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瑟斯庞末节拿下25分,广东仍沿用原来的防法。比输球更让人不安的,是同一处劣势迟迟没有得到处理。
广东这次输球,最该追问的是防守调整的时机。
3胜5负、29年最差开局,足够刺眼。可八场比赛的战绩还有修补空间,面对已经持续奏效的进攻仍不改变回应方式,才会让人担心相似的失利继续发生。
杨溢身高1米76,承担主防任务。韦瑟斯庞背身往里压,他需要后退;对手直接拔起投篮,他的干扰高度又吃亏。
这组对位有多难,不能只看最后球进没进。防守人连站稳位置都费力,随后还得防突破、够投篮,几项任务挤在一起,留给判断和动作的余地就很小。
把这些困难全部算在年轻后卫头上,太省事了。
后卫贴得更近,或许能减少对手从容起跳的空间,却可能更难应付身体接触;稍微退开,又容易让干拔投篮舒服起来。这个选择本身就有代价。
韦瑟斯庞全场45分、8次助攻,末节独得25分。广东面对的是一个能自己得分,也能把球传出去的进攻点。
单防并非毫无道理。少派一个人过去,其他防守人就能守住各自的位置,避免为了限制持球人,主动送给队友空位。这笔账,赛前当然可以这样算。
可第四节的25分已经摆在那里,继续承担同样的单防风险,需要比“相信整体”更具体的理由。
这更像一扇门的门锁已经松动,屋里的人仍在守着其他窗户。广东的难处就在这里:原有安排保护了别处,却让眼前这组吃亏的对位持续承压。
防守计划可以有取舍,取舍也得跟着比赛变化。
一次高难度投篮命中,未必值得立即改变部署。对手连续通过相似方式得分,评估就该更新。末节25分的分量,恰恰在于它已经超出一个偶然回合。
当然,拿这个数字就断言“包夹一定能赢”,同样草率。韦瑟斯庞还有8次助攻,增加防守人数也会带来风险。
假如广东提前让第二个人靠近,韦瑟斯庞可能更早出球,其他人便要接着补位。所谓轮转,说白了就是有人去拦持球人,身后的队友赶紧接管被空出来的人。
补得慢,可能出现空位;补得太急,又可能给突破留下空间。换一种防法,绝不等于把困难自动消除了。
值得讨论的是,广东愿不愿意改变对手处理球的条件。即使包夹只让韦瑟斯庞早传一次球,也可能把最直接的单打,变成需要队友接力完成的进攻。
至少,不能让对手始终只回答同一道题。
换人主防也有相似的边界。换一个身体条件更接近的人,可能增加投篮干扰,也可能付出移动速度或其他位置对位的代价,不能只凭身高选答案。
现有比赛细节不足以替教练指定一个必胜人选。批评可以停在更扎实的位置:原有办法承受的损失,已经需要回应。
广东在第四节没有通过包夹、提前夹击或更有弹性的换防改变局面。这会让杨溢的个人防守表现,承载过多本该由整组防守共同解决的压力。
要求他每个回合都靠拼劲填平身体差距,很难成为可靠安排。努力能改善动作,无法随意增加干扰高度。
从责任排序看,教练组得先解释任务如何分配,再评价球员完成得怎样。对手有能力抓住对位得分,广东也得承担把这组对位继续留在场上的代价。
这份责任,不能靠一句“外援太强”带过去。
韦瑟斯庞最后那记三分很醒目,容易把讨论拉向个人手感。可只盯最后一球,前面不断积累的防守损失就被压缩成了一个镜头,调整为何迟迟没有发生,也容易被略过。
弗格拿到20分、14个篮板,第四节仍在支撑进攻。这样的投入,最终还是没能替广东解决末节的防守难题。
最后一次追求绝平的三分被段昂君封盖,当然值得复盘,但若把败因全收进这一次出手,就等于要求进攻端用一个高难度回合,补回此前连续失去的分数。
防守每多付出一次同样的代价,最后一攻需要完成的任务就更重。广东把自己逼到了容错很小的位置。
连续两场被逆转,进一步放大了这种不安。对山东和对青岛的失利不能简单认定为同一原因,但它们都让末节应对成为广东必须正面处理的环节。
两场逆转还不足以证明球队已经失去调整能力。
胡明轩和博日奇这场各得23分,广东也并非没有维持竞争的进攻资源。正因如此,这次失利才更可惜:球队仍有得分回应,防守端却没能及时改变最难承受的任务。
谈29年最差开局,应当把判断留在八场比赛的范围内。战绩记录了已经发生的损失,不能提前替整个赛季下结论。
让人睡不着的输法,则提供了更具体的担忧:如果对手在末节持续抓住同一组对位,广东仍等待个人防守自行好转,追分压力就可能再次积累到最后一攻。
再遇到这样的末节,广东会在第几次同样的单打得手后,动一动原来的防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