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大家好!今天小界来和大家聊聊中国电动飞机飞上天的话题!一架19座、整机重量10吨级的电动飞机,在山东完成首次有人驾驶智能飞行。
消息传到外网,赞叹声一片,传到国内互联网,经历过电动汽车洗礼的网友却异常冷静,甚至有点苛刻。同一个事件,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拆开算一笔账。
电池技术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的今天,搞电动飞机到底是真突破还是闹着玩,两边的答案几乎是反的。
外网的逻辑很直接,中国开出电动飞机,不必再依赖西方传统航空发动机技术,这是迈向清洁航空的一大步,成就可以类比中国在高铁、电动汽车领域的积累。
国内网友的矛头则对准最硬的短板,电池能量密度太低,电池的重量和体积直接卡死飞机,电机推力比不上航发。我把这两边的说法放在一起看,发现谁都没有说错,只是看的时间尺度不一样。
国内网友之所以冷静,和过去十几年电动汽车的普及直接相关。
普通人对续航焦虑、电池重量、充电补能这些概念早就不陌生,看到一架飞机只设计了400公里航程,第一反应就是这距离连很多城际航线都覆盖不了。
这种冷静不是泼冷水,是被市场教育过之后形成的直觉判断。
16分钟飞行背后,这到底是一架什么飞机
先把事实摆清楚。这架飞机型号叫CE—25AC,C是China,E是electric,25表示遵循中国民航CCAR—25部运输类飞机适航规章,安全性要求和商用大飞机同一套标准,A代表首款产品。
今年2月,它已经完成首次无人驾驶飞行,11月完成首次有人状态智能飞行,机上搭载两名飞行员和一名工程师。
公开参数摆在桌面上,设计最大起飞重量10吨级,可搭载19名乘客,巡航速度每小时300公里,巡航高度2400米,设计航程400公里。
没有喷气式发动机,动力来自机翼上方的涵道风扇发动机,这类发动机的本质就是电机,每侧装5台,总共10台。
涵道风扇的特点是把螺旋桨包在一圈管道里,气流更集中,噪音更低,但代价是单台功率有限,所以才需要用数量堆出总推力。
本次试验总时长57分46秒,其中真正在空中飞行的时间只有16分38秒,飞行距离60.4公里。
16分钟,成了国内网友玩梗的由头。有人顺着续航短板开脑洞,提出空中充电宝、空中换电舱、向老天借电、机身铺设光伏板自行发电这几条补能路线。
玩笑归玩笑,我更在意一个细节,目前公开信息没有披露核心电机功率,也没有披露电池能量密度,这两项恰恰是判断一架电动飞机成色的命门。
还有一个细节容易被忽略,型号里的25对应的是CCAR—25部运输类飞机适航规章,这和商用大飞机是同一套安全标准。
实验样机可以先飞,但真要载客运营,必须按运输类飞机的要求逐项验证,这意味着它从一开始就不是按玩具标准做的,而是按将来可能进航线的标准在设计。
外网为什么集体点赞,因为欧美二十年没走通
实验阶段的样机,续航也不理想,国外舆论为什么仍然给出高认可度。答案很简单,欧美二十年没有走通的路,中国把它打通了,这本身就是含金量。
电动飞机的概念是欧美最早提出的,用电替代航空燃油,用电机替代航发。这个概念的吸引力来自两本账。
一本是环保账,电动飞机几乎零碳排放,燃油飞机的碳排放总量占比虽然不高,但属于高空排放,直接放大温室效应。
另一本是运营账,电动飞机如果研制成功,航司成本会大幅下降,电力比航空燃油便宜,电机的维修保养也比航发简单得多。
概念好听,落地却接连碰壁。空客是先行者,2014年空客的重电飞机完成首飞,之后得出结论,纯电动存在技术天花板,转而研究混合动力。
思路和今天的增程汽车一样,起飞降落阶段由电池给电机供电,高空巡航阶段由涡轮发电机给电机供电。可就连这条退一步的路线,空客也没有坚持下去,混动项目2020年正式下马。
2016年,美国宇航局NASA推出X—57重电飞机,方案和中国这款设计相近,同样在两侧机翼位置装电动螺旋桨,每侧7台,6台装在机翼下方,1台装在翼尖。
这个项目经历多次基础障碍,最终在2023年全面终止。巨头接连放弃,核心原因是研发过程中发现电池、电机、高压线路等问题无法解决,项目自始至终没有完成试飞。
传统巨头之外,欧美新兴科技企业也试过水,结果同样停摆。美国一家名为Aviation的公司,2022年首飞9座重电通勤飞机,两台电动螺旋桨挂在机尾,首飞成功后一度宣称收获上百家订单。
此后再无量产消息,公司因资金断裂,项目无限期停摆。我把这三个案例排在一起看,会发现失败的剧本高度一致,概念都成立,样机都能上天,最后全部卡在能量密度和工程化这两道坎上,然后资金耗尽,项目终止。
这里可以做一个横向对照。电动汽车当年也是先出概念车,再出小规模量产车,最后靠电池成本下降和充电网络铺开才走进千家万户。
电动飞机现在所处的位置,大致相当于电动车行业二十年前的阶段,样机证明原理可行,离商业化还有很长的路。欧美不是输在想象力,而是输在没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把样机推过量产门槛。
中国能接着走,靠的不是单点突破,是整条产业链
中国作为后来者,为什么能一点点啃下这块硬骨头。在我看来,宏观依托的是国内已经形成的电动化整体实力,拆开看有三个具体原因。
研发团队的组合更强,中国商飞联合宁德时代、上海交通大学等机构共同研制,商飞牵头整机集成,宁德时代负责核心动力电池与电驱系统。
有消息称目前使用宁德时代银聚钛电池,该消息未被证实,上海交通大学负责软件端电推进系统开发,国内西北某高校负责专用电机研制。
整机厂、电池厂、高校、专用电机单位各管一段,这种分工在欧美现有体系里很难凑齐。
也是分量最重的一条,国内电动汽车产业已经发展出完备的电动化产业链,既能够支撑研发,也具备量产的现实条件。
对中国研发人员来说,这是常规的工程配合任务,供应链上要什么有什么,电池、电机、电控、功率器件、测试体系环环相扣,不需要每一项都从零自研。
而欧美企业自身电池电控技术不足,寸步难行,除非像马斯克那样到中国设立实验室和工厂,否则很难单独撑起这套体系。
电动飞机不是孤立的飞行器,它本质上是把地面上已经成熟的电动化能力搬到高空,产业链在哪一侧,工程落地的主动权就在哪一侧。
国内对电动化浪潮的关注度和认可度都很高。全民关注电动大飞机,甚至主动挑刺,这种出谋划策的舆论氛围在国外并不存在。
一个新技术在起步阶段被公众盯着挑毛病,说明社会愿意为它的未来买单,这种预期本身就是研发投入的底气。
短板摆在明面上,别把它当成接班客机的产品
最后必须把短板讲透,这架飞机还有三处难关要过,最关键的是续航,对应的电池能量密度仍需提高。
当前动力电池能量密度只有航空燃油的几十分之一,这个差距直接导致试验阶段设计航程仅400公里,而传统支线客机航程普遍达到上千公里。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物理差异,燃油飞机越飞越轻,烧掉的油变成前进的动力,重量持续下降,电动飞机飞行过程中电池重量几乎不变,等于全程背着固定重量的包袱。
电池问题解决缓慢,它的使用场景就会被严格限制在短途、小载重运输,这是工程规律决定的,不是靠意志能绕过的。
第二项关键技术是涵道风扇发动机。对比可见,这类新型发动机的扇叶直径远不如传统螺旋桨,单台推力不足,只能依靠数量弥补,国内外思路一致,中国方案直接上了10台。
第三,10台电机同时工作必须解决稳定性问题。多台动力单元并联,任何一台出现故障,其余电机的功率分配、姿态控制都要重新协调,这比单台发动机失效的处理复杂得多。
中国民航局已经受理适航申请,但受理不等于取得合格证,距离商业化运营仍然较远。从受理到最终取证,研制方还要对电气系统、推进系统、电池安全、热管理等进行一系列验证。
这套流程一个环节都不能省。电池在高空低温环境下的衰减、充电循环寿命、起火后的隔离防护,每一项都要拿出实测数据。
把所有事实和数据捋完,结论其实很清楚。短期内,这款飞机不会像有些人说的那样颠覆支线客机,也不会像另一些人说的那样前景黯淡。
它是中国航空探索电动化的风向标,不是马上掀桌子的产品,而是在新能源与航空产业的交汇处先把地基打牢,把标准立住。
如果把视野放长,这架飞机最现实的落点不是干线运输,而是短途通勤场景。400公里航程、19座载客量,对应的是相邻城市之间的小航线、机场摆渡、特殊用途飞行。
这类航线对航程要求不高,对噪音和排放敏感,恰恰是电动飞机最容易先站稳的市场。
先在短途小载重的场景里跑通运营闭环,积累真实飞行数据,再等电池能量密度随技术进步慢慢抬升,这是一条符合工程规律的路线。
回头再看中外网友的两种评价,外网赞的是二十年没人走通的路被打通,国内网友挑的是还没解决的硬伤,两种视角拼在一起,才是这架飞机完整的位置。
技术进步从来不靠一次首飞完成,它靠的是先把样机飞起来,再把问题一个个暴露出来,然后用产业链的实力一个个解决。
电动航空的终局什么样,现在没人能断言,但先把牌上桌的人,才有资格参与后面的规则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