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看下网友的分享:
还有个网友这样说的:
我们来仔细探讨下:
聊起三国里的识人本事,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曹操,其实刘备看人的眼光,才叫真的毒。就说白帝城托孤那回,他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对着诸葛亮交代后事,满朝文武那么多老臣大将都没单独提,偏偏点了马谡的名字,说这人言过其实,不能派大用场。
当时不少人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不就是个年轻参军吗,至于让先帝临死前特意叮嘱?直到后来街亭一战,马谡把北伐的大好局面全部葬送,大家才回过神来,刘备当年那句话,并不是随口的感慨。
很多人都好奇,刘备并没有和马谡朝夕相伴,怎么就能把这个人看得这么透彻?难道真有什么特殊的识人秘术?
哪有什么秘术。刘备对马谡的判断,全部是从一件件日常的状态里慢慢积攒出来的。他不看好马谡,也不是嫌弃马谡学识浅薄、不通兵法,恰恰相反,他清楚马谡读过不少典籍,说起行军作战的道理,条理清晰,头头是道。他内心放不下的地方,是这个人没有独自扛住重压的能力。
马谡是马良的弟弟,马家兄弟在荆州本地就有声名,跟随刘备进入蜀地之后,刘备也给予任用,先后任命他做绵竹县令、成都县令,都是靠近中枢、事务繁杂的岗位。之后,刘备再把他提拔,授为越巂太守。
现在很少有人了解越巂这个地方,放在三国时期,这是一处实打实的棘手位置。地域偏远,山间聚居众多夷人部落,叛乱时常发生,过往赴任的太守,有的被部族驱逐,有的死于动乱。
把马谡安排到这里,表面是升迁,实际上是给他一副重担,测试他能不能在混乱的环境稳住局面,独立处置复杂矛盾。
这份任命下达之后,马谡始终没有前往越巂郡赴任,长期留在成都诸葛亮的府中做参军,经常和诸葛亮讨论兵法谋略,从白天交谈至深夜也没有倦怠。
这件事刘备不可能不知情。君主把一桩艰难差事交到手上,本意就是观察人面对困局的承受力,马谡却一直留在相对安稳的成都,跟随诸葛亮研讨方略。
在刘备眼里,这一个状态就足以留下印记,这个人面对棘手难题的时候,本能倾向于留在舒适的环境,避开一线的麻烦。若是将来遇到生死攸关的战事,很难指望他顶住压力稳住局势。
再往前追溯马谡担任绵竹县令、成都县令的阶段,翻遍现存史料,找不到属于他的、清晰可落地的政绩记录。
同样担任地方主官,蒋琬做广都长的时候,平日喜好饮酒,可需要处理政务的时候处置得当,后续也得到诸葛亮考察认可。
董和执掌成都县,执法有度,敢于约束地方豪强,当地百姓感念他的治理。哪怕是能力平平的官吏,史书偶尔也会记下境内安定、无大乱的简短评价。
唯独马谡,在地方长官的位置上待了数年,没有留下一件看得见、摸得着的落地成果。这不代表史书刻意遗漏记载,更贴近现实的解释,是他本身无心深耕基层实务。
在他的认知里,审案断讼、征集粮草、修缮水利都是琐碎杂务,该由下属吏员完成,自己属于谋划大局的人,精力应当放在兵法和天下方略之上。
属吏前来呈报乡里纷争,他简单抛出一番宏大道理便打发下去;上面下达征粮、徭役任务,他转手交给副手去推进。时间久了,治下民生的真实状况,他并不熟悉。
刘备是从底层一路打拼起来的,他见过太多这类官吏。心中满是宏图愿景,落到具体事务上却难以扎根。平时谈吐亮眼,一旦遇上需要亲自落地负责的事情,短板立刻暴露。
刘备这一生,经历的败仗不计其数。从幽州辗转到荆州,数次队伍溃散,身边仅剩少数随从,妻儿也多次失散。但他一次次重新站起,依靠的不是层出不穷的奇谋,是在绝境之中承接残局的韧性。
战败之后,他要收拢残兵,安定军心;粮草匮乏的时候,他要想办法向地方大族筹措物资;下属闯出祸事,他要出面承接后果。
他见过太多议事之时高谈阔论,危难来临率先脱身的谋士,也见过言语不多,溃败之后依旧不离不弃、死守阵地的同伴。
长久的经历,让他形成自己一套看人方式。不会优先看一个人聪不聪明,口才好不好,最先观察的,是危难降临的时候,能不能接住属于自己的责任。
马谡刚好和这套标尺对不上。出身士族,读书成长,一路行进的道路相对平顺,没有经历过彻底失败之后收拾烂摊子的磨砺。
他所有出彩的时刻,都发生在诸葛亮身侧出谋划策。谋划奏效,他拥有献策的功劳;谋划失当,执行的是其他人,最终的责任不用由他承担。
等到需要他独立领兵、全权对胜负负责的时候,他很难适应。他长久练习的,只是怎么提出亮眼思路,获得上位者的认可,从来没有练习过独自承担失败代价。
半生辗转,刘备见过不少同类的年轻人,才情外露,看着光彩夺目,放到独当一面的位置上,很难撑住局面。
说到这里,不少人会生出疑问,诸葛亮见识深远,为什么没能看清马谡?难道诸葛亮识人水准比不上刘备?
这不是两个人智力高低的差距,是身份立场不同,挑选人才的衡量标准自然不一样。
身为丞相,诸葛亮统筹朝政、军务、民生,繁杂事务堆积在身。他身边缺少的不是单纯听从指令办事的执行者,是能够和他站在同一维度探讨战略、推演兵法的同伴。
马谡刚好填补这个空缺,熟读兵书,想法灵动,时常给诸葛亮带来新的思考方向,二人交流契合,诸葛亮愿意悉心栽培他。
在诸葛亮的判断里,马谡是具备潜力的人,只是缺少实战历练,多加引导,就能慢慢成熟。他看到的,是马谡的才华,是这个人未来能够抵达的上限。
刘备作为君主,思考的是江山长久托付。他寻找的不是可以畅谈谋略的幕僚,是能够把一方土地、一支军队安心交付出去的主事之人。
这类人,才情可以普通一些,但必须心性稳固,危难之中可以托底。他审视的,是马谡的底色,是大事来临能不能依靠。
一个着眼于一个人的上限能有多高,一个着眼于一个人的下限稳不稳,观察角度不一样,得出的结论自然存在区别。
不管是共事做事,还是与人结伴合作,总能见到两类人。一类人谈起道理条理清晰,汇报方案内容漂亮,讨论的时候总能拿出新颖想法,可一旦让他牵头处理棘手项目,就会不断出现推诿。项目进展不顺,第一反应是厘清自身干系,把问题归结到别处。
另一类人平日言语不多,不会刻意争抢关注,讨论场合很少主动发声,可棘手任务出现的时候,身边人愿意把事情交到他手上。大家心里清楚,任务交给他,不会寻找借口回避,就算最后没能达成目标,他也会承接责任,收拾遗留的残局。
前一类人自带光芒,很容易让人产生能力出众的印象,但是重大考验到来,往往难以依靠。后一类人看起来平淡,却是一个集体里稳定的支撑。
评判一个人能不能托付重任,很多时候比拼的不是智力高低,是承担责任的意愿和能力。
后续街亭之战,完整暴露出马谡内在的短板。
诸葛亮调拨数万兵马,令马谡驻守街亭,阻挡张郃援军。这份安排承载着巨大信任,也背负沉重责任。马谡抵达战地之后,没有遵循诸葛亮预先安排的部署,也没有接纳王平的规劝,执意把部队安置在山上。
他不是不懂基础兵法,是内心想要一场亮眼胜利。单纯据城防守,稳妥完成任务,功劳平淡,很难彰显自己的能力。
依托山地险势设伏,如果取胜,便是以寡击众的奇功,所有人都会认可他用兵的本事。他优先考虑的不是稳妥完成任务,是怎样给自己博取显赫功绩。
张郃大军抵达之后,直接切断山上水源。蜀军缺水,军心快速溃散。局面崩坏之后,马谡没有留在军中稳定队伍,组织突围,独自抛下军队逃亡。
这个选择,和刘备早前的判断吻合。巨大压力扑面而来,败局已经形成,他最先做出的选择是逃离,规避属于自己的责任。军令、士兵安危、北伐全局,全部被搁置,优先保全自身。
街亭的溃败,根源不在于兵法理解出错,在于缺少扛住失败的担当。
回头重读刘备那句“不可大用”,不存在未卜先知的神奇能力,只是一个在风浪里走了一辈子的人,依靠漫长阅历,看清一个年轻人骨子里的局限。
他清楚马谡有才情,有进取之心,也清楚诸葛亮赏识这个年轻人。可他明白,军国重任交到这类人手上,早晚酿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才会在临终之前特意提醒。可惜这份提醒,最终没有被诸葛亮放在优先位置。
千百年过去,相似的情形依旧不断上演。很多人默认,头脑聪慧、善于表达,就可以做成大事。等到经历足够多事情之后才会明白,能够长久走稳路途的,永远是遇到难处不回避,出现问题敢承接的人。
才华决定一个人前行的速度,担当,决定一个人能抵达多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