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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故事:穷书生屡立军功,道长却将其带到枯坟:你要娶了坟中人

十岁初见:鎏金玉牌定情缘同治年间,在江南水乡的秦淮镇,有个叫做李茂才的书吏,其膝下有个女儿,乳名叫做小莲,生得眉如远黛,
十岁初见:鎏金玉牌定情缘

同治年间,在江南水乡的秦淮镇,有个叫做李茂才的书吏,其膝下有个女儿,乳名叫做小莲,生得眉如远黛,目似秋水,李茂才对这个女儿十分看中,自小就请来教书先生教授她四书五经,一心想要女儿嫁个上流人家,自己也好跟着人前显贵。

李茂才的隔壁,有一户姓周的人家,周家是书香门第,其家主周老爷,饱读诗书,学识渊博,待人宽厚,只是周老爷平生不爱功名利禄,专喜欢研究古玩字画之类的东西。

那时候,书吏的地位并不算太高,在县衙里主要负责书写公文,办理档案文书,是衙门里文字工作的主力,但却是不入流的存在,李茂才十分崇拜周老爷,平日里得了稀奇玩意儿,就去找周老爷鉴赏,一来二去的,两人关系也越来越亲近了。

这天,李茂才请周老爷来自己家中做客,小莲正在院中临摹盛开的芍药,赵老爷见其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妙容较好,举止恬静,临摹书画颇有大家之风,心中不觉有了几分喜爱之意。

闲谈之际,周老爷假装无意见 询问小莲的事情,李茂才颇为得意,特意将女儿叫到身前,夸耀道:“小莲虽然是女儿身,但是才学可不弱于男秀才,请周老爷考较一番?”

周老爷于是询问小莲《诗经》,小莲落落大方,诵读《子衿》《桃夭》等诗,声音朗朗上口,毫无差错,周老爷心中更加喜爱,感叹道:“不知道你前生积攒了多少阴德,今生才能够生出这样的女儿,不知道有没有许配人家?”

能到得到周老爷的肯定,李茂才得意之色更甚:“您老先生秒赞了,我家女儿虽然称不上是大家闺秀,但也想配一个德才兼备的女婿,只是想找到一个好男儿实在是太难了。”

周老爷暗暗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周老爷又请李茂才到自己家中做客,期间故意叫来了自己十一岁的儿子周定远,周定远虽然年少,但是剑眉星目,自有一股不凡英姿,待人接物礼貌周到,看得李茂才也是十分满意。

周老爷突然提议道:“不如把我的儿子当做你的东床快婿,你觉得怎么样?”

李茂才本就崇拜周老爷,闻言急忙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就怕您是拿我取笑。”

周老爷取出一块儿鎏金玉牌,承诺道:“儿女婚姻乃是大事,我可不会开玩笑,要是你同意的话,我这里有一块儿鎏金玉牌,是我周家的祖传之物,就以此为凭,先赠与未来儿媳。”

就这样,两家之间定下了婚约,交换了婚书。

家道中落:乱世浮沉恩情断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令人没想到的是,短短三年时间,周家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是周老爷感染时疫去世,紧接着周夫人也去世了,因为周定远尚且年少,所以丧葬事宜全由李茂才帮忙操办。

周家因此失去了经济来源,渐渐没落了下去,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周老爷在世的时候积攒了很多的名人字画,古玩珍奇,所以周定远的生活也还算过的去。

但是紧接着,太平天国的军队攻打金陵,乱军闯入了周家的老宅,将祖上收藏的珍奇玩物全部洗劫一空,十四岁的周定远本想拼死护住父亲留下的碑帖,被乱军打的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乱军头子狂笑:“这些破铜烂铁,比银子值钱十倍百倍不止!”

接二连三遭遇这样的变故,周定远逐渐开始贫困,渐渐的甚至连维持温饱都成了问题,与之相反,在李茂才的经营下,李家蒸蒸日上,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小莲出落的愈发的漂亮。

很多世家公子都表露出纳小莲为妾的想法,只是碍于婚书约束,李茂才也怕别人戳自己的脊梁骨,忍着一直没有答应,心中悔婚的念头愈发强烈了。

李茂才让自的妻子黄氏跟女儿商量,没想到小莲却异常刚烈:“女儿已经与周家定下了婚约,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魂,宁死也绝不会做这种背信弃义的人。”

“你这个死妮子,不知道厉害,等你嫁到了周家,一日三餐都吃不饱,用不了一年半载的就去阴间伺候你那公公婆婆去吧!”黄氏气的牙根痒痒,奈何小莲油盐不进,无论父母如何劝说也毫不动摇。

李茂才没办法,只好派媒人去催周定远:“如今小莲已经及笄,你也成年了,前些年你要守孝,耽搁了亲事,如今也是时候履行婚约了,否则小莲就成了老姑娘了,要遭人笑话。”

周定远面皮涨得通红:“我如今家徒四壁,实在是凑不够娶亲的聘礼,能不能再宽限一些时日?”

几次三番下来,周定远也知道了李家此举看似在催促自己迎娶小莲,实则是知道自己无力支撑娶亲的费用,逼自己主动退亲,以保全自家的颜面,但是亲事乃是父亲生前所定,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退。

李茂才见周定远装傻充愣迟迟不肯退亲,干脆请媒人到周家直言利害,媒人接了这活儿,也感觉十分不好意思,到了周家,先是拿出了一些银两,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公子若是肯听老身一句劝,这些银子就送给你了。”

周定远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直觉,开口问道:“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媒婆接着说道:“你也知道自家的情况,那李家的女儿,从小锦衣玉食,实在金银窝里长大的,如何肯嫁到你这里来受苦,你要是肯大发慈悲,退了这么亲事,那就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了,这些银两就是酬谢你的礼物。”

周定远闻言勃然大怒:“我堂堂丈夫,还没有沦落到卖妻求荣的地步,你们不就是想要一封休书吗?好,我现在就写给你,李茂才如此势利,让我做他的女婿我也不会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若有朝一日我发迹了,他也不要来求我!”

周定远说罢,当即铺开纸墨,顷刻间就写就了休书,将休书和银子一起给了媒婆,赶出了自己家门。

媒婆总算幸不辱命,欢喜的向李家去报告消息,听到媒婆转述的话,李茂才不过冷笑一声:“到底是年轻气盛,要想翻身何等困难,多少年轻人在家时志得意满,一出家门便处处碰壁,熬时间挣钱,娶妻生子,浑浑噩噩二三十年,也不过混得温饱而已,由他去吧!”

话分两头,赶走了媒婆,周定远也逐渐冷静了下来,话出说去简单,可自己如今身无分文,可以说是举步维艰,以后路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一夜未眠,周定远终于下定了决心,家里再待下去也不会有出路,如今自己要走功名之路,无非就两个选择,一是前往京城苦读圣贤书,参加科举考试,只是苦读还需要很久的时间,以自己的境况,根本支撑不了。那就剩下投笔从戎,去做军中的幕僚,建功立业也有希望。

打定主意之后,周定远狠了狠心,将家中的宅院买了,凑了五十两银子作为盘费,打听到曾国藩在湘乡募兵,而自己刚好有个亲戚叫做胡林翼在左公手下效力,于是就直奔湘乡而去。

胡林翼以副将的衔职统领偏师,手下有很多悍不畏死的勇士,多次立下战功,自成一队,见到周定远以后,十分高兴:“你来的正好,我军中一直缺少掌管文书的人,以后往来的文檄都交给你了。”

周定远本来就熟读经书,写出的文章连乡里的老儒生都赞不绝口,决定投笔从戎时,又苦读兵书,进步很快。

有了他的帮助,胡林翼这里往来的战报和请功的文件等有了飞一般的跃升,上上下下也都因此知道了周定远的才华,在数月之内多次升迁,没过两年,竟然擢升监司大员。

逼嫁风波:花轿之上断肝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这李茂才,拿到了休书之后,欣喜若狂,当即就开始着手物色富贵人家的儿子作为自己的女婿,只是这种事毕竟不太光彩,若是被人知道自家女儿被休了,也难以攀上高枝。

于是李茂才就谎称女儿病死,并假装出殡,建造了一座枯坟,而又对外宣称自己有个二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女工针织巧夺天工,并且把女儿的画像描绘在团扇上,请风流才子题词,实际上是希望富家公子能够见到女儿的美貌来提亲。

当时,有个新任同知的二公子,刚刚死了夫人,想要续弦,李茂才千方百计的打通关系,让描绘有女儿样貌的团扇被送到了二公子面前,二公子见其容貌十分满意,可嫌弃李家的门楣实在是太低,门不当,户不对的,勉强只能纳为妾室。

李茂才兴奋不已,即便是小妾,自己的身份地位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了,又担心女儿的性格刚硬,听到风声以后倔强不同意,因此提前将其送到了乡下的亲戚家生活,等到自己接了聘礼,出嫁的时候,才将小莲接了回来。

这天,二公子带着仪仗队,抬着花轿来结亲,李夫人才高兴的对女儿说:“你以后可以享荣华富贵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父母。”

小莲知道情况之后,如遭雷击,说什么也不肯上轿,李茂才急了,强行命人将其绑了进去,坐在花轿上,小莲摸着周家赠予自己的定亲鎏金玉牌,哭泣不止,一气之下,竟将其吞入腹中。

吞金入腹,剧烈的疼痛让小莲忍不住惨叫挣扎,仪仗队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经多方营救,小莲还是失去了生命,二公子勃然大怒,将小莲的尸首送去了李家,要回了彩礼,还狠狠羞辱了李茂才。

李茂才没想到女儿如此“不争气”,一怒之下,直接挖开“大女儿”的枯坟,将小莲的尸身安葬了进去。

破镜重圆:玉牌再续旧时缘

这天,周定远正在起草捷报,一个穿着羽衣,戴着星冠,容貌清奇的老道士突然进了营帐:“你还有前世的缘分没有了解,现在如果赶紧回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周定远不明所以,还没说话,上司准假的通知已经到了,周定远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清微道长?”

清微道长点了点头,原来,当年清微道长曾经是龙虎山门下的法官,因为错误的施行符咒,被赶出了龙虎山,一路流浪到了秦淮镇,生活贫困,经常来周家化缘。

那时候父母已经去世了,周定远自己已经很拮据了,但还是分出了自己的食物给清微道长,他也不说声谢谢,吃饱了就走,饿了就来,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留下一句话就突然消失了,直到今日才再次相见。

从清微道长的口中,周定远得知了小莲为自己自尽的消息,心里十分叹息:“想不到李茂才这么势利,小莲却如此刚烈,他为我而死,我不能不有所表示,即便是她已经死了,也要给她一个名分。”

清微道长哈哈大笑,说道:“我既然来找你,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我借你缩地成寸之法,快跟我回去完亲吧。”

清微道长让周定远挑选仆役,准备好行李,然后一挥衣袖,遮挡住日影,周定远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经过了三四个时辰,就已经到了枯坟前。

清微道长指着枯坟笑道:“你要娶的人,就在这枯坟之中。”随即一挥衣袖,枯坟裂开,棺椁打开,只见小莲脸色红润,还像活着一样,尸体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清微道长取来了一碗清水,从葫芦里倒出一些药,给小莲灌入腹中,不一会儿就听见小莲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随即猛地站起来,将鎏金玉牌吐了出来,人也清醒了过来。

小莲茫然地说道:“我难道还活着吗?”

周定远激动的走上前去,说道:“多亏了清微道长,才让我没有辜负我的贤妻,你我注定要结为夫妻,如今我已经功成名就,不怕你父亲不同意了。”

周定远于是带着小莲去找县令,县令也不敢怠慢,急忙叫来了李茂才,周定远看着李茂才说道:“像你这样的人,本不该接受我的奉养,但我看在小莲的面上,也不再追究你的过错,从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我将与小莲重续前缘,履行婚约。”

李茂才抖若筛糠,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就由县令主持,准备好了一切鼓乐、供帐等物品,当天就举行了婚礼。县令还特意赠送了一块儿匾额,表彰小莲家的门庭,匾额上写着:“贞烈女子”,至于这匾额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他们的故事被编成评弹,在秦淮河的画舫上流传,这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