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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地下人防商场,停业过后,广播时常自动传出细碎杂乱的杂音。

贵阳老城边上有座地下人防商场,停业六七年了。那阵子说要改造成地下停车场,负责值守的老刘打电话来,说商场里的广播喇叭老是自动响,让我过去拾掇拾掇。我干水电维修十几年,这种“鬼响”没少碰见,想着多半是线路受潮串了电,就答应了下来。我去的那天,太阳明晃晃的,地上晒得烫脚。可一进商场入口,一股凉气就从脚踝顺着裤腿往上蹿,带着陈年的霉味和一股说不清的铁锈腥气。老刘在门厅等着,递给我一把手电筒,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听。”我正了正耳朵,果然,商场深处传来滋啦滋啦的杂音,像老收音机搜台,中间还夹着类似人声的碎片,断断续续,愣是听不真切。我跟着老刘往里走。商场不小,两边全是废弃的隔板摊位,玻璃挡板蒙着灰,几张打折标签还贴在边角,印着十年前的日子。顶上吊着几根日光灯管,有的歪着,有的碎了一半,灯丝露在外面。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每一步都踩出沙沙声。那杂音就是从走廊尽头天花板上传出来的,那儿挂着两只老式喇叭,塑料壳落满灰尘,正对着一个十字过道。我搬来梯子爬上去,凑近听。声音确实是从喇叭里出来的,断断续续,不像广播,倒像工地对讲机那类嘈杂尾音。我把耳朵贴得再近些,后脑勺忽然一阵发麻——那杂音里藏着一下一下的呼吸声,不均匀,像有人躲在喇叭后面大口喘气。可这是商场,上面就是楼板,哪来的?我定了定神,先去广播室查看。广播室在角落里,门锁锈得不成样,老刘拿钥匙拧了好半天才拽开。屋里只剩一个空机柜,功放和定时器早被搬走了,几根剪断的线头耷拉在地上,绝缘皮脆得一碰就碎。总闸是断开的,旁边贴着“已报废”的标签。老刘说,按道理这商场早停了电,就留几盏应急灯,可喇叭还是响,最近几天越来越凶。老刘头一个解释:是不是地下潮气大,废线头跟别处的电线串了电?这种毛病老旧小区常见,关了开关,灯还能微微亮。我听了没直接答话,因为我刚才扒开吊顶看过,通往喇叭的那根线早在根上就被人剪断了,断头悬在半空,没跟任何东西搭着。喇叭后面那两根胶皮线,铜丝都发黑了,根本没接电源。周大爷也来凑热闹。他是原来商场的退休职工,矮胖个头,说话带着本地腔,爱摆龙门阵。他说听人讲过,商场后头新竖了个通信基站,会不会是基站信号带了电,把喇叭纸盆催动的?这是第二个解释。我掏出手机贴在喇叭旁边,特意拨了个电话,屏幕亮得晃眼,喇叭里的杂音却纹丝不动。我又拿着手机走到商场外头,对着另一只喇叭试,还是没反应。要是基站信号,不该是这个样子。真正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是后面的举动。我把喇叭从天花板上拆下来,塑料壳子不重,后面那两根线头空荡荡,根本没接进接线柱。我把喇叭平放在地面,它不出声;提到半空,也不出声。可一送回到洞口,离天花板上那个预留的圆孔还有两公分,它又滋啦滋啦响了。拿下来,再试,还是这样。反复三回,一模一样。好像问题根本不是喇叭在响,而是那片天花板在响。周大爷在一旁直嘬牙花子,说这地方阴气重。老刘赶紧打岔,说可能是纸盆受潮,被穿堂风带动共振。我摇头,纸盆共振得有稳定气流,可那位置在商场死角,半个风丝都没有。我顺手抄起一根拆展架用的铁棍,隔着几公分靠近那喇叭——杂音的声调立刻变了,变得又尖又密,像人被掐住脖子发出的闷哼。铁棍拿开,声音又变回原先的杂乱。我又换了根塑料水管去试,塑料管靠过去,杂音一点没变。老刘的脸刷地白了,连着倒退两步。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那个呼吸声,手心脚心全是汗。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商场,带了万用表和钳形电流表。我把表笔搭在喇叭支架上,读数稳稳地停在零,没有电压。用钳流表卡那根悬空的线头,也是零电流。既然没电没流,喇叭靠什么发声?物理书上没有这种答案。我不死心,又沿着走廊查了一圈废线路。吊顶里除了几根报废线管,只有一根铸铁落水管,早该堵死了。我拿听杆顶在管壁上,耳朵贴上去,居然听到里面有轻微的流水声。商场停水好几年了,这水声是哪来的?更叫我心慌的是,那流水声还跟着楼上喇叭的杂音走,喇叭响,水管里也响;喇叭停,水声跟着就没了。查到这里,我心里越来越毛。老刘也怕了,提议干脆把整条走廊的喇叭全拆了,断掉一切可能。几个工人忙活了一上午,把剩下几只喇叭全卸下来,广播线也盘好拖出商场。有个小年轻边拆边嘀咕:“这喇叭怎么这么凉,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当天下午,商场里终于安静了。老刘松了口气,说就是线路的事,拆了就没事了。我当时也跟着点头,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拆完喇叭的第七天,老刘又打来电话。他声音发虚,说商场入口那道铁栅栏门,昨夜自己响了几声,就是那种细碎的杂音,跟广播一模一样。可那铁门没有喇叭,两根铁管子焊在框上,焊得死死的。我一听,后脖子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我告诉他,那铁门底下垫着橡皮垫,不是风能吹出声的。挂了电话,我犹豫半天,还是跑了过去。阳光底下,铁栅栏门看着普普通通。我贴近门框,什么都没听到。可当我把耳朵整个贴在铁管上,耳膜里突然涌进一股细密的震颤,像无数沙粒要从管子里飞出来,又像有人隔着老远喊我的名字。我惊得往后一跳,手机差点脱手。从那天起,凡是听到“滋滋”声,我就手心冒汗,再不敢接这类检修单子。后来商场改造完,入口封进了新楼的外墙里。上个月我路过那个位置,人防商场入口已经改成了地下停车场的通风口,砌着水泥矮墙。等红灯的时候,我忽然听见通风口里传出一阵滋啦声,跟那天在喇叭里听到的一模一样。我蹲下去,把耳朵凑到格栅上,那声音里还是藏着一下一下的呼吸声。绿灯亮了,我起身走开,后背的寒意半天没散。太阳白花花地照着,通风口那排黑色格栅里,杂音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注:本篇内容为故事演绎,情节人物均属虚构,与现实地域、人物无关,请勿过度联想。#奇闻异事 #民间见闻 #地域见闻 #未解现象 #奇物探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