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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孙权是三国最难伺候的人?

曹操这个人多疑,刘备那种仁厚又让人觉得有点装,可要说三国里头最叫人伺候不来的,还得数孙权,这位东吴大帝活了七十一岁,龙椅
曹操这个人多疑,刘备那种仁厚又让人觉得有点装,可要说三国里头最叫人伺候不来的,还得数孙权,这位东吴大帝活了七十一岁,龙椅一坐就是五十多年,文治武功单拎出来哪一样都不差,可他手底下的臣子却一个个过得提心吊胆,翻开《三国志·吴书》来看,从张昭、顾雍到陆逊,从周瑜、鲁肃到吕蒙,几乎没有一个重臣能在孙权那里落个从头到尾的信任,有人被当众拿话羞辱,有人被活活气死,有人被逼得自己断了生路,剩下更多的人在猜忌和冷落里头闷着一口气咽了。
孙权这人难伺候就难伺候在哪儿呢,答案全藏在他那条又长又拧巴的统治年月里。
他用人有个怪脾气,用你的时候能把你捧到天上去,疑你的时候能把你踩进泥里,变得一点预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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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陆逊来说,夷陵那场仗他大败刘备,等于是把东吴从悬崖边上给拽了回来,孙权那时候对他是什么劲头——拜上大将军、丞相,“把你当心腹看”,可到了孙权晚年为着太子的事,陆逊不过是上了几封劝谏的折子,劝孙权别太偏着太子,孙权就翻了脸,一封接一封下诏痛骂陆逊,那些话难听得叫人没法读下去,陆逊是丞相,是立过大功的老将,却被自家主公一封又一封地骂,最后活活气死了,死的时候六十三岁,一代名将就这么死在了他守了一辈子的主君手里,不是刀子杀的,是拿话杀的。
张昭那档子事还要更早,他是孙策托孤留下来的人,孙权年轻时候见了他就跟学生见先生一样,说什么听什么,可后头呢,孙权一称帝,张昭提了点不同的主张,孙权竟派人拿土块把张昭家大门给堵了,这法子羞辱人到什么份上,张昭是东吴开国的老臣,天下都有名,被主公堵门堵在家里头,气得干脆闭门不出了,孙权还不肯罢休,又闹着要放火烧他的门,非逼他出来上朝不可,这对君臣到了后来,已经是拧巴得有些病态了。
孙权对谁都是留着后手的,他整出来一套够复杂的“督军”法子,每支兵马里都塞进去自己的亲信,专门盯着主将,周瑜给东吴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孙权对他也始终没把底全交出去,赤壁之前周瑜力主抗曹,孙权嘴上答应得满满当当,到了真调兵的时候又打了个折扣,周瑜手头的人马比他请命要的少了一大截,要不是黄盖火攻赌赢了,周瑜很可能因为兵力不足就折在赤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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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蒙奇袭荆州以后病得厉害,孙权一边让最好的太医去瞧,一边又急吼吼地叫陆逊把兵权接过去,鲁肃算是孙权最靠得住的外交上的人物了,可他主张“把荆州借给刘备”那套,孙权心里从来就没认过,鲁肃一死孙权立马就换了路线,掉头跟曹操那头通好,这些小事搁在一块儿,孙权的样子就清楚了——他打头到尾只信自己一个,什么“爱才”“信人”,不过是到了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做给人看的罢了。
到了晚年,孙权对那帮老臣更是冷得叫人寒心,他年轻那会儿靠的是父兄留下的人把江山打下来的,对周瑜、张昭、程普这些人礼数周全得很,可等他坐稳了龙椅,这些老家伙反倒成了他心里头犯嘀咕的由头,他自己一天老过一天,成天担心儿子们压不压得住这些老臣,于是东吴那些有功的旧将,就一个接一个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收拾了。
陆逊死了以后,孙权还派人去抄他的家,堂堂一个丞相,家里头空得什么都没有,报告递上去孙权看了一点愧色都没有,张昭死了,孙权才做出个样子,穿素服跑去哭一鼻子,周瑜的儿子周胤犯了点小过失,就被孙权一句话给流放了,这些做法搁谁心里不是凉透了的——当初你们家跟着我一块儿打天下,如今天下是我的了,你们还是早些死的好。
孙权这个人做决断常常是看心情的,这恰是做他臣子最遭罪的地方,他火头上来差点拔剑砍了虞翻,还好旁边人抱住了;他大宴群臣的时候逼着满座人喝酒,谁不喝就拿水往谁身上泼,还立了规矩“不喝倒不算完”,这么个喜怒说变就变的性子,在他跟前当差的人哪有一步不是踩在薄冰上。
更叫人受不住的是孙权做错了也从来不认,陆逊叫他骂死了,过了好长一段日子他才对着陆逊的儿子陆抗讲:“先前那几封信,都是旁人逼着我写的。”一句话把自个儿的干系推得干干净净,连句正经的赔情都没有,跟着这么一位主公,谁还能指望得着什么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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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年轻那阵子确实算个明白主子,听得进话,也放得下身段,可他在东吴当家的日子实在是太长了,五十多年的绝对权力把一个人整个儿给换掉了,权力这东西最会蚀人心,尤其是一旦你发现身边所有人都得顺着你的意思来,性子里的阴面就再也压不住了,孙权到了最后最惦记的就一桩事:我走了以后,你们这帮老东西会不会骑到我儿子头上去,这么一想,所有立过功的都成了他心里头的刺,他能想出来的法子就一个——先把你们都收拾了。
三国这些君主里头,曹操也疑神疑鬼,可到底给功臣们留了条路;刘备性子厚道,君臣之间也和气;就孙权把自己过成了一个谁也不敢在他跟前讲一句实话的孤老头子,他江山是攥住了,人心却散了个精光,他活了七十一岁,比曹操和刘备都长,可他晚年那份冷清和疑心,也比那两位重得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