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告诉你,有个人花500万,就为买一张中药方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人“疯了”。
但这却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故事。
更神奇的是,六年后,这张方子竟做成了千万量级的生意,养活了一千多人。
花六位数买方子的人名字叫管庆磊,山东人,在大健康产业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
他的公司叫知岐健康,在2019年以前只做代理生意,卖别人的产品。
却在2019年的冬天里,花掉五百万,在北京中医药大学那里,买下一张有关于菊苣的专利配方,只有薄薄几页纸。
问题也来了,一张方子为什么值500万?他又是怎么用这张方子养活上千人的?
先来说说,管庆磊买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瞄上的,是菊苣的方子,这东西在中药界来说很尴尬。
说它是药吧,它又具有药食同源的特点,在新疆当地老百姓眼中,它更像是用来做菜的。
但你要说它是菜吧,北京中医药大学张冰教授,已经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去研究它,手里也拿着好几项专利。
大量实验证明,它在治疗高血脂、高尿酸血症上效果明显,对于改善人体代谢综合征上,也有良好的干预作用。
但这东西有用是有用,但你要说产业化?几乎没有人愿意接盘。
一方面,是大众对这种植物及其功效并不熟悉。
要知道,在中医界,大家都喜欢做“大品种”。像安宫牛黄丸、复方丹参滴丸等名号,老百姓知道,渠道认可,医保也容易沟通。
菊苣?药店店员或许都没听说过。拿来推销,对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能卖出去吗?
另一方面,菊苣的适口性很差,光是那直冲天灵盖的味道,就让人难以下咽。即便有效果,也让人不敢轻易尝试。
再加上,当时的行业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中医药的知识产权界限不清,文献很多,很难说明哪一方是自己的。
因此,大多数公司都选择避开现有的专利,找个现成的方子,自己修改一下就可以使用了,谁会花大价钱来买一张纸?
因此,即便是北京中医药大学,也在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成功的把专利转让出去,管庆磊是第一个。
管庆磊为什么还要冒险买呢?
其实,500万对于个人来说,绝对是不算少的,但是在中药专利交易中,这个价钱其实很低。
更重要的是,他这500万,买的还是“独占许可”。
“独占”这两个词很重要。
也就是说,北京中医药大学手里的那些关于菊苣的核心专利,在签订合同后,就只能由管庆磊来使用了,其他人想要把该方法做成产品的话,是不可能的。
学校不能继续授权给第二家公司了,管庆磊自己也不用担心,有一天会出现另外一个同行,拿着同样的配方跟自己争夺市场的情况。
换句话说,他花了500万买来的,并不只是几张纸那么简单,而是这些纸上的内容和它唯一的使用权。
只不过,这笔买卖虽然听上去很划算,但具体怎样使用这张方子?
谁都没法确定,包括管庆磊自己。
在这之前,管庆磊没有做中药的经验。之前虽然一直深耕保健品行业,但他之前主要是负责销售类型的工作,对于提取、制粒、备案这些事情都不懂。
他自己的原话就是:“从没有做过中药,天天泡在展会和合作伙伴的地方,到处见人、挖人。”
四处找工厂代工,一次次去尝试。在他锲而不舍的跟进下,只过了半年时间,第一批产品便成功生成出来。
让人惊讶的是,当年生产出的那款菊苣固体饮料,销售额竟一路冲到了7000万。
说到这,看着像是一个普通人创业的故事。但在这个故事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点就在于:他选的这条路,在别人看来是最笨的。
管庆磊选择的是,不在大品种的竞争中去争抢柜台,而是在大品种不去的地方找机会。
菊苣的优点是,它既是药物又是食物,这也就意味着它可以做成食品,并且不需要处方,也不需要通走医院渠道。
因此,他最终定位的就是,做菊苣固体饮料等功能产品,主要服务对象是希望通过改善自身健康状况,但又不想去前往医院就诊的人群。
这个市场,对于传统的制药公司来说不屑一顾,认为市场规模不大,而对于食品公司又无法胜任,因为没有中药背书。
管庆磊刚好卡在中间,有中药的底子,却不想要中药的架子。
消费者购买了一盒菊苣产品,并不会觉得在吃药,而是在养生,这个心理上的门槛,就比吃药低太多了。
再加上他的独占特许,局面就变得有意思起来:
一种冷门药材、一个小公司、一份独家配方,在大企业不屑一顾的空白领域里慢慢壮大起来。没有人和他争夺,因为和他争夺的成本,比买他的产品还要高。
等到别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工厂已经建成了,产品也摆出来了,消费者也都接受了。
有时竞争少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你选择了别人不愿走的道路。
其实,故事发展到这里,他完全可以在现有的产品生产线上躺平,每天只要负责数钱就行。
但他并没有。
赚到的钱还没捂热,管庆磊又做了件让整个行业都看不懂的事,投资建厂。
一个刚靠代工活下来的小型企业,刚赚钱就要去碰重资产,人们都认为管庆磊飘了。
但是他想的却不一样,代工的话,品质控制由别人来做,产能也由别人来安排,今天卖得好,明天可能工厂就没地方生产了,货一旦断档了,消费者扭头就走。
他不想把命门交到别人的手中。
在这个过程中,管庆磊遇到的第一个难关,不是在工厂里面,而是在土里。
要知道,菊苣原来是在新疆那边用来喂牛羊的,没有人把菊苣当作经济作物来种植,也没有人去研究怎样大规模地进行种植。
没有足够且稳定的原材料的话,后面的都是空话。于是,他开始往新疆和内蒙古跑,对土壤、气候以及种植方式等进行考察。
当地的农民习惯了种棉花,如果你要他们改种菊苣的话,他们会问你:“这东西谁收?”“价格稳定吗?”
管庆磊要一家家地去谈,保证最低收购价,还要教会他们如何种植,这活又土又累,和“高科技中药”完全不沾边。
但是他不做不行,因为他不只是想做个品牌,他还想要掌握整个链条。
好在如今,在内蒙古太仆寺旗,已经有合作社种植了1000多亩菊苣,相互之间也签了订单。
工厂也一点点建了起来,一期、二期、三期、四期,GMP车间,2万平方左右。
从种植、提取、加工、制成产品、进行销售,一个冷门的药材,硬是被他拉成一条生产线。
这条线上,有种地的农民,工厂工作的工人、在市场上卖东西的销售员、做研发的研究生。
工厂建成之后,产品线也开始真正铺开了。
从功能食品发展到保健食品,还和学校签订了4500万元的合作协议,向着一种新型药物的方向前进。
一张处方变成了一个链条生意,一张价值500万的处方,养活了上千人,并且,除了食品,保健品,这个链条还在往药品的方向发展。
在这个过程里,怕是填充有一万件细小的困难与琐事,和聪不聪明没有关系,而是和是否愿意耐着性子去磨有关。
同一样东西,在不同的市场上,使用不同的批文,卖不同的价格。
种一亩菊苣,赚的是原料的钱;做成提取物赚的是加工的钱;做成品牌产品赚的是溢价的钱;做成药品赚的是专利的钱。
同样的土地上一样的草,被管庆磊拆开卖了四次。人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才是那张处方纸,真正值钱的地方。
方子本身是没有价值的,但是方子让没有主人的草有了用处,有了用处就会有人去种,有人去种就有了产业,有了产业就有了定价的权利。
小东西带出了大产业,靠的不是东西小,而是因为有人愿意从最脏、最累的开始干。
管庆磊这六年来所做的事情,就是把别人看不起的东西攥在自己的手里。
买方子是为了获得独家,建厂是为了稳固根基,跑地是为了开拓市场,铺货是为了扩大销路。
单拿出来看每一项都不怎么出色,但是一旦完整连起来,就成了一条别人很难复制的道路。
菊苣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了六年,前面还有新药这一关,如果成功了,那么百亿元的梦想或许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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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腾讯新闻:《这个山东人,要将一株“小菊苣”卖出百亿》
2、超凡洞察力:《从代理商到品牌创始人:管庆磊的知岐健康百亿梦想》
3、光明网:《小菊苣绽放大光彩》
作者:赵花花
编辑: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