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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薪108万,每年给爸妈转98万,直到我爸66岁住院,我叫他取钱,他却将空卡丢到我面前

我年薪108万,每年给爸妈转98万,老公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在所有人眼里,我是孝顺女儿的典范,是让父母骄傲的骄傲。直到父亲

我年薪108万,每年给爸妈转98万,老公从来不多说一句话。

在所有人眼里,我是孝顺女儿的典范,是让父母骄傲的骄傲。

直到父亲突发心梗住院,急需35万手术押金。

我慌乱中让丈夫去取钱,他却把我的银行卡重重摔在病房椅子上。

“你自己看看,卡里还有多少钱。”

当我颤抖着手查询余额,看到屏幕上那刺眼的9300元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10年,980万,我几乎把所有的收入都转给了父母。

而丈夫默默扛起了整个家的房贷、车贷、女儿的教育费。

我曾以为这是他对我的理解和支持。

直到此刻,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父亲,看着丈夫冰冷而疲惫的眼神。

我才猛然惊醒——有些看似坚固的东西,其实早已在无声中裂开了深深的缝隙。

01

我叫陈雨薇,今年三十六岁。

在外资企业担任财务总经理,年薪一百零八万。

在这个城市里,认识我的人都夸我是个孝顺女儿。

每年我都会给远在老家的父母转去接近一百万,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丈夫刘哲对此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意见,他只是偶尔会静静地看着我。

我一直认为他是理解和支持我的。

直到那个清晨,我接到母亲的电话,父亲突发急性心肌梗塞被送进了医院。

医生说要立刻准备三十五万的住院押金。

我当时整个人都慌了神,匆忙中让刘哲去银行取钱。

他回来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我的银行卡重重地摔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你自己看看,卡里还有多少钱吧。”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银行,看到余额数字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我是陈雨薇,生活在上海,在一家法国企业做财务管理工作。

每年能拿到一百零八万的收入,公司提供了代步车辆,办公室在浦东高层,每天都能看到黄浦江的风景。

丈夫刘哲是互联网公司的技术专家,年薪大概六十五万左右。

我们结婚已经十年了,有个八岁的女儿刘馨。

在同学们的眼中,我是那种“发展得很好”的类型。

更让朋友们经常提起的,是我对父母的孝顺程度。

父亲陈建国六十六岁,以前在江苏老家经营着一家五金商铺。

母亲王秀芬六十三岁,一直是家庭主妇。

我还有个弟弟陈子轩,今年三十岁,在老家帮父亲照看店铺。

从我拿到第一份工资开始,每年都会给父母寄去大部分收入。

最初年薪二十万的时候,我给家里十五万。

后来涨到三十万,我就给二十五万。

现在年薪一百零八万,我每年固定转给父母九十八万。

“雨薇啊,你对父母也太好了吧。”同事林姐每次听说都会这么感叹。

“父母把我养大很不容易,现在我有能力了,当然要让他们过得好些。”我每次都这样回答。

“你丈夫不会有意见吗?这可是你绝大部分收入啊。”

“他从来不多说什么,挺支持我的。”

“那你真是嫁了个好丈夫。”林姐总会竖起大拇指。

我也觉得刘哲很好。

每次我转账给父母,他都是看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我以为这就是夫妻之间的默契和理解。

去年中秋节的时候,我带着刘哲和女儿回了趟老家。

父母住在县城里自己盖的四层楼房里,装修得很讲究,门口停着弟弟开的奥迪车。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扶着父亲在客厅坐下。

“好得很!每天吃得香睡得着,你妈还给我买了台按摩椅。”父亲笑得很开心。

弟弟陈子轩从楼上下来,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腕上戴着名牌手表。

“姐,你们回来啦!”

“子轩,店里生意还好吗?”

“就那样吧,反正也不指望挣大钱,就是让爸有点事情做。”他轻描淡写地说。

母亲端着水果走过来:“雨薇啊,你每年给家里这么多钱,我和你爸都花不完。”

“妈,你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别省着。”

“还是你姐有出息。”父亲看着我,满脸都是骄傲,“咱们家可全靠你姐了。”

刘哲坐在旁边,端着茶杯,全程没怎么说话。

我看了他一眼,他对我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有些说不出的勉强。

“刘哲,你也吃点水果。”母亲招呼道。

“谢谢妈。”刘哲礼貌地回应。

吃晚饭的时候,弟弟突然说:“姐,我想换辆车,你觉得奔驰怎么样?”

“挺好的啊。”我给女儿夹菜。

“就是价格有点高,得九十万左右。”

“喜欢就买呗,钱不够的话我帮你看看。”

“爸妈说让我再等等,说今年家里开销比较大。”陈子轩看了看父母。

“子轩,你姐刚回来,别说这些事。”母亲瞪了他一眼。

我放下筷子:“妈,家里是不是需要用钱?我下个月可以多转一些。”

“不用不用,你妈是怕你压力太大。”父亲赶紧说。

刘哲低头吃饭,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那天晚上,父母给我们准备了红包。

我的红包里有五万块,刘哲的红包里只有两千。

回到酒店后,刘哲把红包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雨薇,你弟弟想买九十万的车,你父母说今年开销大。”他突然开口。

“嗯,怎么了?”我有些意外。

“你每年给他们九十八万,他们还说开销大?”

“可能是生活开销比较大吧,四层楼的维护也需要钱。”

“是吗?”刘哲看着我,“那你算过这些年总共给了家里多少钱吗?”

“没仔细算过,但父母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八百多万。”他打断我,“这十年你给了家里八百多万。”

“那又怎么样?”我心里有些不舒服,“我自己挣的钱,想怎么用是我的自由。”

“对,是你的钱。”刘哲躺到床上,背对着我,“我没资格说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答。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刘哲的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02

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公司接手了一个大型合作项目。

我连续加班了半个多月,每天回到家都是深夜。

那天晚上快十二点了,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家门。

刘哲还没睡,正在客厅陪女儿做作业。

“爸爸,这道数学题我不会做。”刘馨举着作业本。

“来,爸爸教你。”

我换了鞋走过去:“馨馨,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

“妈妈!”刘馨跑过来抱住我。

“妈妈累了,你先去睡觉吧。”刘哲说。

“好吧。”刘馨不情愿地回了房间。

我在沙发上坐下,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刘哲,我卡里现在还有多少钱?”我突然想起这个月该给父母转账了。

“不清楚,你自己查一下吧。”他头也不抬地整理着女儿的作业本。

“我太累了,你帮我看一下吧。”

刘哲停下动作,转过头看着我。

“雨薇,你自己的银行卡,自己都不知道余额吗?”

“我每个月工资都会打进去,应该有不少吧。”我随口说道。

“你每个月工资七万多,年终奖二十五万左右,对吧?”

“对啊。”

“那你有没有算过,这十年你总共挣了多少钱?”

“没具体算过,但肯定有八九百万了。”

“八九百万。”刘哲重复了一遍,“那你知道现在卡里还剩多少吗?”

“多少?”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那种眼神让我心里有些发慌。

“刘哲,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站起来,“你自己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走进卧室,留我一个人在客厅。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软件。

输入密码,页面跳转。

余额显示:九万三千四百元。

我愣住了。

怎么可能只有九万多?

我赶紧查看转账记录。

每个月工资到账七万多,很快就会转出八万。

收款人:陈建国。

年底年终奖到账二十五万,第二天就转走了二十万。

收款人还是陈建国。

我往前翻看记录,一年,两年,三年。

所有的大额转账,都是转给父亲的。

“刘哲,我这十年到底给父母转了多少钱?”我冲进卧室,声音都在发抖。

“你自己算。”他背对着我躺在床上。

我手指颤抖地在手机计算器上按着。

第一年十五万,第二年二十五万,第三年到第十年,每年都是九十八万左右。

加起来……

八百三十多万。

我挣的钱几乎都给了父母。

“刘哲,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他翻过身看着天花板,“说你不该给父母这么多钱?说你不该这么孝顺?那我成什么人了?”

“可是你明明心里有想法!”

“我当然有想法!”刘哲突然坐起来,声音第一次这么大,“但那又怎么样?你会听吗?”

我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神里有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我看着你每个月把工资全部转走,年终奖转走,项目奖金转走。”

“我……”

“我们这十年的房贷、车贷、馨馨的学费、生活费、全家出去旅游、过年回老家的开销,全是我在承担。”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反而更让人心慌,“我一个月六万多的工资,要还两万八的房贷,九千的车贷,馨馨的学费一年十六万,还有日常的各种开销。”

“我从来没让你承担家里的费用……”

“对,你没让我承担。”刘哲打断我,“因为你的钱,全都给了你父母。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们这个小家庭需要什么。”

“可是我父母也需要……”

“需要?”他笑了,笑容很苦涩,“他们需要你每年九十八万?你弟弟要买九十万的奔驰,你父母住着四层楼开着奥迪,他们需要你每年九十八万?”

我说不出话来。

“雨薇,你知道吗,去年馨馨想报个舞蹈班,一年两万五,我说家里经济紧张,让她等等。”刘哲的声音很平静,“结果你转头就给你弟弟转了三万,说让他换个新手机。”

“我……我不知道这些……”

“你当然不知道。”他躺下背对着我,“你从来不过问家里的开销,因为你觉得有我在。”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我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那件事过去之后,我和刘哲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他还是照常上班下班,接送孩子,做饭洗碗。

但话明显少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开始留意家里的日常开销。

才发现这十年里,刘哲从来没让我操心过钱的事。

房贷、车贷、水电煤气费、物业费、女儿的学费、课外班、日常开销……

全是他一个人在支付。

而我,除了每年给父母的九十八万,几乎没有为这个家出过什么钱。

我翻看了女儿从小到大的照片,发现几乎所有的亲子活动都是刘哲陪着去的。

我总是在加班,或者回老家。

有次女儿悄悄问我:“妈妈,你是不是更喜欢舅舅?”

我当时愣住了,刘哲走过来把孩子抱走,轻声说:“妈妈只是工作太忙了。”

那种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更让我难受的是,有次我无意中看到刘哲的手机短信。

银行发来的还款提醒,还有同事催他还借款的信息。

原来他为了维持这个家的正常运转,已经默默承受了这么多。

而我却一直活在自己编织的“孝顺”幻象里。

直到六月中旬的那个凌晨。

凌晨三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雨薇!你爸出事了!”

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怎么了?”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你爸突然胸口疼得厉害,现在在县医院抢救!医生说是心肌梗塞,要马上转到市里的大医院!”

“我马上订机票!”

我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刘哲也醒了。

“出什么事了?”

“我爸心梗,我得马上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照顾馨馨……”

“雨薇。”刘哲拉住我,看着我的眼睛,“我陪你去。”

他的语气很坚定。

我点了点头。

我们坐凌晨五点的飞机,上午九点到了南京。

弟弟陈子轩开着那辆奥迪来接我们。

“姐,姐夫,爸现在在重症监护室,情况不太好。”陈子轩的眼睛红红的。

“医生怎么说?”

“说要马上做心脏支架手术,但风险比较大。”

“手术费需要多少?”

“住院押金要三十五万,后续治疗可能还需要更多。”

三十五万。

我脑子里闪过那天看到的余额——九万多。

“我卡里没那么多钱。”我转头看向刘哲,“刘哲,你去帮我取一下钱,密码是……”

“不用说了。”刘哲打断我,“我知道密码。”

他接过我的银行卡,转身离开了医院。

我和母亲、弟弟在重症监护室外等着。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母亲紧紧抓着我的手,不停地掉眼泪。

“雨薇,你爸怎么会突然这样?昨晚还好好的,说要出去散步,结果刚下楼就不行了……”

“妈,别太担心,爸会好起来的。”

“三十五万押金,咱们家能拿得出来吗?”母亲突然问。

“能的,刘哲去取了。”

“你们手头有这么多现金?”母亲的语气有些惊讶。

这话让我愣了一下。

母亲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充:“我是说,你们平时开销也不小,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吗?”

“可以的。”我勉强笑了笑。

半个多小时后,刘哲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我的银行卡,脸色非常难看。

“怎么了?”我问。

刘哲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我面前,把银行卡用力摔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自己看看,卡里还有多少钱。”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母亲和弟弟都愣住了。

我捡起银行卡,手指颤抖着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还是那个数字:九万三千四百元。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每个月都在往里存钱……”

“你是往里存钱了。”刘哲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可你转出去的钱更多。”

“姐夫,你这话什么意思?”弟弟陈子轩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我姐给父母钱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说不对。”刘哲看着他,目光锐利,“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这个态度……”母亲的脸色也变了。

“我该是什么态度?”刘哲转头看向母亲,每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楚,“十年,八百三十多万,现在拿不出三十五万押金,您说我该是什么态度?”

空气突然凝固了。

母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弟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刘哲,别说了。”我拉着他的手臂,声音在发抖,“这里是医院……”

“好,我不说。”刘哲甩开我的手,声音很平静,但更让人害怕,“三十五万是吧?我去想办法。”

他转身就走。

“刘哲!”我追上去。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别这样,我爸还在里面抢救……”

“我知道。”刘哲的背影看起来特别僵硬,“所以我现在去想办法。”

“你从哪弄这么多钱……”

“我的事,你不用管。”

他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腿都是软的。

母亲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手:“雨薇,刘哲是不是对咱们家有意见?”

“没有,他只是担心爸爸。”我勉强笑了笑。

“可他刚才说的话……”弟弟陈子轩皱着眉头,“好像咱们家欠他什么似的。”

“子轩!”母亲瞪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我没有说话。

脑子里乱成一团。

刘哲说的那些数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八百三十多万。

十年。

我挣的每一分钱,几乎都给了父母。

可父母现在住院,却拿不出三十五万。

这些钱,都去哪儿了?

三个多小时后,刘哲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眼睛通红。

“三十五万,应该够了吧?”

“够了。”我接过卡,“你从哪……”

“别问。”他的声音很淡,“去交费吧。”

我拿着卡去了收费处。

交完押金回到重症监护室外,医生正好出来。

“家属在吗?”

“我是,我是病人的女儿。”我赶紧上前。

“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了,但需要尽快做支架手术。”医生说,“手术费用大概四十五万左右,加上后续治疗,总共可能需要六十到七十万。”

六七十万。

我脑子“嗡”的一声。

“医生,能不能先安排手术?钱我们会想办法的。”

“可以,但需要再交二十万。”

二十万。

我转头看向刘哲。

他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整个人看起来快要支撑不住了。

“刘哲……”

“我知道了。”他睁开眼,声音嘶哑,“我再去想办法。”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刘哲看着我,眼里有种让我心碎的东西,“你父亲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又离开了。

这次走了更久。

将近六个小时,天都快黑了,他才回来。

手里拿着另一张卡,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二十万。”

“你从哪……”

“把车抵押了。”刘哲打断我,嗓音沙哑得可怕,“还找朋友借了十万。”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刘哲……”

“去交费。”他把卡塞进我手里,“别让医生等太久。”

手术进行了五个多小时。

晚上九点多,父亲被推出来,转进了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但需要密切观察。

我们都松了口气。

母亲拉着刘哲的手,眼泪直流:“刘哲啊,要不是你,你爸这次可能就危险了。”

“应该的。”刘哲的声音很轻。

“姐夫,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弟弟陈子轩也走过来。

刘哲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他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刘哲,谢谢你。”

“嗯。”

“等爸出院了,我一定把钱都还给你。”

“怎么还?”他突然问,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我……我会多接项目,多拿奖金……”

“雨薇。”刘哲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疲惫,“你知道这十年,你为咱们这个家存下了多少钱吗?”

“我……”

“零。”他说,“你挣了八百多万,为我们的家,存款是零。”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给父母的钱……”

“你给父母的钱,是你的孝心,我从来没说过不对。”刘哲打断我,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但是雨薇,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馨馨的妈妈,是我的妻子,你对这个家,有没有尽过责任?”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算了。”刘哲闭上眼睛,“等你爸出院再说吧。”

父亲在重症监护室住了六天,转到了普通病房。

这六天里,刘哲每天都来医院。

但他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角落里看手机。

该出力的时候,他从不含糊。

帮父亲擦身,换衣服,倒尿壶,比亲生儿子还要细心。

母亲和弟弟看着他忙前忙后,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刘哲啊,你歇会儿吧,这些事让子轩做就行。”母亲说。

“没事。”刘哲淡淡地说,没有抬头。

陈子轩在旁边玩手机,连看都没看一眼。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像堵了块大石头。

父亲醒来后的第三天,精神好了一些。

他看着刘哲忙前忙后,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刘哲,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应该的,爸。”刘哲的声音很平静。

“让你破费了。”父亲的声音有些虚弱。

“爸,您好好养病,别想这些。”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医生来查房,说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母亲要去结算费用。

“雨薇,你陪我去一趟吧。”

“好的。”

我们去了结算窗口。

工作人员核对了资料:“总费用六十二万,医保可以报销一部分,您还需要支付二十八万七千。”

二十八万多。

我的心又往下沉。

“雨薇,这钱……”母亲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去找刘哲。”

我回到病房,刘哲正在收拾东西。

“刘哲,还要再交二十八万多。”

他停下动作,看着我。

“我……我卡里真的没钱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刘哲什么都没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李哥,是我,还能再借我八万吗?”

“嗯,家里有人住院……不是,是我岳父。”

“好的,谢谢,我尽快还你。”

他挂了电话,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一个个求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半个小时后,他收起手机。

“凑到了,我去交费。”

“刘哲……”

“你照顾你爸吧,我去去就回。”他走出病房,背影看起来特别单薄。

一个多小时后,费用全部结算完了。

我们开车送父母和弟弟回县城。

路上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那栋四层楼前,我扶着父亲下车。

“雨薇,留下来吃晚饭吧。”母亲说。

“不了,我们要赶回上海。”

“这么着急?”

“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

我拉着刘哲往车那边走。

“雨薇。”父亲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是个好孩子。”他声音很轻。

我的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上了车,我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驶离了那栋楼房。

我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站在门口,冲我挥手。

弟弟陈子轩站在她身后,已经又拿起了手机。

车子上了高速。

刘哲开着车,双手紧握方向盘,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全乱了。

03

回到上海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女儿刘馨已经睡了。

家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放下包,瘫坐在沙发上。

刘哲走进书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出来。

他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

我看着那个档案袋,心跳得越来越快。

“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刘哲,你到底想说什么?”

刘哲走到我面前,把档案袋递给我,眼神里有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是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这十年的真相。”他平静地说。

“我本来不想让你看的。”

“想着等你哪天自己能够醒悟。”

“但现在,你必须面对现实。”

我接过档案袋,感觉它重得像有千斤。

封口处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刘哲的字迹:

“雨薇,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个,希望你能明白,我这十年守着你,等着你,就是为了让你看清真相。”

我的手指摸到封口,开始撕开胶带。

“撕啦——”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特别清晰。

刘哲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把手伸进档案袋,摸到了照片的边缘。

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文件。

刘哲站在旁边:

“打开吧,看看这十年,你的钱都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