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们公司的月饼，刚刚才发下来。往年节前几天就发了。听行政部门说，报的价格是125一盒，公司嫌太贵，让价格往下压点，后压来压去压到节前最后一刻才发。我其实不爱吃月饼，因为大多数月饼甜的根本咽不下去，偶尔有云腿和咸蛋黄的能咬上两口。今年就连超市的月饼礼盒也卖不动，一盒千元以上的跌了76%，从68元到200元的平价月饼礼盒却成了主力。

不是现在没人吃，也不是没人送了。以前6盒单位买，今年就2盒。我一看这情况，就想起以前我们看《西游记》里的蟠桃会。王母娘娘请客，各路神仙都有份，偏偏没请孙悟空。猴子气的不是没桃子吃，是觉得没面子。其实单位发月饼也差不多，发的人他不一定想吃，吃的人不一定想领，大家图的是要“有”，也是过节的气氛。可今年呢，公司这个“有”也快撑不住了。

我发现，月饼券这玩意，跟《西游记》蟠桃会请柬是一个道理。厂家印100的券，65卖给经销商，80卖给企业，企业在发给员工，员工40卖黄牛，黄牛50卖回厂家。一圈转完，所有人都赚，一块月饼没生产。亲测有效？但我没倒过券，但公司发卡，楼下就有黄牛比行政还准时打卡。你说像不像古代盐引？盐引是商人运粮到边关，换张凭证，再去盐场领盐。凭证能转手，最后得有人把盐提出来。月饼券转一圈，没人提饼，就成了空气。

历史地理上，扬州盐商靠运河发财，靠的就是凭证和关系。中秋礼盒也靠单位团购、面子往来。今年团购从6盒掉到2盒，链条一断，298的盒子就露馅了。饼成本不到11，一盒饼三四十，钱大多花在月饼礼盒上。西游记里阿傩迦叶还跟唐僧要人事，佛祖说经不可轻传。你看，连取经都讲人情。但人情只剩盒子，就离没人买不远了。

月饼往后不会消失，但一定会变小变便宜，从“送人的礼”到退回“自己吃的点心”。12.9的简装月饼卖断货，25克迷你款更受大家欢迎，这就是信号。中国很多节日多半靠吃记住：元宵汤圆，端午粽子，中秋月饼。月饼这几十年我没怎么好吃过，甜、腻、贵，被嫌弃过无数次，可它一直没被从桌上撤掉。它早就不只是点心了，它是一个信号：看到月饼就提示你该回家了，家里有父母孩子等你回家团聚。

我今年可能还是会咬一口就放下，但回老家了桌上一定要摆一盘，一家人过这个节才像样。你们公司今年发月饼了吗？你是买的人，还是吃的人呢？我们一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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