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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到离婚证后,立马吩咐秘书:取消温雅柔的所有总裁专属待遇!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01
民政局门口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顾元枢,你把红本看仔细了,以后别总拿我妈那点人情来纠缠我。”
温雅柔把墨镜推到头顶,做了美甲的指尖在离婚证边上敲了一下。
“字我签了,协议生效,各走各的路。”
我把红本塞进外套口袋,抬腕看了眼表。
“你现在装得挺淡定,等会儿可别哭着找我。”
温雅柔嗤笑一声,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噔噔响。
“三年了,你除了躲在我后面吃现成的,还干过一件像样的事吗?”
一辆黑色跑车擦着路沿停下,车窗摇下来,露出董韶成那张头发抹得油光的脸。
“雅柔,证办完了吗?董事会那桌庆功宴都摆好了。”
董韶成斜眼扫了我一下,嘴角挂着嘲讽。
“办完了,从今天起,某些靠老婆养着的废物彻底滚蛋。”
温雅柔直接拉开副驾的门,上车前回头看我。
“顾元枢,看在咱们结过一场婚的份上,你那辆破车我不收,算给你点搬家费。”
跑车一脚油门冲进车流,尾气把地上的落叶卷得满天飞。
我掏出手机,拨给连素。
“顾总,证办完了?”
“办完了。”
我拉开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车的门。
“马上启动清算预案,把温雅柔名下所有挂在集团母账号上的福利全停了。”
“收到,包括顶层公寓的租约、商务黑卡的副卡额度,还有天青资本那个特派总裁的挂名身份?”
“一律切断,另外通知人事严矩,明早准点在顶楼办交接。”
商务车平稳停进天青大厦地库。
连素抱着一摞文件站在电梯口,短发干净利落,整个人看着很能扛事。
“顾总,这是温雅柔过去半年用公司公账走的流水,一共四百六十万。”
我接过文件夹翻开,几笔大额支出特别扎眼。
“这两百万的高定珠宝,走的是品牌公关费?”
“对,签批的人是董韶成,实际收款是一家海外独立设计师工作室,实物上周挂在董韶成脖子上去了时尚周。”
连素语气很平,说得一条一条。
“还有董韶成刚入职当市场总监那会儿,温雅柔特批的两百八十万安家费,挂的是专项技术引进。”
“她还真拿天青资本的钱,去养自己的小白脸。”
我把文件合上,递回给她。
“严矩那边说好了吗?”
“严总监已经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和辞退通知都拟好了,法务盖了母公司的公章。”
连素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慢慢打开。
“另外温家好像还不知道,温夫人的助理半小时前还打电话催母公司给温氏建材打下一季度的预付款。”
“跟财务说,一分钱都不给。”
我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
“三年来,我给温家当血包当够了,升米恩斗米仇,也该让他们尝尝断粮是什么感觉。”
“温雅柔明早十点会带董韶成来公司开例会,听说是要宣布董韶成升副总裁。”
连素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正是温雅柔发在朋友圈的高调合照。
配文写着:告别内耗,强强联合,明天顶峰相见。
“顶峰?”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一划把屏幕关了。
“没打地基的楼,塌下来最惨。”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
天青资本二十八楼行政大厅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电梯“叮”的一声,把这片死寂打破。
温雅柔挽着董韶成的胳膊走出轿厢,一身当季新款米白定制西装,脖子上叠戴着好几条不便宜的钻石链。
董韶成穿着英伦格纹西服,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
温雅柔拍了拍手,扫了一圈开放式办公区。
“开例会前宣布一个重要人事调整,董事会特批,董总从今天起担任天青执行副总裁,管所有核心业务线。”
办公区一片安静,员工互相看眼神,没人鼓掌,还有人悄悄把身子缩回工位隔板后面。
董韶成皱起眉,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怎么?连最基本的职场礼貌都没人教你们?连素呢?让她马上把顶层独立办公室腾出来,我助理要进去重新装修。”
“董先生,你那间办公室怕是腾不出来了。”
一道冷硬沉稳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人事总监严矩走进大厅,后面跟着两个法务和四个保安。
“严矩,你脑子有问题?”
温雅柔眉毛立起来,松开了挽着董韶成的手。
“谁让你带保安进办公区的?我才是这家公司总裁,你的去留还在我手里。”
“温女士,你可能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有点误解。”
严矩面无表情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盖着鲜红印章的纸,直接怼到两人面前。
“根据母公司控股股东会决议,天青资本已经全面撤销对温雅柔女士的委托管理授权,同时正式解除董韶成先生的劳动合同。”
白纸黑字上,大大的“辞退解聘单”几个字特别刺眼。
“这是辞退单,你们俩,现在、马上、离开。”
02
“你再说一遍?!”
温雅柔的尖叫把整层楼的安静撕得粉碎,走廊两边的玻璃幕墙跟着轻轻晃了一下。
“严矩,你搞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我是天青资本的总裁,营业执照上白纸黑字写着温雅柔三个字!”
董韶成也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抢严矩手里的文件。
“太可笑了!我昨天刚跟海外资方谈成投资意向,你一个HR总监,凭什么开除我和总裁?”
严矩手腕一转,躲开董韶成伸过来的手,顺手把文件拍在旁边的迎宾台上。
“董先生,麻烦你说话客气一点。”
“客气?你跟我讲客气?”
董韶成扯了扯领带,笑得特别难听。
“是不是顾元枢那个废物在背后指使你?昨天刚在民政局净身出户,今天就找人演戏来恶心我们?”
“董韶成,注意你的用词。”
严矩身后的法务负责人往前一步,翻开手里厚厚的协议复印件。
“温女士,天青资本百分之百的股权都在深空控股名下,您在工商登记里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只是代持协议里的委任执行官。”
法务的语气冷得像机器在念稿。
“按照代持协议第八条第二款,只要代持人和委托人解除人身依附或者婚姻关系,委托人可以随时无条件终止授权,并更换法定代表人。”
温雅柔脸色一下白了,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当年注册公司的时候,顾元枢明明说那只是普通的资金托管!”
“合同都在,公证处的防伪码也在这儿。”
严矩抬手指向大门方向。
“两位的私人物品已经由第三方打包封箱,送到地下车库了。要是不愿意自己走,安保会依法清场。”
“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
董韶成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推领头的安保队长。
安保队长站得纹丝不动,反手一扣一送,董韶成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玻璃门框上。
“韶成!”
温雅柔惊叫着冲上去扶住他,转头瞪着严矩,胸口一上一下。
“让顾元枢出来见我!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算什么男人?让他当面跟我说清楚!”
“顾总很忙,没空管已经被开除的人闹情绪。”
连素抱着平板电脑从专属电梯走出来,停在严矩旁边。
“温女士,另外通知你,云顶天宫顶层跃层的门禁系统,今早八点已经全部重置了。”
温雅柔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我的房子!”
“那是天青资本名下的企业资产,租赁合同挂在公司的账户上,按季度冲抵运营费用。”
连素调出房产凭证,在温雅柔眼前晃了一下。
“你的私人衣服和行李上午九点已经统一清出来,暂存在物业转运仓,超过四十八小时按无主物品处理。”
“你们这是违法!我要报警!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温雅柔声音都劈了,保养得很好的脸因为愤怒整个扭曲。
“欢迎走正规法律程序。”
严矩往后退了半步,示意安保上前。
“不过现在,两位属于非法闯入私人商业办公场所。请吧。”
四个身材魁梧的安保呈合围之势靠过去,董韶成咬着牙,拽着情绪失控的温雅柔往后退。
“雅柔,先走,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帮打工人懂什么,我们去找老董事长!”
“顾元枢!你给我等着!没有温家的人脉,你那破公司明天就得关门!”
温雅柔在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尖叫出来。
我站在顶层办公室的双向玻璃后面,端着白瓷茶杯,看着电梯数字一路往下掉。
敲门声响起,连素推门进来。
“顾总,人都请下去了,地库监控显示他们开着那辆红色跑车走了,董韶成一路都在给各家资方打电话。”
“让他打。”
我喝了一口清茶,把茶杯放回黄花梨茶盘上。
“那些资方当年投的是深空控股这四个字,不是董韶成那张靠粉底堆出来的脸。”
“温氏建材那边有动静了。”
连素翻开汇报备忘录。
“温夫人的专车刚停在大厦楼下,非要见您,前台按您的吩咐,以没预约为由拦在一楼大堂。”
我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嘲讽。
“当年我岳母,不对,温夫人,每次来天青拿钱,哪次不是摆足首富丈母娘的架子?现在连预约制度都忘了。”
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得刺耳。
连素上前按下免提,前台慌乱的声音传了出来。
“连秘书,温夫人在大堂躺下了,说我们扣押她女儿的合法财产,还说要叫媒体来曝光集团高层欺负孤寡老人!”
“欺负孤寡?”
我冷笑出声。
“让安保把大堂大屏切到监控直播,把温氏建材过去三年借天青担保违规套现的账目清单放上去。”
“好的顾总。”
“通知严矩报警,就说有社会闲散人员蓄意扰乱金融机构正常营业秩序,请警方依法传唤。”
“温夫人毕竟年纪大了,万一真闹出身体问题……”
连素有点迟疑。
“她当年在温家逼我签婚前协议、让我放弃所有共同财产继承权的时候,中气比谁都足。叫驻场医生带担架过去,当场测血压,同步公证,一秒都别耽误。”
03
大堂那场闹剧,前后没到半小时就收了场。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驻场医生拎着电子血压计走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量出高压一百二、低压八十。
温夫人在一堆举着手机的路人和媒体镜头前,只能硬撑着从地毯上爬起来,被随行司机架着狼狈钻进车里。
十一点一刻,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严矩快步走进来,把一份加急律师函拍在我桌上。
“顾总,温雅柔手速挺快,找了本地最有名的正衡律所,劳动仲裁委和法院两边同时递了材料。”
我翻开诉状副本扫了一眼。
“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索赔两千四百万,还要确认天青资本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归她?”
“董韶成也跟着起诉了,要名誉损失费和竞业限制补偿,加起来八百万。”
严矩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们大概觉得,只要在舆论上把自己包装成被资本一脚踢开的创业元老,就能逼我们低头。”
“董韶成在社交平台上发声了没?”
我头也没抬地问。
“二十分钟前发了一篇长图文,哭得挺惨,说集团幕后资本卸磨杀驴,说他和温总为了海外融资熬了多少夜,结果快签约了被无端构陷踢出局。”
连素把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
转发量涨得飞快,评论区全是骂深空控股和那个神秘负责人的。
“这小子玩舆论确实有一手,受害者人设立得挺稳。”
我把诉状合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法务那边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经侦的报案材料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严矩压低声音。
“董韶成当市场总监那阵,虚构海外咨询服务合同,往自己名下的空壳公司转了一千两百万,流水和境外回款的证据链是闭环的。”
“行。”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金融岛下面堵成一片的车流。
“先别报案,把证据封存,等他们把热度炒到最高。”
午后一点半。
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跳着温雅柔的名字。
我接起来,顺手开了免提。
“顾元枢!网上那些评论你看见没有?这就是你自作聪明的下场!”
温雅柔的声音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兴奋。
“韶成的粉丝和圈里投资人都在骂你们!天青资本的商誉一天蒸发上亿!你识相的话,现在立刻滚去半岛酒店给韶成道歉!”
“温女士,你的自信一直都很缺财务数据支撑。”
我语气很平。
“你少跟我装!深空控股背后真正的大股东是谁我不管,但你是经办人,这事你必须负责到底!”
电话那头传来高跟鞋来回踱步的声音。
“韶成说了,只要你把天青百分之二十的干股转给他,再撤销上午那些荒唐决定,还在财经日报上登道歉声明,这事就能私了。”
“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温氏建材马上开新闻发布会,把深空控股用空壳架构转移资产的黑幕全抖出来!到时候监管一介入,你顾元枢第一个进去!”
我笑了一声。
“温雅柔,三年前你求我给温氏注资,跪在我书房哭着说的那些话,你全忘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停了一下。
“当年要不是深空输血八千万,温氏早就被供货商申请破产重整了,你以为是靠你自己?”
“你少提当年!那八千万是我靠人格魅力和那份商业计划书拉来的投资!跟你一个挂名助理有什么关系?”
温雅柔气急败坏地吼起来。
“下午三点,半岛酒店行政酒廊,你不来,后果自负!”
电话被狠狠挂断。
连素在旁边摇了摇头。
“顾总,她到现在还真以为那八千万是她那份满是漏洞的PPT换来的。”
“人要是习惯站在别人肩膀上看世界,就会以为自己真的长了翅膀。”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半岛酒店六十八楼行政酒廊。
窗外云雾一片,董韶成换了身暗红色丝绒西装,手边一杯冒泡的香槟,正一脸轻慢地跟几个财经博主吹牛。
温雅柔坐在他旁边,像被众星捧着的女王。
我一个人推门进去,没带连素,也没带安保。
“哟,正主来了。”
董韶成放下香槟杯,眼里全是得意。
“顾元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上午让那些看门狗把我们赶出去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
几个财经博主立刻举起相机对着我狂按快门。
我拉开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服务生过来问,我摆手说不用。
“顾元枢,协议带过来了吗?”
温雅柔把一份打印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摔在茶几上。
“签字盖章,把上午扣的私人物品和车钥匙原样还回来,再给韶成的文化传媒公司注资一千万当精神赔偿。”
“温雅柔,你在教我做事?”
我扫了一眼那份协议,连翻都没翻。
“教你做事又怎样?”
董韶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语气露骨地威胁。
“顾元枢,你不过是深空控股推出来顶包的白手套,真以为自己掌控全局了?雅柔才是名正言顺的总裁,业内只认她!我动动手指,天青现在所有战略合作方明天集体违约,你扛得住吗?”
“是吗?哪几家?”
我神色不变地看着他。
“华南的赵氏矿业、东海的远洋物流,还有北方的重工联盟!”
董韶成冷笑着报出几个名字。
“这些都是我和雅柔这半年一家家跑出来的资源,你懂个屁的业务!”
“赵氏矿业的赵长青?”
我笑了一下。
“董韶成,你不如现在给赵长青打个电话,问问他认不认识你这号人。”
董韶成脸色一变,像被戳到痛处一样拔高嗓门。
“打就打!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他掏出折叠屏手机,翻出通讯录,直接按了免提。
酒廊里一下安静下来,几个博主屏住呼吸,镜头几乎贴到手机屏幕上。
几声长嘟之后电话通了,一道粗粝沉稳的中年男声传出来。
“哪位?”
“赵董,我是天青资本的董韶成啊!上周高端资本峰会上,雅柔总裁带我跟您喝过茶的。”
董韶成语气立刻变得热络谄媚。
“董什么成?没印象。”
对面回答得干脆,酒廊里响起几声憋不住的轻咳。
董韶成尴尬地僵了一下,赶紧补充。
“赵董,是温雅柔温总的团队!天青内部有点职务纠纷,现在有些不识好歹的挂名人员想架空我们,我们准备启动违约撤资条款……”
“撤什么资?温雅柔又是谁?”
赵长青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我跟天青合作,是因为深空控股的顾总当年在南非救过老子的矿场!天青换谁当差我管不着,但顾总要是不在天青,我一分钱都不会留在你们账上!少拿这些破事烦我!”
嘟、嘟、嘟——
被挂断的忙音在空气里回荡。
董韶成举着手机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由红转白,最后铁青一片。
几个博主互相看了看,悄悄把镜头收了回去。
温雅柔愣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我。
“顾元枢,赵长青刚才说的顾总……是谁?”
“你自己猜。”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温雅柔,三年前你拿着深空的钱去跟这些巨头谈合作,人家敬的到底是谁,你心里真一点数都没有?”
04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温雅柔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茶几上的骨瓷杯被扫翻,红茶淌了一桌子。
“赵长青就是老糊涂了瞎说!顾元枢,你别在这儿给自己加戏!你不过是个天天在家炖汤接送孩子的家庭煮夫,你凭什么认识南非矿业的那帮人?!”
董韶成也反应过来,咬着牙一脸阴狠地瞪着我。
“对!肯定是他提前找好的托儿!雅柔,别被他吓住了!”
“托儿?”
我冷冷看着两个像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的人。
“董韶成,有闲钱雇人演戏,不如想想怎么跟经侦解释你在瑞士名下的三个离岸账户。”
董韶成整个人猛地一抖,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你……你瞎扯什么!”
“户名是你拼音倒着写的,开户行苏黎世私人银行,最近一笔进账是三天前从天青公账转出去的四百万预付款。”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一点起伏都没有。
“你身上这套丝绒西装和脖子上那颗钻,走的都是洗钱中介的地下通道。要不要我现在就给经侦二支队的张队长打个电话对一下进度?”
“韶成,他到底在说什么?”
温雅柔扭头看向董韶成,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什么离岸账户?那四百万你不是说拿去打通海外风投渠道的保证金吗?”
“雅柔!别听他满嘴跑火车!”
董韶成额头冒出一层细汗,慌忙伸手去拽温雅柔的胳膊。
“这是商战!他就是想挑拨我们俩!你居然信他不信我?”
“你们感情有多铁,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抬脚,朝酒廊门口走去。
“协议我不会签,该还的钱一分都别想赖。四十八小时内,天青法务会正式启动资产保全,温女士,包括你们温家老宅那块地。”
走出半岛酒店大堂,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到门廊前,连素降下车窗。
“顾总,上车吧,温氏建材那几位老股东已经在总部小会议室等您一个小时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他们带什么条件过来?”
“带了股权抵押清偿书。”
连素把一份文件递到我手上。
“温雅柔今天在网上这么一闹,温氏建材的供应商全炸了,下午开盘直接跌停。那几个老狐狸怕被她拖下水,打算把她爸当年留下的百分之十五原始股低价质押给深空,换母公司一笔流动性支援。”
“温雅柔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老股东直接绕过了温夫人和温雅柔,他们清楚温雅柔现在完全被董韶成牵着走,再不切割,温氏建材就得破产清算。”
我翻着抵押条款,嘴角轻轻扬起。
“价格再压百分之三十,告诉他们深空可以接盘,但有个前提。”
“您说。”
“明天一早温氏建材开董事会,把温雅柔在温氏集团所有行政和决策职务全部罢免。”
连素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严总监已经把临时股东大会的决议草案准备好了,只要老股东签字,温雅柔在温家也彻底没位置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商界奇才,靠本事撑着两家公司。”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了闭眼。
“那就把她身上那层光环一层层撕掉,让她亲眼看看,离开深空控股托底,她到底算个什么。”
夜幕压下来,天青大厦二十八楼还亮着一片灯。
小会议室里,温氏建材三位元老级董事拘谨地坐在长桌一边。
打头的是温雅柔的堂叔温秉德,平时家族聚会上趾高气扬,这会儿连茶杯都不敢端稳。
“顾总……不,深空顾董,以前是我们眼瞎,有眼不识泰山。”
温秉德满脸堆笑,脑门上全是汗。
“雅柔那丫头从小被她妈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被董韶成那个骗子忽悠,干出这种混账事,我们温家所有人都特别痛心!”
“温叔,客套话省了。”
我把钢笔轻轻搁在协议上,敲出一声脆响。
温秉德一哆嗦,赶紧把两份签好的罢免提议书推过来。
“签了!我们三个老家伙代表董事会过半表决权,全部同意解除温雅柔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
“还有呢?”
我淡淡问。
“还有温雅柔挂在家族信托里的分红权,我们也启动了连带追索条款,用来补她私自调建材公司资金给董韶成挥霍的窟窿!”
温秉德咬着牙说道。
“顾总,只要深空给温氏注入那四千万过桥资金,把明天供应商的货款兑付掉,温氏建材以后听您安排!”
“严矩。”
我偏过头。
严矩上前收走文件,递来一张支票存根。
“款项今晚十二点前进共管账户,用途由深空派过去的财务总监全程审核,每一分钱的去向,都不允许经过温家母女的手。”
“行!一定严格执行!绝不让那对糊涂母女碰一下!”
温秉德像捡回一条命,千恩万谢地弯着腰退出了会议室。
05
凌晨零点三十。
半岛酒店高层的一间行政套房里灯还亮着。
温雅柔裹着浴袍窝在沙发上,一遍遍刷新手机银行页面。
“韶成,我几张主卡怎么全冻了?”
她脸白得像纸,攥着手机冲到酒柜前正在倒酒的董韶成身边。
“不光天青的副卡,连我名下那张储蓄卡也被司法冻结了,理由是温氏建材申请财产保全!”
董韶成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红酒泼在米色地毯上。
“开什么玩笑?温氏建材不是你们温家的吗?你堂叔他们脑子有病?”
“我刚给我妈打电话,她哭得说不出话,说董事会连夜开会,把我和她的职位全撸了,连老宅都抵押出去了!”
温雅柔瘫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彻底崩了。
“是顾元枢……肯定是他!他哪来这么大能量?他凭什么能撬动我温家的董事会?!”
董韶成眼神飞快地转,眼底一点温情都没有,全是算计和慌。
他快步冲进卧室,从保险柜里翻出护照和几张境外现金本票。
“韶成,你干嘛呢?”
温雅柔跟进来,看见他在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愣在门口。
“雅柔,现在这局面对我们太不利了。”
董韶成把几块名表塞进夹层,头都不抬地敷衍。
“顾元枢在国内关系太硬,联合资本和地方力量围着我们打。我得立刻飞新加坡,启动我早备好的应急信托,拿到海外资金才能翻盘救你!”
“你去新加坡?那我怎么办?”
温雅柔扑上去死抓行李箱拉杆。
“你带我走!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连这套房都是你名字开的!”
“雅柔,一张机票不便宜,而且你护照很可能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董韶成毫不留情甩开她的手,力气大得把她撞得重重磕在床头柜角上。
“你留在国内拖住顾元枢,我安顿好马上派私人飞机接你。”
温雅柔捂着磕青的手臂,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狰狞的脸。
“董韶成!你前天在车里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说我一无所有你也会用后半辈子守着我!”
“保证?那不就是成年人场面话,你还真信?”
董韶成拉上拉链提起箱子,嘴角挂着冷又鄙夷的笑。
“温雅柔,你也不照照镜子,除了顶着个虚名总裁,除了能批天青资本的钱,你还有什么?长得三十好几,脑子连财报都看不懂,我守你干嘛?”
“你……你说什么?!”
温雅柔像被雷劈,僵在原地,脸白得没有血色。
“我说,你蠢得没边。”
董韶成冷笑扯下领带,扔地上踩了一脚。
“顾元枢那种人物在背后给你当牛做马三年,把你捧成行业女强人,你不懂感恩,反而因为我两句好话就跟人离婚!你但凡有点脑子,天青资本百亿资产早是你们夫妻的了!”
句句扎心。
温雅柔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骗我……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
“各取所需,别把自己演成小白花。”
董韶成拖着箱子走向房门。
“顺便说下,这房我只付了今晚,明早十一点退房,押金退我主卡,屋里消费你自己结,大总裁。”
他拉开门刚要迈出去,整个人突然僵住。
走廊上站着四名穿制服的经侦警察,为首的中年警官亮出证件和搜查令:
“董韶成先生,你涉嫌职务侵占、商业欺诈和巨额资金非法转移,现在依法对你刑事拘留,这是拘留证。”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董韶成手腕上。
“警官!你们抓错人了!我是正常商业投资!那些钱是合规咨询费!”
董韶成疯狂挣扎,行李箱翻倒,名表和美金本票撒了一地。
“合不合规,回局里对完账就知道了。”
张队长示意两名警员把人押走,转头看向屋里脸色惨白的温雅柔。
“温雅柔女士,你也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作为前法定代表人,多笔涉案转账申请上有你亲笔签字。”
“我……我根本不知道!都是听他的……”
温雅柔跌跌撞撞退到床边,话都说不利索。
“知不知情看证据,换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走廊里回荡着董韶成绝望又愤怒的吼声,还有行李箱被当物证拖走的声音。
半小时后。
半岛酒店地下车库,一辆黑色警务车闪着红蓝灯冲了出去。
车库阴暗的角落里,我的商务车缓缓降下一半车窗。
严矩坐在副驾,捧着平板汇报:
“顾总,取证很顺利,董韶成藏的几个U盘和海外合同原件全拿到了,里面还牵出几家帮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地下钱庄。”
“温雅柔涉及多少?”
我看着警车远去的尾灯,语气很淡。
“她签字审核的金额一千六百万,虽然主要是失察,但董韶成要是咬死她是共犯,她不光要赔巨额民事连带,还可能判三年以上。”
“让她在里面冷静两天。”
我升起车窗。
“通知集团公关部,明早八点,以深空控股名义发官方公告,彻底清理天青资本管理层那堆烂账。”
06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
深空控股的官方认证账号甩出一份让整个金融圈炸锅的正式公告。
标题是《关于终止温雅柔委托管理权限及对前员工董韶成涉嫌重大经济犯罪移送司法的联合声明》。
公告写得明明白白,不仅贴出了经侦立案决定书的扫描件,还把天青资本真实的股权穿透图一次性摊开。
资本圈当场像被扔了一颗雷。
“开什么玩笑,天青资本居然是深空控股百分之百控股的?温雅柔哪来的创始人,就是个挂名代持的吧?”
“那个天天在短视频上立独立女强人标签的温雅柔,连自己公司公章都管不了?”
“董韶成更离谱,前两天还发长文喊冤,今天直接因为职务侵占一千多万被刑拘了。”
“深空背后那位一直不露面的顾董事长,终于亲自回来收拾烂摊子了。”
舆论在一个小时里直接翻了个面。
之前天天跟着董韶成带节奏的财经博主,一个个忙着删视频销账号,生怕被深空的法务团队找上门。
九点整,天青资本顶层的大会议室。
各部门负责人、总监以上的人全都坐齐了,长桌两边鸦雀无声,每个人脸色都绷得很紧。
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
我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墨黑三件套西装,走了进去。
连素和严矩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神情都很稳。
满屋子高管齐刷刷站起来,低头打招呼。
“顾董早!”
我直接走到长桌中间的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都坐下。”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风声。
“今天开这个全员会,就宣布三件事。”
我扫了一圈在场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脸。
“第一,天青资本从今天起由深空控股全面接管,改名深空天青,所有代持协议和灰色过渡安排全部作废。”
“第二,严矩升任集团高级副总裁,管人力、法务和内部纪律监察;连素出任执行总裁,负责日常运营。”
“第三,过去半年所有业务线里,只要涉及温雅柔、董韶成签批的项目,不管金额多少,一律停掉打款,交给第三方审计专项清查。”
严矩低声接话。
“审计团队已经进场,三天内出第一版清查报告。”
“顾董。”
负责市场投资的一个老总监举手,语气特别客气。
“之前温总,哦不,温雅柔用天青名义签的那个天际云端商业地产联合开发协议,对方是本地豪门齐氏集团,齐公子上午连发三封函催我们首期三个亿进场,这笔钱怎么处理?”
“齐氏集团?”
我眼神沉了一下。
“齐景韶本人发的函?”
“对,齐公子还带了一句话,说如果深空天青不履约,齐氏就在整个华东商界联合封杀我们。”
会议室里好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齐家是本地盘了很多年的地头蛇,政商关系比温家那种二流建材商厚得多。
“齐景韶胆子挺大,趁温雅柔脑子不清,签了个连带无限责任的兜底条款。”
我冷笑了一声。
“回话给齐景韶,合同作废。想谈,让他爸齐老董事长亲自来天青二十八楼找我。”
散会后,连素跟着我进了办公室。
“顾总,拘留所那边有消息了。”
连素递过来一份口供记录。
“董韶成全认了,承认从温雅柔手里骗走好几笔钱,还把锅全甩给温雅柔,说自己只是听她安排转移婚内财产。”
“意料之中的狗咬狗。”
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温雅柔呢?”
“温雅柔被审讯刺激得太狠,突发心肌缺血,两小时前取保候审送进第一医院急救室,温夫人守在病房外面哭,到处托人想见您一面。”
“她那些所谓的名媛闺蜜和富商朋友呢,没一个愿意掏钱救她?”
“现在全圈子都知道深空要跟温家彻底切割,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碰霉头,温夫人打过去不是被拉黑就是关机。”
连素翻了一下日程表。
“还有,齐景韶刚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态度很硬,说下午两点带法务团队直接来天青。”
“齐景韶这是急了。”
我走到茶桌前重新泡了一壶高山乌龙。
“他那个商业地产本来就是个资金链断掉的烂尾盘,就指望从温雅柔手里套走天青三个亿去补窟窿。现在我把水龙头关了,齐家也撑不过这个季度。”
“那下午我们怎么接?”
“不用接。”
我端起茶杯,茶汤清亮。
“整理一份齐氏地产过去三年在土地招拍挂里违规代持的证据,下午齐景韶一进门,让法务当面念给他听。”
07
下午两点整。
天青大厦贵宾接待室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
齐景韶穿着高定西装,嘴里叼着没点的雪茄,身后跟着六个黑西装法务和保镖,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顾元枢人呢?把你们背后那个顾董事长叫出来跟我谈!”
齐景韶把公文包狠狠摔在红木会议桌上,一脸嚣张。
“一个靠外地钱堆起来的空壳控股公司,也敢在齐家地盘上赖账?三亿首付款今天不到,天青大厦整栋楼别想正常营业!”
接待室一边的屏风后,我慢慢走了出来。
“齐公子,天青大厦的土地产权在深空控股名下,属于高新区重点保护的金融物业,你打算怎么让我们开不了门?”
齐景韶顺着声音看过来,眉头一皱,上下扫了我一遍。
“你就是顾元枢?温雅柔那个前夫?”
他冷笑一声,拉开主位椅子坐下,把两只脚直接架在昂贵的会议桌上。
“原来传说中的深空顾董,就是你这种吃软饭翻身的货啊。跟温雅柔离了婚,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齐公子,把脚放下去。”
严矩从我身后上前一步,眼神像鹰一样盯着他。
“放下去?你算老几,一条看门狗也配指挥本少爷?”
齐景韶不但没收回脚,还用鞋底故意在桌面上蹭了两下。
“顾元枢,合同是温雅柔白纸黑字签的,盖的是天青资本的公章!就算你们换了法人,企业法人责任也跑不掉!三亿,要么今天到账,要么齐氏直接去法院冻结你们天青的基本账户,让你们在这座城市彻底社死!”
“合同确实签了,可那枚公章有效吗?”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朝严矩打了个手势。
严矩把一份司法鉴定报告推到齐景韶面前。
“这是公证处和司法鉴定中心刚出的印章比对报告,温雅柔签协议用的那枚天青公章,比母公司在公安备案的防伪芯片编码少了一位校验码。”
齐景韶脸上的肉猛地一抽。
“你说什么?假章?!”
“准确说,是董韶成自己找人刻的便携印鉴。”
我双手交叠,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齐公子,你跟董韶成做这笔生意之前,私下答应给他返百分之八的居间佣金,一共两千四百万,对吧?”
齐景韶架在桌上的腿一下放了下来,眼神开始乱飘。
“你血口喷人!那是商业合作的正常咨询费,怎么就成佣金了!”
“董韶成昨晚在经侦支队连夜交代了,连你那份佣金承诺协议的原件和录音都交上去了。”
严矩又翻开一份复印件,直接摊到齐景韶鼻子前。
上面清楚写着齐氏地产和董韶成名下空壳公司的暗箱返佣协议,签名栏是齐景韶龙飞凤舞的笔迹。
“恶意串通第三人损害委托人利益,合同自始无效。”
我看着由红转青的齐景韶,语气一点温度都没有。
“另外,齐公子,你名下负责这个项目的天际地产涉嫌虚构资产负债表骗金融机构授信,材料已经同步递交省银保监局。”
齐景韶猛地站起来,额头青筋直跳。
“顾元枢!你敢断我齐家的活路?!”
“不是我断你的活路,是你和董韶成把绳子套自己脖子上,还想拉深空替你们垫背。”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
“送客。齐老爷子要是想谈破产清算怎么收场,明天上午十点前,我留十分钟。”
齐景韶带着保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天青大厦。
两个小时后,省银保监局联合经侦正式入驻齐氏地产展开专项稽查的消息传遍全城。
曾经横着走的齐家瞬间慌了,股价一路雪崩。
傍晚六点,第一医院高干病房走廊。
我走出电梯,身后跟着连素。
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一个佝偻苍老的身影坐在长椅上抹眼泪,旁边放着几个打包盒饭。
那是温夫人。
以前非大牌不穿、张口闭口贵妇修养的女人,现在头发散着,脸色灰白,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
听见脚步声,温夫人猛地抬头,看到我的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
“元枢!元枢你可算来了!”
温夫人噗通一声跪在冰凉的瓷砖上,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我的西装裤腿。
“元枢,妈求求你!求你救救雅柔吧!经侦说要起诉她,说她要坐牢啊!”
“温夫人,请自重。”
连素上前一步,硬把温夫人的手掰开。
“我和温雅柔已经离婚,你不再是我母亲,请叫我顾先生,或者称呼你赵女士。”
我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元枢……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
温夫人趴在地上不停磕头。
“是妈势利眼,是妈听信董韶成那个chu生瞎忽悠,以为他才能帮雅柔光宗耀祖!妈根本不知道深空控股就是你的啊!雅柔她是真心喜欢过你的,这三年她就是鬼迷心窍啊!”
08
“迷了心窍?”
我嗤笑了一声。
“这三年,温氏建材六次供应链断掉,都是我救回来的,前前后后砸进去一点五个亿,每一笔我都做成合规投资挂在温雅柔名下,硬把她捧成了商界新锐。”
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
温雅柔穿着病号服,脸白得像纸,扶着门框晃了两下,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可你们温家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声音不高,但一句一句砸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家宴上你让我坐最末位,给那些所谓的大客户端茶递水;温雅柔挽着董韶成出席晚宴,你到处跟人夸董韶成有格局有眼光,说我这个上门女婿除了做饭拖地什么都不会。”
“元枢……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温夫人哭得直抽,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还有在民政局门口,温雅柔用施舍叫花子的口气,说留一辆开了三年的破车给我当安置费。”
我看向站在门框边的温雅柔,跟她对上了眼。
温雅柔抖得像风里的叶子,眼泪顺着瘦下去的脸一路往下滚。
“元枢……原来一直撑着整个温家的人……是你?”
她嗓子哑得发破。
“赵长青是你以前带出来的人,北方重工的董事长是你当年的合伙人……天青资本叫天青,是因为你妈妈名字里有个青字,是不是?”
“你现在才明白,有什么用?”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雅柔,我给了你无数次坦白和收手的机会。每次你在我面前吹董韶成那些海外渠道,我都让你去核对流水凭证。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
温雅柔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
记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的书房里,顾元枢指着董韶成报销的一张八十万虚假差旅发票,低声让她查清楚再签字。
那时候她是怎么回他的?
“顾元枢,你除了嫉妒韶成的才华和国际视野还会干什么?你这辈子就只配守在灶台前数米粒!”
那些狂妄的话,现在像一把把带毒的刀,狠狠捅回她自己心口。
“我错了……元枢,我真的错了……”
温雅柔朝我爬过来,指甲几乎刮花了地砖。
“你放过我好不好?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你帮我把那一千六百万的窟窿填上!我进去坐牢这辈子就完了!”
“夫妻情分?”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从我们在民政局拿到离婚证那一刻起,情分就两清了。”
“元枢!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温夫人在地上嚎了起来。
“我们温家老宅都被查封了,你堂叔把我和雅柔的银行卡全冻结了,我们现在连今晚的住院费都掏不出来啊!”
“连素。”
我开口。
连素递过来一张单子。
“这间VIP病房是天青资本给企业高管配置的医疗资源,温女士已经被开除,按规定没有继续住的权利。”
我看着地上那对母女。
“十分钟内院方会把你们转到普通八人间。民事赔偿方面,深空的法务会一分不少追到底,就算你进去服刑,出狱后每一笔收入也得先还债。”
“顾元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温雅柔歇斯底里地尖叫,脑袋狠狠撞在门槛上。
几个护士和保安赶紧过来,制止了她们的吵闹,当场执行了转科通知。
我转过身,没再看身后那一片狼狈,直接走向电梯。
医院外面,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车里,严矩发来最新进展:
齐氏集团老董事长齐天成听说银保监局介入后突发脑溢血住院,齐景韶被齐家族老全面架空,天际商业地产项目正式由市级国资平台接盘重整,齐家彻底滑向二流破产边缘。
至于温氏建材,在深空过桥资金的管理下完成了债务重组和资产剥离,温秉德那批老股东完全听从深空派驻团队安排,温家母女被永久踢出族谱和分红名单。
“顾总,接下来去哪?”
司机回头轻声问。
“回天青大厦。”
我拉了拉衣领,靠进座椅。
“还有几个海外并购案的战略草案要连夜过一遍。”
车子飞快驶上高架,冲进一片霓虹里。
三年赘婿低三下四的日子,跟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一起翻篇了。
有些人习惯了被人托着,就以为自己天生站在云端。
等托着的手一收,重力会教他们最狠的一课。
09
三天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审判庭,旁听席挤得满满当当。
董韶成职务侵占案,和深空天青的追偿民事赔偿案,正式合并开庭。
董韶成剃了个板寸,套着橙色的看守所马甲,才几天工夫,以前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已经瘦到颧骨外凸,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温雅柔以连带责任人兼同案证人的身份坐在旁边,一身皱巴巴的廉价黑西装,头发胡乱扎在脑后,早就没了从前一身高定、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头。
“被告人董韶成,针对公诉机关指控你利用虚构合同侵占公司资金一千两百万的事实,你是否有异议?”
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
董韶成猛地扑向麦克风,扯着嗓子喊:
“法官!我是被温雅柔指使的!那些钱大部分都给她买珠宝首饰、维持她的名媛人设了!她才是主谋!我顶多就是个经办的!”
“董韶成!你血口喷人!”
温雅柔一下站起来,指着董韶成破口大骂。
“肃静!”
法槌重重砸下,法警快步上前把两人按回座位。
深空控股的原告席上,首席法务顾问甩出一叠录音和境外交易回单,证据链完整得没有一丝缝隙。
“审判长,根据我们调取的全部资金穿透流水,董韶成侵占的一千两百万里,有一千万直接进了他个人控制的海外账户,用来买离岸房产,温雅柔女士虽然存在严重失职,但主观上并不清楚董韶成的侵占闭环,不过她因为重大过失签字,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赔偿全部本息。”
判决在两小时后当庭宣判。
董韶成因职务侵占罪、商业欺诈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违法所得全部追缴。
温雅柔因重大失职承担民事连带赔偿一千六百万,名下所有被查封资产立刻进入司法拍卖,同时被拉进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董韶成整个人瘫在被告席上,被法警直接架着拖出了法庭。
温雅柔呆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空,眼泪一声不吭地往下掉。
一千六百万的债,失信名单,家族除名。
对一个习惯了挥金如土、全靠人脉包装撑场面的名媛总裁来说,这基本等于社会性死亡。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上飘着蒙蒙细雨。
堵在台阶下的一堆媒体瞬间把镜头全对准了温雅柔。
“温女士!对被深空控股除名还背上一屁股债,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温总!之前网上说你踩原配丈夫上位,现在人财两空,你后悔当初的选择吗?”
温雅柔一把拉起西装外套死死捂住脸,在记者的围追堵截里狼狈跑开,脚上那双廉价皮鞋还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进冰冷泥泞的水坑。
马路另一边,一辆线条流畅的迈巴赫在连素的护卫下缓缓驶离。
车窗后面,我连一秒都没往那个泥潭里的身影多看。
10
一个月后。
深空天青大厦二十八层,董事长办公室。
宽大的实木桌面上,摊着这个季度的财务汇总和并购交割文件。
“顾董,齐氏地产那个天际商业中心已经由深空接手重组完毕,改名叫深空汇,下个月一号开业,招商率做到百分之九十八。”
严矩笑着把文件夹合上。
“温氏建材那边,新班子把高负债的业务全砍了,现在已经开始盈利,是深空供应链里最稳的一家建材供应商。”
我点点头,翻开手边另一份简报。
“温雅柔和她妈现在过得怎么样?”
连素轻轻接话。
“搬去城郊的廉租房了,温夫人在旁边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菜,温雅柔成了失信被执行人,正规公司都不敢要她。”
“她现在做什么?”
“听说在一家小催收公司做兼职话务,一天打上百个电话,底薪两千多,工资一到卡就被法院划走八成,用来赔那笔民事赔偿。”
连素递过来一张前几天路人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温雅柔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棉服,没化妆,头发干枯,坐在路边快餐摊前大口啃馒头。
以前那个在发布会上指点江山、高高在上的天青总裁,现在彻底淹没在人堆里,眼神被生活压得又木又怯。
“董韶成呢?”
我把照片推到一边,声音没什么起伏。
“送进第三监狱了,涉案金额太大,态度又硬,一点减刑机会都没有,他家里为了退一部分赃款,把老家的房子都卖了,父母早就跟他断绝关系。”
严矩推了推眼镜,接着说。
“还有齐景韶,涉嫌商业贿赂和违规挪用资金,上周被警方立案,齐家老爷子在医院走了,齐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
“挺好。”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落地窗外,秋天的天空蓝得干净,金融岛上一栋栋高楼被太阳照得发亮。
生意场的规则一直这么冷。
德不配位迟早出事,太狂妄的人,最后都会被现实收拾。
他们以为自己握着权力和名气的钥匙,其实那舞台只是别人暂时借给他们的。
灯一关,小丑只能回到泥地里。
“顾董,东海远洋物流的赵董和北方重工的代表已经到会客室了,准备跟我们签下一个十年的全球战略合作协议。”
连素看了眼手表,笑着提醒。
“让他们去一号贵宾厅。”
我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好。
“新的十年,该由真正清醒的人来掌局了。”
一号贵宾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屋里已经站着好几位身家千亿的商界大佬,见我就起身。
赵长青一看见我,爽朗的笑声立刻填满整个大厅。
“顾总!三年不见,你可算把那身围裙脱了,回前台带兵了!”
“赵董还是这么有精神。”
我笑着走过去跟他握手。
“这三年让你在暗地里配合我演戏,辛苦你了。”
“辛苦啥!当年要不是你在非罗矿区带着兄弟们扛住那波武装抢劫,我老赵的骨头早在国外烂没了!”
赵长青用力握着我的手,语气里全是敬重和感慨。
“别说陪你演三年考验温家,再演三年也行,只要你顾元枢一句话,我老赵绝不含糊!”
北方重工的代表也上前,递上烫金的协议文本。
“顾董事长,北方三省的新能源基建项目,深空控股占百分之四十的权益,审批全部走完了,就等您签字盖章。”
我接过那支纯金钢笔,在厚厚的文件最后一页签下顾元枢三个字。
连素拿着深空控股的赤金主印章,稳稳地盖在名字上面。
大厅里掌声炸开,落地窗外的高空同时绽放礼花。
人间热闹,名利起落。
有人在假象里迷失,摔得粉身碎骨。
有人在沉默里看透人性,重新拿回主动权。
阳光穿过厚厚的玻璃幕墙落在我的肩上,暖得很干净。
属于我的时代,才刚开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