就当是去散散心。你把你酒店的地址发我,我到了直接过去找你。”

飞机冲上云霄,穿过厚重的云层。

三个半小时后,当我走出三亚凤凰机场的抵达大厅,湿润温暖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与北京截然不同的咸腥气息。

许安然已经在接机口等着了,她看起来比电话里更憔悴,眼睛红肿,显然没睡好。

“薇薇……”她上前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晚还打电话吓你,可能真的是我认错了……”

我拍拍她的背:“没事,别自责了。我们找个地方,你把昨晚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再好好跟我说一遍。”

我们找了机场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许安然捧着一杯热美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开始回忆:

“昨晚是我们三亚区域会议的庆功宴,大概九点左右结束的。我和几个同事顺路,就一起散步回酒店,正好路过海棠阁。”

“那家餐厅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很显眼。然后我就看到,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穿着黑色吊带长裙,接着驾驶座那边,下来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绕到车头这边,很绅士地扶了一下那个女人,然后……就搂住了她的腰。”

许安然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那个背影,真的真的太像周屿了。还有他侧身开车门的时候,我看到他穿的那件西装,灰蓝色,袖口有反光,很像你给周屿买的那件的料子。”

“我当时脑子就懵了,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但手有点抖,距离也远,拍得不是很清楚。”

“后来呢?你跟进去了吗?”我问。

许安然摇头:“没有,海棠阁是会员制,我没有预约进不去。我就在外面找了个角落,等了大概四十分钟,看到他们吃完饭出来,上车走了。车子是往亚龙湾那边开的。”

“车牌号记得吗?”

“琼A开头,后面是……F8什么,最后好像是7,当时光线暗,心又乱,没记全。”许安然懊恼地说。

我打开手机地图,搜索从海棠阁到亚龙湾的路线。

那一片是三亚顶级的度假区和酒店群,高端住宅也不少。

“安然,你先别想太多了。”我安慰她,“也许真的只是人有相似。我们先去海棠阁那边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

03

打车前往海棠阁的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椰林和海景,心里却丝毫感觉不到度假的悠闲。

许安然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似乎很累。

海棠阁坐落在一条幽静的林荫道边,外观是低调的新中式风格,白墙黛瓦,庭院深深,私密性极好。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被身着旗袍的接待员礼貌地拦下了。

“两位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预约,我们想咨询点事情。”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请问昨晚大概九点半左右,是不是有一位穿着灰蓝色西装、女士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客人在这里用餐?”

接待员脸上的职业微笑没有丝毫变化:“非常抱歉,女士,我们不能透露任何客人的信息。这是我们的规定,也是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

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周屿的照片(一张我们之前在公司的公开活动合影,他穿着正装):“您看看,是这位先生吗?”

接待员瞥了一眼照片,依旧摇头:“不好意思,我昨晚并不当值,所以不清楚。即使是我当值,也不能告知您。”

预料之中的回答。

我们没能进入海棠阁,只好在附近徘徊。

这一带聚集了不少高档餐厅和私人会所,绿树成荫,环境清幽,来往车辆不多,行人更是稀少。

“现在怎么办?”许安然有些无助地问。

“去亚龙湾看看。”我说,“你不是说他们的车往那边开了吗?那边酒店多,也许能碰碰运气。”

亚龙湾的海滩上游人如织,阳光、沙滩、海浪,充满了喧嚣的度假气息。

我们在几家知名的五星级酒店大堂和附近的商业街转了转,询问了酒店前台(以寻找朋友的名义,描述了外形特征),但都一无所获。

在这么大的度假区找一个只知道模糊特征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傍晚,许安然公司还有安排,我送她回了酒店。

她坚持让我跟她一起住,她订的是个小型套房,有空余的房间。

安顿下来后,我给周屿发了消息报平安:“我到三亚了,和安然在一起,她这边情况比想象中复杂一点,我可能要多待一天。”

周屿几乎秒回:“好,注意安全。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你忙你的。”

“那好,有事随时打电话。爱你。”

看着屏幕上简短的“爱你”两个字,我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这一切只是个误会该多好。

许婉点了海鲜外卖,我们坐在房间的阳台上,面对着一片逐渐被暮色笼罩的海面,沉默地吃着。

“薇薇,”许安然突然放下筷子,欲言又止,“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周屿他,其实有个双胞胎兄弟,连你都不知道?”

我苦笑了一下,摇头:“他只有一个弟弟周昀,没有双胞胎。而且周昀昨天在新加坡参加金融峰会,有新闻照片为证。”

“那也太奇怪了……”许安然眉头紧锁,“我对我自己的眼神还是有点自信的,那个背影,那种走路的姿态,还有那件西装给人的感觉……真的和周屿太像了,像到让我心里发毛。”

我心里其实也有同感。

那种熟悉感,不是简单的形似,更像是一种神似。

但监控、同事、电子轨迹……所有客观证据都站在周屿那边。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归属地为海南的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您好?”

“是叶薇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但音色让我觉得隐约有点熟悉。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陆予辰。”对方自报家门。

陆予辰?我握紧了手机。

“予辰?好久不见。我白天给你发过微信……”

“嗯,我刚看到,手机之前没电了。”陆予辰解释道,“我看你定位显示在三亚?这么巧,我也在。”

“是啊,陪朋友过来办点事。”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你在三亚是……”

“我在这边负责一个文旅开发项目,待了有阵子了。”陆予辰说,“既然这么巧,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也好久没见了。”

“好。”我爽快地答应了。

挂断电话,我的心跳有些快。

陆予辰也在三亚。

而且,他也在海棠湾附近活动。

真的是巧合吗?

一个与周屿外貌身形相似的老友,恰好在同一时间、同一城市,出现在事发的餐厅附近?

可那件西装呢?陆予辰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

我强迫自己不要先入为主。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第二天中午,我和陆予辰约在了一家以海鲜闻名的餐厅。

陆予辰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穿着浅蓝色的亚麻衬衫和白色休闲裤,看起来比在北京时多了几分随性和洒脱。

“叶薇,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他笑着伸出手。

“予辰,你倒是变了不少,更精神了。”我与他握了握手,注意到他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痕,“周屿常念叨你呢,说好久没跟你好好聚聚了。”

“是啊,大家都忙。”陆予辰的笑容淡了些,示意我坐下,“景川最近怎么样?那个跨国项目挺磨人的吧?”

“还好,他就是忙,习惯了。”我接过菜单,看似随意地问,“你呢?听说你辞职自己创业了?在三亚这边发展?”

“嗯,算是吧。以前做的太累,想换个活法。”陆予辰的目光投向窗外碧蓝的海面,“这边环境好,节奏慢,适合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后,我决定不再迂回。

我从手机里调出那张最清晰的照片,将屏幕转向陆予辰。

“予辰,有件事想问问你。前天晚上,九点半左右,你在海棠阁餐厅吗?”

陆予辰看向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你这里?”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我。

“照片里的人是你,对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陆予辰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是我。”

“那个女人是谁?”

“一个很重要的投资方代表。”陆予辰的语气平静下来,“我们当时在谈一个关键条款。叶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直截了当地把许安然看到的情况,以及我的困惑告诉了他。

陆予辰听完,先是愕然,随即无奈地笑了出来。

“所以,你朋友把我错认成周屿了?”他摇摇头,“这也难怪,我和他以前就老被人认错。至于西装……”

他稍微扯了一下自己身上亚麻衬衫的袖子:“那天见的是很重要的客户,所以我穿了正装。那件灰蓝色西装,是我去年在北京定制的,觉得款式和颜色不错。怎么,周屿也有一件类似的?”

“不是类似。”我缓缓地说,“几乎一模一样,包括袖口一个很特别的细节。”

陆予辰挑了挑眉:“是吗?那还真是巧了。不过,定制西装撞款,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尤其是我和周屿审美向来接近。”

他说得合情合理。

“那你能告诉我,那位投资方代表的具体身份吗?或者,至少告诉我她的名字?”我还是想确认最后一点。

陆予辰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

“叶薇,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但这个项目目前还在保密阶段,对方的身份很敏感,我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他诚恳地看着我,“我只能向你保证,我和她纯粹是商业合作关系,没有任何超出工作范畴的往来。你应该相信我,我和周屿是十几年的兄弟,我怎么可能做任何对不起他、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的眼神坦荡,语气真诚。

午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陆予辰开车送我回酒店,途中,他主动提起:“其实我这次来三亚长待,除了项目,也是想换换心情。我和秦苒……半年前离婚了。”

秦苒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大学同学。

我吃了一惊:“怎么会……没听周屿提起过。”

“我没特意告诉他,怕他担心。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陆予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在一起太久,很多东西都变了,分开对彼此都好。”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是说:“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说。”

“谢谢。”陆予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落寞,“对了,我买房的事,还有创业的具体方向,暂时也别跟周屿提。我想等一切都稳定下来,再跟他好好聊聊。”

“好。”

回到酒店房间,许安然还没回来。

我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反复回想陆予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他的解释似乎天衣无缝。

撞衫、谈合作、离婚后低调开始新生活……一切都合乎逻辑。

可为什么,我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重?

是因为他对我追问那位“投资方代表”身份时的回避吗?

还是因为他提起离婚时,那一闪而过的、难以捉摸的眼神?

又或者,仅仅是我自己疑神疑鬼?

我再次放大那张模糊的照片,目光锁定在那个女人身上。

黑色吊带裙,波浪长发,纤细的腰肢被男人的手臂搂着。

她到底是谁?

陆予辰为什么对她的身份讳莫如深?

下午,我做出一个决定。

我打车去了海棠湾一个近期颇受关注的高端海景楼盘售楼处。

陆予辰说他在这里有项目,我想看看,是否能找到更多线索。

售楼处装修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沙盘模型勾勒出未来的滨海奢华社区。

销售顾问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我装作有购房意向的客户,仔细听着,偶尔提问。

“……我们这边私密性非常好,很多像您这样的高端客户都很青睐。”销售顾问滔滔不绝。

我顺势问道:“对了,我有个朋友好像前段时间也来看过,姓陆,陆予辰,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

销售顾问眼睛一亮:“陆先生啊!当然记得!他上周刚定了一套我们的一线海景别墅,视野绝佳,而且是全款支付,非常爽快!”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一个人来定的?”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不是的,是和一位女士一起来的。”销售顾问回忆道,“那位女士很漂亮,很有气质,不过话不多,主要是陆先生在咨询细节。”

“能描述一下那位女士吗?我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朋友。”我引导道。

“嗯……大概二十七八岁吧,皮肤很白,长发,身材特别好。那天她穿了条黑色的针织连衣裙,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感觉很有品位。”销售顾问努力回忆着,“哦对了,我注意到她左手中指戴了一枚钻戒,款式很别致,主钻大概有两克拉,周边还有一圈细钻点缀,应该是订婚戒指吧。”

黑色连衣裙。

钻戒。

我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那个钻戒的描述,让我想起不久前,在周屿公司的一场小型庆功酒会上,我见过一个人戴过非常相似的戒指。

那个人是周屿公司新上任的副总裁,负责海外市场拓展,名叫沈清月。

一个能力出众、气质冷艳的女人。

周屿曾在家中对她的专业能力赞不绝口。

难道……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售楼处,走到海边一处无人的观景平台,才放任自己靠在栏杆上,感觉海风带来的不是凉爽,而是刺骨的寒意。

陆予辰和沈清月?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如果和陆予辰在一起的女人真是沈清月,那这一切,又和周屿有什么关系?

仅仅是巧合吗?

我拿出手机,想给周屿打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我该问他什么?

问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好友和自己的下属私下有来往?

问他是否了解沈清月最近的行程?

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在我心神不宁之际,手机突然震动,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想知道海棠阁那晚的真相吗?今晚八点,海棠湾旧灯塔,一个人来。”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话。

像一句冰冷的邀请,又像一个危险的陷阱。

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观景平台上除了我,只有远处几个拍照的游客。

是谁?

谁在监视我?谁知道我来了三亚?谁又在调查海棠阁的事?

这条短信,是善意提醒,还是恶意引诱?

我的航班原本是下午四点返回北京。

我看着这条短信,又想起陆予辰闪烁的言辞,沈清月那枚刺眼的钻戒,还有许安然描述中那个与周屿神似的背影。

真相仿佛就隔着一层薄纱,触手可及,却又迷雾重重。

我退掉了机票。

我给周屿发了信息,说许安然情绪还是不稳,需要我再陪一天。

周屿很快回复,依旧是温柔的叮嘱,让我注意安全。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将那条匿名短信的截图,以及我现在的定位,设置成了定时发送,收件人是周屿的邮箱,发送时间设定在明天早上八点。

如果我今晚平安无事,我会取消发送。

如果……

夜幕缓缓降临,海天一色被染成深邃的墨蓝。

旧灯塔位于海棠湾一处早已废弃的小型渔港码头,远离主旅游区,位置偏僻。

晚上七点五十分,我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距离灯塔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公路边。

司机好心提醒我:“姑娘,这边晚上很荒凉,没什么人,你一个人小心点。”

我道了谢,下车,沿着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朝着黑暗中那个唯一的光源——灯塔顶端早已损坏、只剩下一个模糊轮廓的导航灯走去。

海风比白天猛烈得多,呼啸着穿过废弃的栈桥和礁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乱石,哗啦哗啦,节奏单调而沉重。

远处市区璀璨的灯火像是另一个世界。

我紧了紧外套,一步步走近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海岸边的白色石塔。

塔身斑驳,墙皮剥落,周围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材和渔网。

约定的时间,八点整,到了。

灯塔下空无一人。

只有风声、浪声,以及我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

我站在原地等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黑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我怀疑是不是被恶作剧耍了,或者发信人临时改变主意时——

“沙……沙……”

一阵轻微的,像是鞋子踩在沙砾和枯草上的声音,从我身后的方向,由远及近,极其缓慢地传来。

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晚和海浪的间隙里,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屏住呼吸,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那片浓稠的黑暗。

一个模糊的、被拉长的影子,首先映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接着,一个高挑的人影,缓缓从废弃栈桥的阴影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