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驾照,就不能开直升机吗?你的思维不要那么僵化嘛~”
分公司离家远,我哥送了我一台直升机通勤。
中秋节前,实习生突然闹着要开我的直升机回老家省亲。
“老家重男轻女,我只想证明女孩不比男孩差。”
未婚夫点头赞同,同事们也跟着鼓掌。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郑微微连续考五次驾照都没过,怎么能开直升机?
不过,念她一个人打拼辛苦。
我自费给她订了车票,还代表公司送给她价值一万的礼品。
可郑微微回来后,却哭着说她因为没达到父母期望,被他们狠狠羞辱了一番。
她在打砸我直升机时失足跌下天台。
我也被愤怒的未婚夫和同事推下,当场去世。
再睁眼,我回到郑微微求我那天——
我忙不迭将直升机钥匙塞进她手里。
“你说得对,人多力量大,我建议你带大家一块飞回老家。”
1、
“枫晚姐姐,我经常在模拟器上开直升机,操作很简单,一定没问题的。”
郑微微娇软的扯住我的袖子撒娇,将我从粉身碎骨的死亡回忆中拖出。
办公室的其他同事见状,纷纷出声相劝。
“是啊林总,我见过微微玩VR,特别熟练,开真的飞机肯定也不在话下。”
“你好日子过多了,不懂微微她一个山村姑娘有多想衣锦还乡。”
未婚夫沈梦周皱着眉头,也跟着低声斥责。
“林枫晚,别为难人家一个女孩子。”
一瞬间,整个办公室,好像只有我一个外人。
我冷冷一笑。
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出于对郑微微安全的考虑,义正言辞的拒绝,反而主动将直升机钥匙塞进她手中。
“真是个有志气的好姑娘,我不仅要把直升机给她开,还要给你们全体放七天假。”
盯着众人不解的目光。
我笑着开口。
“微微一个小姑娘,回老家一定会被欺负,不如大家跟着一起回,人多了才场面。”
听闻多了七天假期,同事们欢欣鼓舞。
沈梦周看着脸颊粉红的郑微微,目光无比温柔。
我冷眼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讨论要带什么样的礼品登门,低头给我哥发去了信息。
【哥,明天就把我调回总公司吧。】
上一世,我隐藏总部总裁妹妹的身份,假装是和家里决裂的富二代,来分公司历练,自认待他们不薄。
奖金、绩效,都按双倍发放。
可他们却在我死后集体做伪证,说我是在推郑微微时自己不小心摔死的。
不仅让我的家人背上杀人犯的骂名,甚至还赔给郑微微贪得无厌的父母一大笔钱。
鬼门关前走一遭。
这次,我不会再关照他们这群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我好心送给他们一人一副降落伞。
有人嗤笑。
“开什么玩笑,有微微当飞行员,还需要什么降落伞?”
“对啊,我相信微微的技术,肯定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在心底冷哼。

模拟器复刻的再精准,和真正的直升机相比,依然存在差距。
我为了考直升机驾照,花了将近一百万。
反复练习两个月,才敢用它通勤。
他们不带降落伞,纯属是找死行为。
郑微微扫视过我手中的降落伞,神色猛然一变。
“枫晚姐姐,怎么只有四个降落伞,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回家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玩你们的就好,我假期有别的事情,就不和你们同行了。”
郑微微眼眶又红了,她拉长了嗓音。
“枫晚姐姐,你是公司总裁,只有你对我的工作表示肯定,父母才会真正认可我。”
我气极反笑。
2、
前些日子公司洽谈合作。
我让她泡茶招待客户,她把武夷山大红袍换成霸王茶姬。
我让她准备伴手礼,她买了一仓库旺旺大礼包。
甚至她还私自退了我订的温泉酒店,约客户去澡堂泡私汤。
把工作干得一塌糊涂,居然还要我认可她的工作?
我下意识就要拒绝,却被沈梦周一把扯住手腕。
他冷漠的看着我。
“你必须和我们一起去。”
我同样的冷下脸。
“我没有时间。”
沈梦周不耐烦地甩开我。
“不就是为了选婚礼场地的事吗?”
“先别弄了,微微家里的事没解决,我没心思和你结婚。”
同事们也七嘴八舌的谴责我。
“对啊!结婚什么时间都可以,但我们给微微撑腰的机会只有一次。”
“领导架子真大,我们这些牛马的死活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我气得浑身血液仿佛都在逆流。
说实话,他们的工作能力并不强,甚至很差。
是我体谅他们刚毕业经验不足,一次次为他们的失误兜底。
我很庆幸我哥让我在回总部前先来分公司历练。
短短几个月,我便认清了人性险恶。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些人根本不值得被帮助。
我继续表示拒绝。
“我说了,我不会去。”
可众人已经义愤填膺,竟然直接将我合力架起,硬生生的往天台拖去。
见我一时无法挣扎,郑微微看我的眼神慢慢浮现出深深恶意。
“枫晚姐姐,不怪我多想,只是,你该不会在事后报复大家吧?”
郑微微此话一讲,众人掐在我身上的手都不由得卸力几分。
我借此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哥是谁?难道你们不害怕被开除吗?!”
郑微微脸上划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她一把扯烂我的衬衫前襟,
一瞬间,众人惊讶、直白而充满恶意的眼神似黏腻的毒蛇,落在了我身上。
“管你哥是谁呢,不就是个有钱点的混子吗?”
“别以为有点钱就能为所欲为,我们公司可不是你们林家的。”
郑微微则是笑着举起了手机。
“枫晚姐姐,为了避免大家被开除,我只好帮大家伙留一手了。”
“如果未来相安无事的话,我自然会删掉这些私密照片。”
一道道目光划过我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他们啧啧称奇的评价着。
“这得有E了吧,林总真是深藏不露。”
“没想到林总那里居然是粉色的。”
快门声和众人粗鄙的调侃像一记记重重的巴掌,将我的所有尊严扇的粉碎。
我一瞬间大脑充血,耳边顿时嗡鸣一片。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禁锢,拼命抢过了郑微微的手机。
可就当我哭着要将手机往地上砸去的霎那,手腕突然传来快要断裂的剧痛。
我不可置信的回头,居然是沈梦周突然地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我绝望的看着沈梦周从我的手中用力的一点点抽出手机。
然后无足轻重一般重新递回给郑微微。
他温柔的将郑微微散落额前的头发别在耳后,才一脸不耐烦的看向我。
“林枫晚,别闹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微微她胆子小。只不过几张照片而已,就当是让她多一份安心的保障。”
他风轻云淡的话,像最锋利的刀,将我的心脏一下捅了个对穿。
我疼的踉跄几步。
他却下意识护在了郑微微的身前。
泪眼模糊中,沈梦周的脸像是回22岁时的模样。
刚毕业那年,我在女厕所被跟踪狂偷拍。
对方带了刀,我不敢上前,急得哭红了眼。
3、
当时他在路边顶着烈日发传单。
二话没说就冲了上去,去夺那人的手机。
为此,他被捅了很深一刀。
至今仍会在阴天隐隐作痛。
后来,我们翻遍了那人手机,也没找到一张关于我的照片。
愧疚将我淹没,我哭着道歉。
“对不起,可能他没拍到,害你白白受那么重的伤。”
他不在意的用毛巾捂住汩汩冒出的鲜血。
摸着我的头,笑着宽慰。
“没拍到是好事啊,不需要道歉的。”
他眉眼弯弯,璀璨双眸仿佛盛放了世间所有善意。
和现在他对郑微微的纵容截然相反。
心动就在那一刻发生,我们很快便确立了情侣关系。
我推荐他去面试了我家的分公司,自己去了国外读研。
我们熬过三年,只差一点就要结婚了。
可我却发现他的心里不知何时,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女孩。
郑微微和我不同。

她柔弱、爱哭,比我更能吸引心怀英雄主义的沈梦周。
他会在深夜为郑微微修电灯,会在下雨时不自觉将伞歪向她那一边。
会陪她一起加班到最后,只是为了教她完成一项极其简单的工作。
我任由天台的风将我的眼泪风干。
我哑声道。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郑微微老家,但必须是我开飞机。”
郑微微却不乐意了。
她警惕的握紧钥匙。
“你这么激动,万一开着飞机带大家同归于尽怎么办?”
同事们纷纷点头。
“对啊,绝对不能让她开飞机。”
有同事举着绳子提议。
“我们把她绑起来,就不用害怕她作妖了。”
他们不顾我的挣扎,合力将我按在滚烫的地面。
他们动作很急,粗粝的麻绳很快就将我的手腕磨得血肉模糊。
沈梦周面露不忍,他喝住捆绑我的几人。
“轻点。”
“算了,还是让我来吧。”
他接过了他们手中的麻绳。
和他们相比,沈梦周的动作算得上轻柔。
但他有野外露营的经验。
绑的绳结反而比原先的更难挣脱。
我被重重扔进机厢,额头磕在座椅边角,顿时眼冒金星。
众人提着礼品,欢声笑语搬上了飞机。
甚至他们为了这次郑微微回老家有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