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穿越女互换灵魂整整两年,她让性格内向的我变得闪闪发光,受尽瞩目。
还和我相恋多年的男友订了婚,约定好相守终身。
一次意外后,我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疯了。
那个男人更是红着眼质问我:“你是谁?我的姩姩呢?让她回来。”
刹那间,我心如死灰。
明明,我才是真正的楚姩姩啊。
……
萧泽双目赤红着,声音压制不住的颤抖。
看得出来他早已把那个女人刻入骨子里,以至于我一举一动间,他就察觉出我不是“她”。
我的心口猛然一疼,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感顺着心底慢慢蔓延至全身。
“萧泽,我才是真正的楚姩姩。”
“两年前的车祸,让我和那个女人互换了灵魂,如今,不过是重新换回来罢了。”
他身体一怔,垂下的眉眼低沉着,许久没有动静。
两年的时间不算短,这其中的弯绕他定是知道的。
他甚至比谁都清楚,这两年‘楚姩姩’并不是我,我才是真正的楚姩姩。
但他仍希望站在他面前的是“她”,而不是我。
“萧泽…”
我看着曾经相爱多年的恋人眉宇间深深拧起的褶皱,心一点点下沉,
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一股酸涩涌入鼻腔的同时,手也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掌心。
“对不起,我需要缓一缓。”
我被甩得一个踉跄,无助失措地愣在原地。
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我能确定的是,没有一丝半点的爱意。
可我说不出质问他的话来,只能任由他慌乱地冲出屋子。
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萧泽,已经不爱我了。
他爱上了那个,和我互换灵魂两年多的那个女孩。
2
我把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化成眼泪,抱着父母痛哭着诉说。
本以为他们会和我一样,欣喜地为我的回归而高兴。可他们只是愣愣地看着我身上纯白色的连衣裙发呆。
自从“她”占有我的身体后,就把我柜子里衣服全都换成了喜欢的各种公主裙洛丽塔,而我从小就钟爱的灰白黑三色衣物,全都被她打入了禁区。
这两年,从未穿过。
以至于只一眼,他们就发现了我的不同。
即使我满脸是泪的在她们怀里哭诉,他们也无动于衷,只尴尬的拍了拍我的后背,说一两句不疼不痒的安慰。
已不似从前那般疼爱与我。
我不明白喊了二十几年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会突然为我如此陌生。
许是看出了我的失落,我妈笑着向我解释:“姩姩,我们只是有些适应不了你突然的转变,等后面习惯了就好。
就连爸爸也安慰着保证:“不管你是谁,都是我们的亲生骨肉,是我们的掌上明珠。
可他们虽这么说,却还是偷偷的锁起了那个女人的房间,望着她常穿的衣裙发呆。一次偶尔的路过,我甚至听见我妈靠在我爸的怀里,压抑着哭泣。
“世界上真的有互换灵魂这样离奇的事吗?我们那个可爱的姩姩到底去哪了呢?”
“她…还会不会回来了?”
那瞬间,心像是被针扎般狠狠刺痛,眼眶干涩的生疼。
我知道,我再也不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那颗掌上明珠了。
心脏抽痛的厉害,双手扶住墙壁,许久才平静下来。
3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三米长的全家福油画,萧泽早早地以楚家未婚女婿的身份入了画,温柔地揽着“我”站在爸妈的身后。
画里的‘我’,双马尾蝴蝶结,一身可爱的公主裙,笑容灿烂又充满了青春的活力。那是我从未有过的模样。
怪不得他们只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不是‘我’。
我盯着那张全家福看了许久,心底莫名地恐慌。害怕有一天那个女人又会突然回来,重新无声无息的抢走属于我的位置。
我天真的以为,只要我回来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就还是我的。
但我错了。
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和萧泽从青梅竹马的儿时相伴,到相濡以沫的恋人,我人生目前走过百分之八十的路程都是他陪着我一起度过的。
我们曾经相爱多年,那个女人仅仅用两年的时间就把我打败得一败涂地。
如今真正的我回来了,做为我男朋友的他不仅一点也没有为我高兴,反而怪我突然的回归让那个女人消失了。
刹那间,万箭穿心般的痛苦涌上心头。
我自嘲地笑笑,爱到了尽头,似乎也没有什么再值得我留恋的地方了。
及时止损,是我如今最好的选择。
打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备注着“小仙女的饲养员”。
我打开对话框,从上往下,一字一句翻看过去。看着他们甜蜜期间的每一句对话,和暧昧入骨的每一条信息,心如刀割般钝痛着。
这两年,萧泽变得比以前更开朗了,他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要对“我”说。
聊天记录翻到一年前的一段对话,我滑动的手指停了下来。
手机界面上萧泽的一顿话深深刺进我的双眼。
他说:【姩姩,我感觉你车祸后像是变了个人,和以前闷闷无趣的性格完全不一样了。】
“我”回道:【是嘛?那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呢?】
萧泽秒回:【当然是现在的你了,我希望以前的姩姩永远别回来。】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那“姩姩”两字变得模糊起来。是啊,他应该很早就意识“我”不是真的我了吧。
但他说,希望真正的姩姩永远不再回来。
4
我给萧泽发去信息,约他下午见一面,把话说开。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的信息才回过来。
不如聊天记录里那般热情有温度,只有冷冰冰的一个字,“好”
我自嘲一笑,将柜子里所有花花绿绿的衣裙和鞋子,都清理出来扔在地上,喊来保姆让她把这些都扔掉。
保姆却犹豫着没有动作,语气小心翼翼:“小姐,要不然还是等老爷夫人回来后再说吧。”
呵呵,就连曾经对我言听计从的保姆,如今也要违背我的话了吗?
我没理会她,自顾自地把所有衣服都从窗户上扔了下去,直到最后一件都扔完,才像是得到了某种宣泄。
也不知是不是情绪波动太大的缘故,失力的同时,胃里泛起一股恶心,让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我挣扎着起身想去卫生间,站起身时猛地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保姆慌了,给萧泽打了电话。最后是萧泽把我送去了医院。
“你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我和萧泽同时愣住了。
医生眉头却皱了起来::“但两年前的车祸导致你的骨骼肢体异样,如今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就怀孕,对孕妇本身会有一定的生命危险。”
“你们还年轻,以后身体养好了很快就可以再怀上的。”
医生说完这句话后叹了口气,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考虑到我的身体,她并不建议留在这个孩子。
萧泽欣喜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眸中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他犹豫几秒后,盯着我的眼睛无比认真的承诺道:“姩姩,它毕竟是一个来之不易的小生命,我们留下它吧。”
他眸中似有星星点点的水光,看得出真的很在乎这个我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它,是‘她’在的时候,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了。
5
见我不说话,萧泽慌了,再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我们结婚吧姩姩,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婚礼,以后一定做个好丈夫好爸爸,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了。”
“好不好?”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哽咽着说出的。
我心口泛出一股酸痛感,明明知道他之所以想留下这个孩子,完全是因为‘她’,但拒绝的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我终究是没能放下这十几年感情的纠缠,放不下深爱过多年的他,最后在他满怀期待的忐忑中,我缓缓点了下头。
心里有个声音说: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就一次。
萧泽见我同意后欣喜若狂,对我的态度也慢慢变好,甚至开始抽出时间来陪我,变着法的为我做各种各样的营养餐。
以至于我枯萎凋零的心又渐渐回温,我们之前的感情也回到了从前,仿佛那消失的‘两年’从未存在过一般。
即使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之所以无比欢喜这个孩子,是因为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而这个结晶,并不属于我。
但我认了,如果他愿意回心转意,就原谅他一次吧。
毕竟,他也算是这场戏剧人生的受害人。
答应了萧泽的求婚后,他很快忙碌了起来。
婚礼的所有策划都在如期准备着,萧泽也会经常抽空陪我一起参与,看起来很是上心。
可每当我提出去领结婚证的时候,他总会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拖延着,我隐隐不安,有种异样的情绪游荡在心中,但我忍住了。
我想,再等等吧,总会好的。
6
一个月后,婚礼如期而至,我穿着萧泽亲自挑选的婚纱迈入婚礼殿堂,满怀希望的站在他的面前。
当主持人问他,是否愿意娶面前的新娘为妻,永远支持她,陪伴她,照顾她直至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吗?
整个婚礼现场都静了下来。
萧泽呆愣愣地看着我,眼里的深情似乎透过了我的身体看向了另一个人。
他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阿泽哥哥,你不能娶别的女人,我才是你的姩姩啊。”
霎那间,所有的目光都朝着门口聚拢过去。
大厅外闯进来的女孩,满脸是泪灰头土脸的,却挡不住脸上的我尤见犹怜。
那是我永远的忘不了的那张脸。
两年前出车祸后,我和她互换了灵魂,她就是那个霸占了我身体两年多的李娇儿。
她……竟然找来了。
看着萧泽朝着她奔赴而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紧紧相拥在一起时。
我那颗一直悬吊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坠入深渊。
等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提着偌大的婚纱跑出了酒店,失魂落魄地走在郊区的路边上。
这个城堡酒店是萧泽亲自挑选的,他说公主就应该在城堡里结婚。
我早该明白的,他口中的公主,并不是我。
夜晚的郊区一片寂静,我如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地随意游荡,身后却没有一个人追出来。
确实,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姩姩”回来了,哪里还会在乎我去哪里了呢?
7
手机突然发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我打开微信,本以为是萧泽发来的解释,然而并不是。他似乎并不在意我的离开。
消息是家族群里的,异常的热闹。
“姩姩你太不懂事了,满屋子的亲朋好友,你个新娘子怎么能突然跑了呢?”
我爸艾特我,发了一堆的牢骚和质问。
可明明,是有人破坏了我的婚礼,我才逃走的呀,怎么到头来有错的还是我?
颤抖着手往下划,下面是妈妈少的可怜的关心:“姩姩啊,你毕竟有孕在身,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娇儿是个好孩子,她也是已经为太想念我们了才找回来的,我和你爸爸已经决定收她为干女儿了,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
妹妹?
我苦笑一声,看着群里被邀请进来的新成员,一股说不上来的苦涩慢慢涌上喉咙,恶心得我想吐。
李娇儿刚进群,就艾特了我的号:“姩姩姐,今天是我冲动了才去了婚礼现场,你别怪我。你快回来吧,爸爸妈妈很担心你,妈妈心脏不好,我看她着急很心疼。”
我妈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宝贝别担心,还是你最体贴人。”
…
手指一路下滑,心口的痛意也逐渐消失,越到后面,我反而越发平静了,仿佛一切都与我毫无瓜葛一般。
可眼泪却撒不了慌,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砸。
如今,我也该从那个虚假的梦境中清醒过来了。
我在手机里找出那个许久没联系过的号码,按下拨通键。
对方几乎是秒接:“姩姩?”
我“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又坚定:“带我离开吧,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