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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一男子进山挖山药,连挖3天挖出近5米深坑仍不见根茎尽头


云南文山的小伙李阿牛,听村里老人说后山有棵百年野山药,根茎粗得像水桶,挖出来能卖上万块。他扛着锄头就进了山,发誓要把这棵山药完整挖出来。

第一天,他顺着藤蔓往下挖了三尺,看到山药头了,青皮泛紫,碗口粗。他兴奋得手心冒汗,锄头挥得飞快。到天黑的时候,坑已经有一人多深,山药还直直地往下扎。

第二天,他把坑扩宽,踩着凳子往下挖。五尺,七尺,山药粗细没变,颜色越来越深,从青紫变成暗红。他媳妇来送饭,站在坑边往下看,说别挖了,这玩意儿怕不是成精了。阿牛往手心啐了口唾沫,说成精也得挖,都挖这么深了,半途而废对不起流过的汗。

第三天,坑有两人多深,阿牛得用绳子吊着篮子上下运土。山药的皮变成了黑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蛇蜕的皮。他顺着纹路往下摸,越摸越凉,指尖触到的土都带着一股阴冷。中午媳妇又来送饭,站在坑边喊他,声音从上面落下来,飘飘忽忽的,像隔了一层水。

阿牛抬头应了一声,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往下挖的。明明一直在横着扩坑,可坑底不知不觉变成了斜向下延伸的坡道。他顺着坡道往下看,黑洞洞的,看不见底。手里那截山药还在往下延伸,稳稳地扎在土里,纹丝不动。

他用锄头敲了敲周围的土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土质跟上面完全不同,上面是黄泥夹碎石,这下面是黑土,潮湿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甜气。他抓了一把凑近闻,味道很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闻过。

媳妇在上面喊他上去吃饭。他应了一声,把锄头往地上一插,准备爬上去。可回头一看,来时的坡道不见了,身后是平整的土壁,连个踏脚的地方都没有。他转了一圈,四面都是土,密密实实的,头顶上那一小块天光远得像颗星星。

他慌了,扯着嗓子喊。上面传来媳妇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说啥?听不清——”

他再喊,上面就没动静了。

坑底忽然安静得吓人。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震得耳朵嗡嗡响。空气越来越潮,呼吸越来越重,每一口都像在喝水。

那截山药还在他脚边,安静地扎在土里。他蹲下去,拿手去抠山药周围的土。土是松的,一抠就掉,可山药像长在地心一样,怎么抠都不见根。他抠了多久不知道,手指甲全劈了,指尖磨得只剩嫩肉,碰到土就钻心地疼。他停下来,发现坑底比刚才又深了一截,头顶的光更小了,小得像针尖。

他忽然想起来那个味道是什么了。

是他爷爷下葬那天,他跪在墓穴边上,新挖的土翻上来,就是这个味儿。潮湿的,腥甜的,带着腐烂和新生混在一起的复杂气息。

山药表面那些纹路开始动了,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一下,一下,跟他的心跳一个频率。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土壁。土壁是温的,有弹性的,像靠在什么东西的皮肤上。

头顶的光彻底灭了。

黑暗里,他听见媳妇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在电话里,断断续续的:“阿牛——你在哪——坑边没人——锄头在——你人呢——”

他想喊,嗓子里像塞了团湿土,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截山药往下一沉,又扎深了一寸。坑底的黑土松动了,缓缓往下渗,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水。阿牛的脚陷进去了,黑土漫过脚面,漫过脚踝,凉得跟冰水一样。他拼命往上拔,可土像有吸力,越拔陷得越深。山药在他眼前晃了晃,暗红色的皮裂开一道口子,里面是白色的肉,散发着浓郁的甜腥味。

他想起来小时候爷爷说过的话——山里的东西,长得太老的,不能碰。那不是你的,是山的。

黑土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胸口。最后他看见头顶的黑暗里裂开一道缝,有光漏下来,细细的,黄黄的,像他媳妇手机屏幕的光。光里映出一张脸,他媳妇趴在坑边往下看,拼命伸着手,可那手离他好远好远,远得像上辈子。

他张开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了三个字。

媳妇在上面哭着喊:“你说什么——阿牛你大声点——”

那三个字被黑土吞没了。

后来村里人只找到那个坑,坑边放着一把锄头,一个空饭盒,还有一串往下延伸的脚印。脚印是阿牛的,从坑边一直走到坑底,然后凭空消失了。坑底没有山药,没有根,什么都没有。就是土,黑黑的,潮潮的,踩上去有点软。

他媳妇在坑边守了七天,最后被人拖回去的时候,嘴里念叨着一句话:“他说的是‘往下挖’……”

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只是从那以后,后山那片林子再没人敢进去。偶尔有放牛的路过,说能闻到一股甜腥味从地底下渗上来,跟山药一个味儿,又不太像。

那年冬天,村里人在地里挖红薯,挖出一个奇怪的块茎——拳头大,黑褐色,表面布满细密纹路。有人拿回家炖了,吃了以后说味道像山药,特别甜。但吃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一个男人在黑土里往下掉,越掉越深,嘴里还在喊:“还差一点——就够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