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两年来,我每天给楼下的陈大爷送饭。他从不多言,我也从不问。直到我被公司裁员,走投无路的那天,他默默掏出一张名片,说:“丫头,拿着。打这个电话,就说是陈远山让你去的。”我低头一看,名片上赫然印着——陈氏集团总裁,陈嘉宁。
第一章 楼下的陈大爷
我叫苏晴,今年二十八岁,住在城东一栋老旧居民楼的五楼。这栋楼没有电梯,墙面剥落得厉害,楼梯间的声控灯时好时坏,脚步声重一点,整栋楼都听得见。
陈大爷住在一楼。
刚搬来那天,搬家公司把沙发往上抬,我抱着一箱书跟在后面,经过一楼时,门开了一条缝,一双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看了我一眼,又轻轻关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陈大爷。
他一个人住,不太出门,也不跟邻居来往。楼里的阿姨说,陈大爷脾气怪,别去招惹他。我点了点头,没往心里去。
第一次给陈大爷送饭,纯属意外。
那天下班早,我多炒了两个菜,米饭也蒸多了。端着一盘青椒肉丝和一盘西红柿炒蛋,我站在一楼门口犹豫了很久。敲了三下门,里面没动静。我转身要走,门忽然开了。
陈大爷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的旧毛衣,头发花白,背有些驼,眼神却很清亮。
“陈大爷,我饭做多了,一个人吃不完,您要是不嫌弃……”我有点局促。
他看了我几秒,没说话,伸手接过了盘子。
我松了口气,笑着说:“盘子您放着,我明天来拿。”
他点点头,关上了门。
从那天起,我每天下班都会多做一份饭菜,给他端下去。有时是红烧排骨,有时是清炒时蔬,有时只是一碗热汤面。他从不挑食,也从不夸我,只是每次都把空盘子洗得干干净净,放在门口。
久而久之,这成了一种习惯。
楼里的邻居说我傻,说一个年轻姑娘天天给个孤老头送饭,图什么?我笑了笑,没解释。
其实我什么都不图。
两年前,我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恋爱,从原来的城市逃到这里,租下这间小房子时,身上只剩不到三千块钱。那段时间,我每天失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直到开始给陈大爷送饭,我才慢慢找回了一点生活的节奏。
他从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住,为什么总是加班到很晚才回来。我也从不问他为什么一个人住,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联系。
我们之间有一种奇妙的默契。
直到那天,我的人生再次跌入谷底。
第二章 裁员通知
那天是周三,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我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我做文案策划,已经干了三年。这三年里,我加班加点,熬过无数个通宵,拿过两次优秀员工奖。我一直以为,只要努力,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
上午十点,部门经理在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午三点,全员到会议室开会,不得请假。”
我端着咖啡杯,隐约觉得气氛不对。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总经理站在前面,脸色沉重。他说,公司最近经营困难,不得不进行人员优化。名单已经出来了,念到名字的人,去人事部办理手续。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苏晴。”
我愣住了。
经理看着我,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我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听见打印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重又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会议室的。
人事部给了我一纸通知书,上面写得很清楚:因公司经营调整,现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按相关标准执行。
我拿着那张纸,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脑子里一片空白。
三年了。
我在这座城市唯一赖以生存的东西,忽然就没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沿着江边走了很久,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手机震了无数次,是以前的同事发来的消息,问我怎么样,说公司这次裁了好几个。我一个都没回。
直到深夜,我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小区。
经过一楼时,陈大爷的门关着,门口放着一个空盘子,里面压着一张小纸条。
我蹲下来,捡起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今天没来。”
我的鼻子忽然一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第三章 走投无路
失业后的第一周,我还算镇定。
我把简历更新了,挂在各大招聘网站上,每天投出去几十份。回复的寥寥无几,面试了三四家,要么是薪资压得太低,要么是对方说我经验不够匹配。
我安慰自己,慢慢来,总会找到的。
第二周,我开始慌了。
银行卡里的余额一天比一天少。房租每个月一千二,加上水电、手机费、日常开销,手里的钱只够再撑一个月。
我把能省的钱全省了。早上不吃早饭,中午吃挂面,晚上只炒一个菜。去超市只买打折的菜,连卫生纸都算着用。
但我还是每天给陈大爷送饭。
菜量少了一点,但每一顿都热乎乎的。
陈大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问。
有一天晚上,我端着饭下去,他接过盘子,忽然说了一句:“你不用天天送,我饿不死。”
我笑了笑:“没事,我顺手做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没再多说,转身上了楼。
第三周,我还是没有找到工作。
房东给我发了微信,提醒我下个月房租该交了。我看着那条消息,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我甚至动了搬走的念头。可搬到哪里去呢?这座城市虽然大,却没有一个地方真正属于我。
那天下午,我从一家面试失败的公司出来,站在路边等公交。天阴沉沉的,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掉。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晴晴,最近怎么样啊?工作忙不忙?钱够不够用?”
我强撑着笑:“挺好的,妈,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总咳嗽,我让他去医院他不去。你有空也劝劝他。”
我鼻子一酸:“好,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靠在公交站牌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第四章 大爷的察觉
那天晚上,我破例没有给陈大爷送饭。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开灯,蜷缩在沙发上。窗外的雨下得很大,雨点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
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躺了多久,直到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我以为是房东,赶紧爬起来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
打开门,站在外面的却是陈大爷。
他浑身湿透了,花白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陈大爷,您怎么上来了?”我吃惊地问。
他没说话,把袋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里面是两盒热腾腾的盒饭,还有一把伞。
“我看你今天没下来,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他声音沙哑,“楼下没找到你,问了门口的小卖部,说你早就回来了。我就上来看看。”
我的眼泪一下子忍不住了。
“陈大爷,我没事。您快进来,外面雨大。”
他摇摇头,没进门,只是说:“饭菜还热,趁热吃。”
我哽咽着说:“谢谢您。”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慢慢下了楼。
我关上门,坐在餐桌前,打开盒饭,里面是鱼香肉丝和清炒土豆丝,米饭还冒着热气。
我一边吃一边哭,眼泪掉进饭盒里,咸咸的。
那顿饭,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暖的饭。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做好饭菜,端到一楼。
陈大爷开了门,没接盘子,而是看着我,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遇到难处了?”
我端着盘子的手僵住了。
“没……没有。”我强笑。
他叹了口气:“苏晴,你瞒不了我。你这几天做的菜,油少了,菜也少了。你以前回来得再晚,也会给我送饭。昨天你没来,我就知道出事了。”
我的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把盘子接过去,又轻轻说了一句:“先吃饭,吃完再说。”
我点了点头。
那天中午,我坐在陈大爷家的旧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给我下了一碗面。
他动作很慢,却很稳。面条煮得恰到好处,里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小把葱花。
“吃吧。”他把碗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吃面,眼泪一颗颗掉进汤里。
他坐在对面,看着我,像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
“说吧,到底怎么了?”
第五章 一张名片
我放下筷子,把被裁员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了,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大爷没说话,只是慢慢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翻找着什么。
我坐在那里,心里七上八下。
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张名片,递到我面前。
“丫头,拿着。”
我愣住了,低头一看,那是一张质地极好的名片,上面印着:
陈氏集团总裁,陈嘉宁。
下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我抬头看向陈大爷,满脸疑惑。
“打这个电话,就说是陈远山让你去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陈大爷,这……”
“陈远山是我的名字。”他看着我,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东西,“陈嘉宁,是我儿子。”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陈氏集团,整个城市没有人不知道。那是一家横跨地产、金融、科技的大型企业,在省里都排得上号。
我一直以为陈大爷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寡老人。
“陈大爷,您……”我一时语塞。
他摆摆手,打断了我:“你不用问太多。这名片你拿着,明天打这个电话。他会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我攥着那张名片,手指都在发抖。
“可是,陈大爷,我不能平白无故……”
“你照顾了我两年。”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很轻,“该是我还你的时候了。”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两年了,我从来不知道他背后有这样的身份。
“陈大爷,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没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明天记得打电话。晚了,他可能会出差。”
我拿着名片上了楼。
那一夜,我失眠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像敲在我心上。我反复看着那张名片,上面的号码清晰而陌生。
我该打这个电话吗?
打了之后,一切会变成什么样?
第六章 那个电话
第二天早上,我做好早饭,端到一楼。
陈大爷开了门,看了我一眼:“电话打了吗?”
我摇摇头:“还没,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哼了一声:“有什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就说我让你去的。”
我犹豫了一下:“陈大爷,您跟您儿子……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他脸色微变,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我站在门口,心里有些后悔。
过了一小会儿,他拿着一件外套走出来,递给我:“外面冷,多穿点。电话九点以后再打,他上班了。”
我接过外套,喉咙发紧:“陈大爷,对不起。”
他摆摆手:“去吧。”
回到楼上,我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苏晴,你不能这样。人家帮你是情分,你要靠自己。”
可现实是,我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我闭上眼,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你好。”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疲惫。
我紧张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喂?哪位?”对方又问了一句。
“您……您好,请问是陈嘉宁先生吗?”我的声音都在抖。
“我是。你是?”
“我……我叫苏晴。是楼下陈远山陈大爷,让我给您打电话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他的声音明显紧绷起来:“你说什么?谁让你打的?”
“陈远山陈大爷。”我重复了一遍,“他让我告诉您,说是我需要一份工作。”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时间更长。
我屏住呼吸,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你现在在哪?”他忽然问。
我把地址报了过去。
“好,你下午两点,到陈氏集团总部一楼前台,报你的名字。有人会带你上来。”
“谢……”
没等我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汗。
他答应了。
可我反而更加忐忑。
下午一点半,我站在陈氏集团总部楼下,仰头看着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
我穿着陈大爷给我的那件外套,里面是我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裙。这身打扮在那些光鲜亮丽的白领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微笑着问我:“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您好,我叫苏晴,是……陈嘉宁先生让我来的。”
前台小姐的眼神在我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礼貌地说:“好的,您稍等。”
她打了一个电话,很快,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朝我点了点头:“苏小姐,请跟我来。”
我跟着她进了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心跳越来越快。
电梯在三十八楼停下。
“这边请。”她把我带到一间会客室,说,“陈总还在开会,请您稍等。”
我点点头,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
会客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阳光照进来,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
终于,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眉眼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冷峻。
我连忙站起来:“陈先生。”
他看着我,眼神很锐利:“你就是苏晴?”
“是。”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打量着我的目光仿佛要把我看透。
“我父亲,让你来找我?”
“是的。”
“他让你带什么话了吗?”
我摇摇头:“他只说,让我告诉您,是陈远山让我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他倒是会给我出难题。”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站在那里。
他忽然问:“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我……我住在陈大爷楼上,平时经常给他送饭。”
“经常?”他挑了挑眉。
“有两年了。”我如实说。
他看了我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消失。
“你会做什么?”
“我原来做文案策划,有三年经验。”
他点点头,忽然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让王总监来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进来:“陈总,您找我?”
“王总监,这位是苏晴,从今天起,安排到你们策划部,先从策划助理做起。你带她去办入职手续。”
那个王总监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连忙点头:“好的,陈总。”
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感激地看向陈嘉宁:“陈先生,谢谢您。”
他淡淡地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父亲。”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会客室。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第七章 新的开始
王总监带着我办了入职手续,又领我去了策划部。
策划部在二十八楼,办公区很大,几十个工位排得整整齐齐。我的工位在靠窗的位置,上面放着一台新电脑和一盆绿萝。
“苏晴,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不懂的,问旁边的同事。”王总监四十多岁,面相和善,但眼神里藏着一丝审视。
“好的,谢谢王总监。”
他刚走,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就凑过来,小声问:“哎,新来的?你怎么进来的?”
我笑了笑:“就是正常面试进来的。”
她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只是说:“我叫林晓,做策划的,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问我。”
“谢谢,我叫苏晴。”
第一天上班,我什么实质性的工作都没接到,只是看了一天的公司资料。
下班后,我走出大厦,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心里有了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回家的路上,我去了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和几样蔬菜。
晚上,我做了红烧鱼、清炒油麦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端到楼下。
陈大爷开了门,看到我手里的饭菜,又看了看我的脸:“工作的事,成了?”
我点点头:“成了。陈大爷,谢谢您。”
他嗯了一声,接过盘子,难得地笑了一下:“好好干。”
我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我拼命工作。
我知道,我是靠着陈大爷的关系才进的陈氏集团,如果做不好,不仅丢自己的脸,更丢陈大爷的脸。
策划部的活儿很多,每天加班到晚上九点十点是常事。我从不抱怨,什么杂活累活都抢着干。别人不愿意写的方案,我熬夜写;别人不愿意改的稿子,我一遍遍改。
林晓私下跟我说:“苏晴,你也不用这么拼吧?又不给你多开工资。”
我笑了笑:“我刚来,想多学点东西。”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必须用实力证明自己。
但职场从不会因为你的努力就对你温柔相待。
很快,我就遇到了麻烦。
策划部有一个老员工,叫周琳,三十出头,能力很强,但为人刻薄。她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经常在开会时故意挑我的毛病。
有一次,我负责写一个楼盘推广的策划案。熬夜写了三天,改了五版,满怀期待地交上去。
周琳在部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方案批得一文不值。
“这写的什么?逻辑混乱,卖点不清晰,连基本的市场分析都没有。苏晴,你真的是做策划的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的脸烧得厉害,手指在桌子下绞在一起。
“周姐,我……我再改改。”我低声说。
“改?”她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小学生改作业吗?明天就要提案了,你拿什么改?”
我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散会后,我躲在洗手间里,用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一遍遍告诉自己:“苏晴,你不能哭。”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把方案从头到尾重新写了一遍。
第二天,客户最终选了周琳的方案。
我的方案被扔进了废纸篓。
林晓安慰我:“别放在心上,她就是这样,对谁都这样。”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但那天晚上,我回到小区,经过一楼时,陈大爷的门开着,他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回来了?”他问。
“嗯,陈大爷,您还没睡?”
“睡不着。”他看了我一眼,“怎么了?脸色不好。”
我在他旁边蹲下来,犹豫了一下,把公司里的事说了一遍。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苏晴,你太急了。”
我一愣。
“做事情,不能光靠一腔热血。你得先站稳脚跟,再想着证明自己。刚去一个新地方,最重要的是把关系理顺,把门道看清楚。”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的长处是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我文字功底还不错,也写过一些有创意的方案。”
“那就别急着去抢别人的东西。先做你擅长的,做细做精。那些人否定你,不一定是因为你做得不好,而是因为你冒头太快,让他们不舒服了。”
我看着陈大爷,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老人,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
“陈大爷,您以前也上过班吧?”
他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点点头,转身上楼。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反复琢磨陈大爷的话,心里渐渐有了一点方向。
第八章 暗流涌动
接下来的两周,我不再急着表现自己。
我每天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把每一个细节做到极致。林晓需要帮忙,我随叫随到;其他同事有做不完的活,我也主动分担。
我甚至开始留意周琳的工作方式。
她虽然刻薄,但能力确实强。她对市场的判断很准,对客户的心理抓得很细。我借着帮她整理资料的机会,偷偷学习她的思路。
周琳似乎察觉到我的变化,对我的敌意淡了一些,但依然冷淡。
与此同时,公司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闲话。
“那个苏晴,好像是空降的,陈总亲自安排进来的。”
“不会是什么关系户吧?”
“听说她跟陈总有亲戚关系,不然怎么可能连面试都不走?”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时,我心里一阵发堵。
林晓替我打抱不平:“你别理他们,那些人就是闲得慌。”
我摇摇头:“算了,嘴长在别人身上。”
可我心里清楚,这种流言如果不处理好,以后在公司的路会越来越难走。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五。
那天,策划部接了一个紧急项目,是陈氏集团旗下一个商业地产的年度推广方案。这个项目原本由周琳负责,但她突然重感冒,高烧不退,被家人送去了医院。
王总监急得团团转,临时把任务交给了我。
“苏晴,这个项目很重要,客户下周一就要看初稿。你行不行?”
我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头:“我行。”
那个周末,我几乎没合眼。
我翻遍了公司过往的所有商业地产推广案例,查阅了大量的市场数据,甚至跑到项目现场去实地考察。周六晚上,我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方案。
期间,陈嘉宁来过一次。
他路过策划部,看到我还在加班,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还不走?”他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陈总,我在赶一个方案。”
他走进来,看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商业地产的年度推广?”
“是的,周琳姐生病了,临时交给我。”
他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要走。
“陈总。”我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认真地说。
他看了我几秒,嘴角微微上扬:“做出来再说。”
说完,他走了。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继续写方案。
周一早上,我把方案打印出来,交到王总监手上。
王总监翻了一遍,眼睛慢慢亮了起来:“苏晴,这方案是你一个人写的?”
“是的。”
“不错,真的很不错。你马上准备一下,十点跟我去会议室,给客户提案。”
我用力点头。
提案会上,我站在投影幕前,面对着客户和公司领导,紧张得手心冒汗。但当我开始讲方案时,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
我把这几天的思考、调研、创意,一点点讲给在场的人听。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我的声音和翻页的声音。
提案结束后,客户方的负责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鼓掌:“陈总,你们公司这个新人不简单。这个方案,我们定了。”
我站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嘉宁坐在长桌的一端,看了我一眼,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所有的委屈和辛苦,都值了。
第九章 身份揭穿
项目成功后,我在策划部的地位悄然发生了变化。
王总监开始把一些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周琳虽然还是冷着脸,但不再当众刁难我。林晓更是天天缠着我,说我是她的偶像。
公司里关于我的流言,也渐渐有了变化。
“那个苏晴,确实有两把刷子。”
“听说上次那个项目,就是她一个人拿下来的。”
“人家是陈总推荐进来的,肯定不一般。”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并没有多高兴。
因为我始终记得,我是靠陈大爷的关系才进的陈氏集团。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让我不敢有半点松懈。
一个月后的一天,我意外地在公司里见到了一个人。
那是陈嘉宁的办公室门口,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那里。他的背有些驼,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陈大爷?”我惊讶地跑过去,“您怎么来了?”
陈大爷转过身,看到我,笑了笑:“我来找嘉宁说点事。”
我愣住了。
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听到他叫陈嘉宁的名字。
“您……您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有点事。”他摆摆手,没多说。
这时,陈嘉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陈大爷,脸色明显一僵。
“爸,您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大爷看着他,淡淡地说:“我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点事。”
陈嘉宁扫了我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你先回办公室吧。”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可我没走远,站在拐角处,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爸,您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去接您。”
“不用。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陈大爷的声音有些冷,“我来是想告诉你,苏晴这丫头,你多照应着点。她是个好孩子。”
陈嘉宁沉默了一会儿:“爸,您跟她到底什么关系?这两年,她真的每天给您送饭?”
“跟你有关系吗?”陈大爷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听,赶紧走了。
那天下午,我的心里一直乱糟糟的。
原来陈大爷和陈嘉宁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复杂。
晚上回家,我做了几道菜,端到一楼。
陈大爷开了门,看到我,笑了一下:“进来坐坐吧。”
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他的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但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容温婉。
“那是我老伴。”陈大爷坐在椅子上,轻声说,“走了快十年了。”
我坐在他对面,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晴,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住在这么个地方,为什么不跟儿子住在一起?”
我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这事说来话长。”
第十章 陈远山的过去
陈大爷给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端着一杯,慢慢坐了下来。
“陈氏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他开口说,语气平淡,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三十多年前,我跟你现在差不多大,从农村出来,在工地上搬过砖,在码头扛过麻袋。后来攒了点钱,开始做建材生意。再后来,慢慢有了自己的公司。”
我静静地听着。
“嘉宁的母亲,是我最苦的那几年嫁给我的。她跟着我吃了很多苦,却从没抱怨过一句。后来公司做大了,日子好过了,她却病了。肝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那时候忙,忙得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老挂钟滴滴答答地响。
“嘉宁怪我。他说是我把公司看得比家还重,才让他母亲走得那么孤单。我不怪他,他说得对。”
陈大爷低下头,手指摩挲着杯沿。
“她走了以后,我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自己搬到了这里。嘉宁那时候刚留学回来,硬是从我手里把公司接了过去。他恨我,但也舍不得他母亲辛苦了一辈子的产业。”
“那您为什么不跟他住在一起?”我轻声问。
“住在一起?”他苦笑了一下,“我们父子俩,三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去。他看见我,就想起他母亲。我看见他,也想起他母亲。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分开。”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热。
“陈大爷,其实您儿子,还是很关心您的。”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每年春节,他都让人送东西来。前两天,还给我请了个保姆,被我赶回去了。我一个人住惯了,用不着人伺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老人其实很可怜。
“那您为什么要让我去找他?”
他抬起头,看着我:“因为你是个好孩子。你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我不能看着你走投无路。”
“陈大爷,我帮您,从来没想过要回报。”
“我知道。”他笑了笑,“所以我才更要帮你。”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他问我的工作,问我的生活,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我一一回答。
他也说了很多陈嘉宁小时候的事。说他小时候很调皮,但很聪明;说他母亲走后,他像变了一个人,沉默寡言,一心扑在工作上。
“那孩子,其实很不容易。”陈大爷看着窗外,轻声说,“是我对不起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静静地陪他坐着。
临走时,陈大爷忽然叫住我:“苏晴,你在公司里,多帮帮嘉宁。他身边没什么信得过的人。”
我点了点头。
第十一章 靠近与隔阂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陈嘉宁。
我发现他几乎每天都是公司最后一个走的人。有时候我加班到深夜,路过他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给他泡了一杯咖啡,端进去。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头紧紧皱着。
我把咖啡放在他手边,轻声说:“陈总,早点休息。”
他睁开眼,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赶一个方案。”我顿了顿,“陈总,这杯咖啡给您,您提提神。”
他看了一眼咖啡,没有拒绝:“谢谢。”
我转身要走,他却叫住了我:“苏晴。”
“嗯?”
“你跟我父亲,平时都聊些什么?”
我停下脚步,想了想:“就聊些家常。他问我工作怎么样,问我累不累。有时候,他也会跟我说起您。”
陈嘉宁的眼神微微一变:“说起我什么?”
“说起您小时候的事。”我观察着他的表情,“他说您小时候很聪明,也很调皮。”
他沉默了一会儿,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还说这些?”
“嗯。”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再说话。
我识趣地退了出去。
后来,我偶尔会在下班路上跟陈嘉宁一起走。他开车,我坐公交。有一次,他主动提出送我回家。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我有些意外,但还是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轻轻播放的钢琴曲。
“你住的地方,离公司远吗?”他问。
“不近,坐公交要四十分钟。”
“为什么不住近一点?公司有员工宿舍。”
我笑了笑:“我房租还没到期,而且我住习惯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说:“我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您放心,我每天都会去看他。”
他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谢谢。”
“不用谢。能照顾陈大爷,是我愿意的。”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我下车前,忽然说:“陈总,其实陈大爷很关心您。他每次跟我聊天,十句里有八句都提到您。”
陈嘉宁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但他只是淡淡地说:“我知道了。”
我关上车门,看着车子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那之后,我和陈嘉宁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他会在路过策划部时,偶尔朝我点点头。我也会在加班时,顺便帮他带一份夜宵。
但公司里的流言,也因此更加汹涌了。
“你们说,苏晴跟陈总到底什么关系?”
“我看他们挺亲近的,该不会是男女朋友吧?”
“不会吧?陈总什么身份,能看上她?”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林晓替我着急:“苏晴,你赶紧澄清一下啊。那些人越传越离谱了。”
我摇摇头:“怎么澄清?说我只是他父亲的一个邻居?说了也没人信。”
“那你怎么办?”
“不怎么办。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可我心里清楚,这种流言如果不解决,早晚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果然,没过多久,麻烦就来了。
第十二章 暗算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王总监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
“苏晴,你最近是不是跟陈总走得很近?”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我心里一紧:“王总监,我……”
他摆摆手,打断我:“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但公司里有些风言风语,对你影响不好。尤其是策划部,最近有一个主管空缺,我本来想推荐你,但眼下这情况……”
我立刻明白了。
“王总监,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他叹了口气:“苏晴,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但职场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做得再好,也敌不过别人的一张嘴。”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
从王总监办公室出来,我坐在工位上,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林晓凑过来问:“怎么了?王总监说什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提醒我注意点影响。”
林晓撇撇嘴:“那些人就是嫉妒你。苏晴,你别被他们影响了。”
我勉强笑了笑:“我知道。”
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公司内网忽然出现了一篇匿名帖子,标题是“你们知道吗?策划部某位新人,其实是靠关系进来的”。
帖子没有点名,但字里行间的暗示,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帖子说:“这个人来公司之前,连面试都没有,是陈总亲自安排进来的。而且她跟陈总关系暧昧,经常一起下班。大家猜猜,她到底有什么背景?”
帖子下面跟帖无数,说什么的都有。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那些刺眼的字,手指冰凉。
林晓气得直跺脚:“这谁发的?太缺德了!”
我没说话,只觉得天旋地转。
周琳坐在不远处,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下午,我找到周琳,把她叫到楼梯间。
“周姐,那篇帖子,是你发的吧?”
她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你有证据吗?”
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我从没想过跟你争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笑了笑:“苏晴,你以为这是学校吗?职场里,不是你不争,别人就不把你当威胁。你一个空降兵,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我在这公司干了八年,才做到现在的位置。你才来几天?”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悲哀。
“周姐,我从来没想过要取代你。我只想做好自己的工作。”
“是吗?”她冷笑,“那你就别挡我的路。”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又气又委屈。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在楼下站了很久。
陈大爷的门开着,他坐在里面,朝我招招手:“丫头,进来。”
我走进去,坐在他对面,终于忍不住,把这些天的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
陈大爷静静地听我说完,然后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辞职。”
“辞职?”他的声音忽然提高了,“苏晴,你就这点出息?”
我一愣,抬头看他。
“遇到这么点事就想跑,那你以后还能成什么事?”他的眼神很严厉,“你想想,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是谁给了你机会?你现在走了,对得起你自己吗?”
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大爷,我……”
“听我说,丫头。”他的语气缓和下来,“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别人说你靠关系,那你就用实力堵住他们的嘴。那个周琳,她算计你,你就比她做得更好。让她知道,你苏晴,不是好欺负的。”
我看着他,心里的委屈慢慢变成了一股劲儿。
“您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有点钱,你先拿着,把日子过好。别让那些破事影响你。”
我连忙推辞:“陈大爷,我不能要您的钱。”
“拿着。”他语气坚决,“算我借你的,以后你工资发了再还我。”
我握着那张银行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您,陈大爷。”
第十三章 反击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回到公司,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冷静地思考对策。
那篇匿名帖子已经删了,但影响还在。我知道,如果我现在灰溜溜地辞职,那就永远坐实了那些传言。
我不能走。
我打开电脑,翻出自己进入公司以来做的所有工作成果。每一个方案、每一份报告、每一次项目复盘,我都整理出来。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王总监办公室。
“王总监,我有话想跟您说。”
他看着我,有些意外:“苏晴,你……”
“王总监,我知道最近公司里有一些关于我的传言。我不想解释什么,但我想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我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他桌上:“这是我入职以来做过的所有工作,包括上次那个商业地产的项目。您可以看一看。”
王总监翻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苏晴,你的能力我确实看到了。但那个主管的位置,现在竞争很激烈。周琳也在申请。”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所以我想请王总监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让我跟周琳一起,各做一个方案,由您和客户来评判。”
王总监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你确定?”
“我确定。”
他点点头:“好。正好下周有一个重要项目,你们一人做一份方案。谁做得好,谁就升主管。”
“谢谢王总监。”
我走出办公室,刚好碰到周琳。
她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听说你去找王总监了?怎么,想跟我竞争?”
我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说:“周姐,公平竞争而已。还请您多指教。”
她脸色微变,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五天,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了办公室里。
那个项目的客户是一家高端家居品牌,要求非常高,既要体现品牌调性,又要有创新和传播力。我白天查资料、做调研,晚上写方案、改方案。每一天都熬到凌晨。
林晓劝我:“苏晴,你也不用这么拼吧?身体会垮的。”
我摇摇头:“我必须赢。”
陈嘉宁似乎也听说了这件事。有一天晚上,他路过策划部,看到我还在加班,走进来。
“听说你要跟周琳竞争主管?”
“嗯。”我头也没抬。
他站在我身后,看了看我的电脑屏幕,忽然说:“这个品牌的客户,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他们更看重实用性和细节。”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他:“陈总,您知道这个项目?”
他点点头:“这个客户是我一个朋友介绍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约他聊聊。”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谢谢陈总。不过,我想靠自己的实力。”
他笑了一下:“随你。不过,有资源不用,有时候不是聪明,是固执。”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苏晴,你不是要证明自己不靠关系吗?那就用尽一切办法把方案做到最好。别人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说得对。
“好,那麻烦陈总帮我约一下客户。”
他点点头:“明天中午,我安排你们见面。”
第二天中午,我见到了那个家居品牌的创始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方,气场很强。
陈嘉宁简单介绍了一下,就找借口离开了,留下我和方总单独聊。
方总很直接:“苏晴,你们陈总说你很有想法。但我的要求很高,如果方案不满意,我随时会换人。”
我深吸一口气:“方总,您放心。我会拿出让您满意的东西。”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把自己的初步思路跟她沟通了一遍。方总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我一一回答,虽然有些紧张,但思路越来越清晰。
结束后,方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姑娘,不错。你比我想象中要扎实。加油,我期待你的方案。”
那一刻,我忽然有了信心。
三天后,我和周琳的比稿正式开始。
会议室内,公司高层和客户方代表坐在下面。周琳先上台,她讲得很流畅,方案也很完整。
轮到我时,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我没有急着讲创意,而是先拿出一组数据,分析了目标用户的需求变化和市场竞争格局。
然后,我展开自己的方案。
我的方案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而是注重每一个细节的落地。从线上传播到线下体验,从内容创意到渠道策略,每一个环节都给出了具体的执行路径和预期效果。
我讲完时,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方总率先鼓掌,接着,王总监也鼓起掌来。
陈嘉宁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
结果毫无悬念。
我赢了。
周琳的脸色很难看,但当着所有人的面,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恭喜你。”
我看着她,轻声说:“周姐,谢谢你的指教。”
从那天起,策划部的主管位置,正式落在了我头上。
而那些曾经嘲笑我、质疑我的人,也渐渐闭上了嘴。
第十四章 父子之间
我升职后,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陈大爷。
那天晚上,我买了很多菜,做了满满一桌子,端到楼下。
陈大爷看着满桌的菜,愣了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陈大爷,我升职了。”我笑着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好,好。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能行。”
我也笑,眼睛有些发酸。
那天晚上,我陪着陈大爷吃饭,听他说了很多以前的事。
他说他年轻的时候,也遇到过很多算计和委屈,比我现在经历的难多了。但只要不认输,就总有翻身的时候。
“陈大爷,您当初把公司交给陈总,真的放心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放心也没办法。我那时候状态很差,公司交给别人,我不甘心。嘉宁那孩子,虽然恨我,但他骨子里像我,不会让公司垮的。”
“那您现在,还怪他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他摇摇头:“我从来没怪过他。是我对不起他。”
我看着陈大爷,忽然很心疼。
那天晚上,陈嘉宁忽然来了。
他站在一楼门口,手里提着一些营养品,看到我在,愣了一下:“苏晴?你也在。”
我连忙站起来:“陈总,您怎么来了?”
陈大爷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陈嘉宁把东西放在桌上,语气有些生硬:“我路过,顺便来看看您。”
“路过?”陈大爷冷笑,“从我公司到这里,要绕小半个城。你顺的哪门子路?”
陈嘉宁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赶紧打圆场:“陈总,您坐,一起吃吧。我今天做了很多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那顿饭,三个人吃得很沉默。
陈大爷不说话,陈嘉宁也不说话,我夹在中间,不停地找话题。
“陈总,听说您最近在忙一个新项目?”
“嗯。”他点点头。
“陈大爷,您今天做的这个鱼,是不是比上次好吃?”
“还行。”陈大爷淡淡地说。
我有些无奈。
饭后,陈嘉宁起身告辞。
我送他到门口,轻声说:“陈总,其实陈大爷很想您。他只是嘴硬。”
陈嘉宁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们俩一见面就吵架。我也没办法。”
“慢慢来。”我鼓励他,“陈大爷年纪大了,您多来看看他。哪怕不说话,坐坐也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尽量。”
那之后,陈嘉宁真的开始频繁地来看陈大爷。
一开始,两人还是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起看电视。陈嘉宁有时会带一些陈大爷爱吃的点心,陈大爷虽然嘴上说不要,但每次都会收下。
我成了一个中间的桥梁。
陈大爷会问我:“嘉宁最近忙不忙?有没有按时吃饭?”
陈嘉宁也会问我:“我爸最近身体怎么样?晚上睡得好不好?”
我每次都会耐心地转达,甚至在中间添油加醋,让两边的关心显得更浓一些。
有一次,陈嘉宁来的时候,陈大爷正在咳嗽。
陈嘉宁立刻紧张起来:“爸,您怎么咳嗽了?是不是着凉了?”
陈大爷摆摆手:“没事,老毛病了。”
陈嘉宁转头看向我:“苏晴,你帮我爸买点止咳糖浆。不,我现在就去买。”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陈大爷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红。
“这傻小子。”他低声说。
我笑着说:“陈大爷,您看,陈总其实很关心您。”
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谁稀罕。”
但我知道,他心里是高兴的。
第十五章 新的危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工作越来越顺,和陈大爷父子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我以为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时,一场更大的危机悄然而至。
那天,陈嘉宁把我叫进办公室,脸色很严肃。
“苏晴,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心头一紧:“陈总,什么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公司最近在谈一个重要的并购项目,涉及资金很大。但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苛刻,我们内部有一些反对声音。”
我点点头,等他继续说。
“这个项目,我打算让你跟进。”
我愣住了:“我?陈总,我来公司还不到一年,这么重要的项目……”
“我知道。”他打断我,“但这件事很敏感。公司里有几个老股东,一直对我有意见。他们想借这个机会,把我拉下马。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盯紧这个项目。”
我看着他,心里又惊又怕。
“陈总,我怕我能力不够。”
“你能力够不够,我看得清楚。”他的眼神很坚定,“苏晴,我信你。”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答应您。”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那个并购项目中。
这个项目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涉及多方利益,数据庞大,而且对方公司内部也有矛盾。我每天加班加点,做了大量的调研和分析,整理出一份详细的报告。
但就在这时,公司里又传出了新的流言。
“听说苏晴跟陈总在搞什么秘密项目,不会是合伙坑公司吧?”
“谁知道呢?她一个策划部主管,凭什么参与并购项目?”
“别是陈总想转移资产,找她当枪使吧?”
这些话传到陈嘉宁耳朵里,他大发雷霆。
“谁传的?给我查!”
可查来查去,也没查到源头。
我的压力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失眠。
有一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突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陈嘉宁路过,一把扶住了我。
“苏晴,你怎么了?”
我勉强站稳:“没事,可能是低血糖。”
他皱起眉头:“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走,我送你回家。”
我摇摇头:“陈总,这个项目……”
“项目重要,你的身体更重要。”他的语气很强硬,“现在,跟我走。”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带出办公室,开车送我回家。
车上,我靠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发软。
陈嘉宁忽然说:“苏晴,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
我苦笑:“我想过。但我不想去猜。”
“我查过了。”他的声音很冷,“是从策划部内部传出来的。而且,周琳最近跟公司一个老股东走得很近。”
我一惊:“你是说,周琳她……”
“她可能被人利用了。”陈嘉宁说,“但也可能是她自己想借机报复。你上次抢了她的主管位置,她一直怀恨在心。”
我沉默了。
“苏晴,你怕不怕?”他问。
我转头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怕。只要您信我,我就不怕。”
他微微一愣,然后笑了:“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件事查清楚。”
第十六章 真相大白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周琳的举动。
我发现她每天下午都会去楼下的咖啡厅,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见面。那个男人我见过,是公司的一个股东,姓赵,平时很低调。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陈嘉宁。
他听完,冷笑了一声:“赵叔果然按捺不住了。”
“您早知道?”我有些惊讶。
“我早就怀疑他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陈嘉宁说,“这次并购项目,我故意放出一些风声,就是想看看谁会跳出来。”
我愣住了:“您是在试探他们?”
他点点头:“苏晴,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我摇摇头:“陈总,您不用道歉。能帮到您,我很高兴。”
陈嘉宁沉思了一会儿,说:“接下来,我们需要拿到周琳和赵叔勾结的证据。只要证明他们泄露公司商业机密,就能把他们一并处理掉。”
“那需要我做什么?”
“你继续跟周琳保持正常关系,不要打草惊蛇。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周,我照常工作,甚至故意在周琳面前说一些关于并购项目的“机密”,引诱她行动。
果然,周琳上钩了。
她偷偷把我说的信息整理出来,发给了赵叔。
但她不知道,陈嘉宁早已安排人监控了赵叔的通讯。
一个月后,在公司的股东大会上,陈嘉宁拿出了一叠证据,当场揭穿了赵叔和周琳的阴谋。
赵叔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琳更是瘫坐在椅子上,哭个不停。
会议结束后,公司对二人做了处理。赵叔被移出董事会,周琳被开除。
而我,因为在这个过程中的贡献,被陈嘉宁正式提拔为策划部总监。
这一切来得太快,让我有些恍惚。
那天晚上,我回到小区,敲开陈大爷的门,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陈大爷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嘉宁那孩子,总算是长大了。”
我笑着说:“陈大爷,陈总现在真的很厉害。您应该为他骄傲。”
他点点头,眼里有泪光闪动:“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第十七章 陈大爷病了
我以为所有的风雨都过去了。
可命运总喜欢在人最放松的时候,再来一次重击。
那天是周末,我早上做好早饭,端到楼下。
敲了半天的门,没人应。
我心头一紧,用力推门,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陈大爷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我吓得差点尖叫出来,连忙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在等待救护车的时候,我不停地喊他:“陈大爷,陈大爷,您醒醒!”
他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别……别怕……”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陈大爷,您不会有事的,我马上送您去医院。”
救护车很快到了,把陈大爷抬上车。
我跟着上了车,心里乱成一团。
到了医院,医生初步诊断是突发性脑溢血,需要马上手术。
我站在手术室外面,浑身发抖。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嘉宁的电话。
“陈总,陈大爷他……他住院了,在市中心医院,您快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他急促的声音:“我马上到!”
不到二十分钟,陈嘉宁冲进了医院。
他满头大汗,西装都跑皱了。
“我爸怎么样?”他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医生说是脑溢血,正在手术。”
他松开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脸色白得可怕。
“都怪我。”他低声说,“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他。”
我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
我们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从下午等到晚上,又从晚上等到深夜。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你们谁是他的家属?”
陈嘉宁连忙站起来:“我是他儿子。”
医生点点头:“病人年纪大了,这次能挺过来已经是万幸。后续的康复很重要,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陈嘉宁连声道谢。
等医生走后,他靠在墙上,缓缓蹲了下来。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陈总,陈大爷会好起来的。”
他抬起头,眼里有泪光:“苏晴,我这些年,一直恨他。可刚才那一瞬间,我才发现,原来我最怕的,就是失去他。”
我鼻子一酸:“陈大爷知道您关心他。他跟我说过,他从来不怪您。”
陈嘉宁闭上眼睛,两行泪顺着脸颊滑落。
“是我对不起他。”
第十八章 守护
陈大爷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终于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几天里,陈嘉宁几乎没离开过医院。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守在病房外,晚上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眯一会儿。
我每天下班后也会过来,给陈大爷送点他喜欢吃的流食。
陈大爷醒来后,看到陈嘉宁守在自己床边,先是一愣,然后别过脸去,声音沙哑地说:“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
陈嘉宁摇摇头,握住他的手:“爸,我不走。”
陈大爷的嘴唇抖了抖,没再说话,只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暖。
接下来的日子,陈大爷的病情慢慢稳定下来。
陈嘉宁请了最好的护工,自己也尽量抽时间过来。父子俩之间的相处,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陈嘉宁会细心地给陈大爷喂水、擦脸、按摩。陈大爷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眼里满是欣慰。
有一天下午,陈大爷忽然对陈嘉宁说:“嘉宁,这些年,是爸对不起你。”
陈嘉宁愣住了,然后摇摇头:“爸,您别这么说。是我太不懂事。”
陈大爷叹了口气:“你母亲走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你心里有怨,我理解。可这些年,我一个人住在那里,也不是不想你。我是怕,看见你就想起你母亲,心里难受。”
陈嘉宁的眼眶红了:“爸,我也是。我每次去看您,看到您一个人坐在门口,心里就特别难受。可我不知道怎么跟您说。”
“那就以后慢慢说。”陈大爷笑了一下,“我们爷俩,还有时间。”
陈嘉宁用力点头。
我站在门口,悄悄抹了把眼泪。
那天之后,父子俩的关系彻底破冰。
陈嘉宁开始经常带着陈大爷去散步,陪他下棋,跟他聊天。陈大爷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偶尔还会跟护士开几句玩笑。
而我,也在这场变故中,看到了陈嘉宁柔软的一面。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儿子,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父亲。
我对他的看法,也在慢慢改变。
第十九章 归途
陈大爷出院的那天,陈嘉宁开车来接他。
我早早地回到小区,把一楼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做了一桌子菜。
陈大爷被陈嘉宁搀着走进门,看到满桌的菜,愣了一下:“这丫头,又忙活这些。”
我笑着说:“陈大爷,欢迎回家。”
他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好,回家好。”
那天中午,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陈大爷坐在中间,陈嘉宁和我坐在两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陈嘉宁忽然说:“爸,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陈大爷看着他:“什么事?”
“您搬到我那里住吧。您一个人住在这儿,我不放心。”
陈大爷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了。我住惯了这里,不想搬。”
陈嘉宁有些着急:“可您身体……”
“我身体没事了。”陈大爷打断他,“你要是有心,就多来看看我。别整天忙得不见人影。”
陈嘉宁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好。那我每周至少来看您两次。”
陈大爷笑了:“这还差不多。”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到陈大爷碗里:“陈大爷,您放心,我也会每天来看您的。”
陈大爷看看我,又看看陈嘉宁,眼里满是慈爱:“好啊。有你们在,我比什么都强。”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我有了一个像爷爷一样的陈大爷,也有了一个……让我心动的陈嘉宁。
我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
他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
可有些感情,越是压抑,就越是疯长。
那天晚上,陈嘉宁送我上楼。
在我家门口,他忽然说:“苏晴,这段时间,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陈总,您别客气。照顾陈大爷,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看着我,眼神柔和:“以后叫我嘉宁吧。总叫陈总,太生分了。”
我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这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笑了笑,“你是我们陈家的恩人,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点点头,耳尖有些发烫:“好,嘉宁。”
他笑了,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早点休息。明天公司见。”
我关上房门,靠在门背上,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二十章 新的开始
半年后。
陈大爷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每天清晨都会去小区公园里打太极。
陈嘉宁兑现了承诺,每周至少来看他两次,有时带着陈大爷去爬山,有时就坐在门口晒太阳。
而我的工作,也迎来了新的高峰。
在陈嘉宁的支持下,我主导的几个项目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策划部在我的带领下,成了公司里最团结、最有战斗力的团队。
那些曾经质疑我的人,如今都对我刮目相看。
至于陈嘉宁和我……
我们没有刻意去挑明什么,但彼此心里都清楚。
他会在我加班时,给我发一条消息:“别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我会在他忘记吃午饭时,悄悄把一份便当放在他桌上。
我们之间的相处,自然而然,又带着几分心照不宣。
有一天晚上,陈嘉宁送我回家。
走到楼下时,他忽然停住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
“苏晴,这个送给你。”
我愣了一下,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坠子是一朵小小的向日葵。
“为什么是向日葵?”我问。
他笑了笑:“因为你就像向日葵一样,不管遇到什么,都朝着阳光生长。苏晴,认识你之后,我才明白,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不是事业,不是财富,而是身边那个愿意陪你走过低谷的人。”
我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嘉宁,我……”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别哭。以后的日子,我想和你一起走。”
我看着他,用力点头:“好。”
那天晚上,我敲开陈大爷的门,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陈大爷正在喝茶,听我说完,哈哈笑了起来:“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一个傻一个倔,倒是般配。”
我红着脸:“陈大爷,您取笑我。”
他摆摆手:“没有,我高兴。真的高兴。苏晴,你是个好姑娘。嘉宁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我坐在他旁边,像两年前一样,陪他聊天。
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走投无路的落魄女孩。
我有了一份热爱的工作,有一个像亲人一样的陈大爷,还有一个愿意陪我走过余生的人。
回望过去,我常常会想起那个雨夜,陈大爷浑身湿透,提着两盒盒饭站在我家门口的样子。
如果没有那两盒饭,如果没有那张名片,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善良从来不会被辜负。
那些你曾经付出的温暖,终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你身边。
而那张被我珍藏至今的名片,早已不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它是我和陈大爷之间,跨越两年的情谊。
也是我人生重新起航的起点。
(全文完)
本文为虚拟演绎,请勿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