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20岁的关之琳嫁给了大自己16岁的富商王国旌。结果不到一年，两人就离婚了，港媒说：“王国旌咏鹅技术不行！”王国旌为了挽回面子，说：“像关之琳这样的女人，随便在大街上遇到一个都比她强！”离婚手续办完那天，关之琳收拾行李时动作很慢。她把几件常穿的衣服叠好，放进箱子，其余的都留在衣柜里。王国旌坐在客厅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没看她。“钥匙放桌上了。”关之琳说。她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王国旌弹了下烟灰，“随你。”她拉着箱子走到门口，停了停，没回头。王国旌忽然开口：“那些报道，你不用当真。”关之琳手搭在门把上，“我没当真。”门轻轻关上。王国旌把烟按灭，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关之琳叫了辆的士，司机帮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她上车时拢了拢头发，侧脸平静。的士开走后，王国旌站了一会儿，转身拨电话。“晚上老地方，叫几个人。”那段时间，关之琳搬回父母家暂住。父亲关山没说什么，母亲张冰茜在厨房煲汤时多放了一把莲子。“祛火。”她说。关之琳第二天就联系了以前的导演。“有没有角色，什么都可以。”她在电话里说。导演有点意外，“这么快？休息一阵吧。”“不用。”她说。几天后，她进组拍戏。化妆师给她上妆时小心避开眼角，“有点肿。”“没睡好。”关之琳闭着眼说。片场有人窃窃私语，她只当没听见。等戏时，她坐在折叠椅上看剧本，用笔轻轻划台词。一场哭戏，导演喊卡后，她走到旁边拧开水瓶，喝了两口，眼睛已经干了。王王国旌那边，生意伙伴在酒桌上半开玩笑：“王生，最近见报率很高啊。”王国旌晃着酒杯，“小报乱写。”“关小姐确实靓。”有人说。王国旌笑笑，“街上大把。”这话传到关之琳耳朵里时，她正在试衣间换戏服。助理小声说完，她拉上拉链，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子。“知道了。”她说。晚上收工，制片人约她吃饭。餐厅灯光暗，对方的手搭上她手背。“以后我多帮你安排些好角色。”关之琳抽回手，拿起包。“我明天早班。”她站起身，“单我买过了。”走出餐厅，夜风有点凉。她站在街边等的士，想起一年前也是这样的晚上，王国旌开车送她回家，车里放着英文老歌。那时他说：“嫁给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的士来了。关之琳上车，报地址时顿了一下——“去片场附近的公寓，我自己租了房。”新公寓很小，但干净。她打开箱子，把衣服一件件挂进空衣柜。最底下压着一张结婚照，她拿出来看了看，照片里自己笑得很开。她撕了，碎片扔进垃圾桶。第二天报纸娱乐版登了王国旌和新女伴的照片。关之琳在片场休息时翻开，看了两眼，翻到下一页看电影排期表。化妆师过来补妆，“关小姐皮肤真好，都不用遮。”关之琳抬眼，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还是遮一下。”她说，“黑眼圈重。”三个月后，她在片场接到王国旌电话。他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喝了酒。“你把我那条领带放哪了？”“家里东西都是刘姐在管。”关之琳说。她示意工作人员稍等，走到安静角落。“找不到了。”王国旌说，“蓝色的那条。”“再买一条吧。”她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怎么样？”“拍戏。”关之琳看看表，“我还有场戏，先挂了。”挂断后，她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场务喊她名字，她抬抬头，“来了。”那场戏是和男主角的对白戏。她说台词时，忽然想起王国旌以前总说她广东话不标准。“嫁给我不用做戏啦。”他说过。导演喊卡，夸她状态好。关之琳笑笑，走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画面里的女人眉眼生动，看不出昨夜只睡了四个小时。又过两个月，她在慈善晚宴上远远看见王国旌。他身边跟着个年轻女孩，穿亮片裙子。关之琳转身和导演聊天，聊新戏的取景地。中途去洗手间，在走廊碰上。王国旌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关之琳也点点头，擦肩而过时，闻到熟悉的古龙水味。她脚步没停。宴会结束，司机来接。关之琳上车后摇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路过中环时，她看见巨幅广告牌上正是自己的护肤广告，灯照得画面很亮。她看了会儿，摇上车窗。“开快点吧，”她对司机说，“明早六点要出工。”车驶进隧道，光影掠过她的脸。她闭上眼睛，没睡着，只是养神。明天要拍的是一场分手戏，台词她已经背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