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往家里挂电话，老头那词儿都跟背好的一样，万年不变。

家里挺好，别惦记，你妈跳舞去了，我刚遛弯回来，身子骨硬着呢，没事别回，票怪贵的，工作要紧...

01

在我脑子里，我爸那是啥人啊，走路带风，嗓门震天响。

以前扛个满气的煤气罐，一口气窜六楼都不带喘粗气的。

我都三十了，哪怕遇上天大的事，总觉得只要回头瞅一眼，他在那杵着，天就塌不下来。

直到上周，我临时出差路过，也没提前打招呼，直接上楼了。

推开门，屋里很安静，电视也没开。

我一眼就瞅见那个号称“身体硬朗”的男人，正龇牙咧嘴地把腿架椅子上，手里拿着那种一块钱一卷的廉价膏药，皱着眉往膝盖上贴，屋里全是那股冲鼻子的麝香味。

听到门响，他吓一哆嗦，慌手慌脚想把裤腿放下来，甚至想站起来装没事给我倒水， 结果起太猛了，身子一歪，差点没栽地上。

我几步窜过去一把扶住他，心就凉了半截， 那哪还有肉啊，瘦得就剩把骨头架子了，跟根干柴棒似的。

茶几底下那抽屉一拉开，全是药盒， 止疼片，降压药，还有几张皱皱巴巴的住院单子，日子都是去年的，前年的

合着所谓的“旅游去了”，是去省城住院挨刀了， 所谓的“睡得早”，是疼得受不了，只能躺床上挺尸

我们傻乎乎地以为爹妈是永远不倒的山，其实那山啊早就酥了，哪怕一阵风，都快把他们吹散架了

02

人真是不服老不行， 父母变老，就是从“变乖”开始的

以前那个脾气暴躁、说一不二的倔老头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看我脸色说话，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小老头

那天吃饭，他端着碗，眼神躲躲闪闪，小心翼翼地问我，“这次回来，能住一宿不？”

我嘴快，顺口就说，“不行啊爸，明早还有会，吃完就得赶车”

那一刻，我眼瞅着老头眼里的光，噗嗤一下灭了，

他低下头，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小声嘟囔了一句，“哦，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那一瞬间，我心里跟针扎似的

突然想起隔壁李叔，身体比我爸还壮实，前天还在楼下杀两盘棋，夜里脑溢血，人还没拉到医院就凉了

我爸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平得吓人，但我看见他坐阳台上，盯着李大伯家熄了灯的窗户，一宿都没挪窝

我们总以为日子还长，以为下回还有机会。

以为赚够了钱换了大房子就能好好孝顺， 可命这东西，哪有彩排啊，全是直播。

那个总站在路口送你的人，保不齐哪次挥手，就是最后一面

03

这几年，我自以为混得人模狗样

给家里换了双开门的大冰箱，买了全自动按摩椅，过节红包五千一万的转， 我觉得这就是孝顺，这就是本事

可这次回来，我打开那大冰箱，里头空荡荡的，就一把蔫吧的油菜

那按摩椅上堆满了旧报纸破烂，落了一层灰

我转给他的钱，他一分没动，存折里夹着张纸条“给孙子留着上学”

我那是真想抽自己两巴掌

我的孝顺，多傲慢，多敷衍啊！

拿钱砸，拿东西填，就是不想花时间陪。

可爹妈图啥啊，从来不是钱

他们图的，就是你能耐心听他唠唠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

是教他怎么用微信发个语音

是你在饭桌上狼吞虎咽吃完他做的红烧肉，打着饱嗝说一句，爸，还是你做的饭香，

04

临走时候，我把高铁票退了，给老板发微信请了一天假

我说，爸，今晚不走了，咱爷俩喝点

我看见他愣神了半天，然后乐得跟个孩子似的，脸上的褶子都开了，慌手慌脚去厨房找花生米

这辈子，我们整天瞎跑，追名追利追远方，却把身后最亲的人弄丢了。

爹妈的世界太小了，小得只装得下我们， 我们的世界太大，大得把他们挤到了墙角，

别等了，就现在，打个电话吧， 这世上最贵的炫富，不是大奔名表， 而是你喊一声爸妈，那边还有人应

🍵【写在最后】

趁着人还在，多回家看看吧。

别等那抽屉里的药盒变成遗物

别等那句“爸妈”变成了对着空气的哭喊。

那才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 互动话题 🔥

你有多久没回老家看看父母了？

A. 经常回，离得近。

B. 哎，一年也就回一两次，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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