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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上下人人自危,万斯鲁比奥争权夺位,特朗普阵营军心动摇


白宫内部现在的氛围,可以说是很不对劲。美国中期选举进入最后一周,这里面传出的关键词不是“冲刺”,而是“阴郁”。

据《纽约时报》对16名现任和前任官员及特朗普盟友的采访,如今白宫内部人员频繁更迭、派系之间紧张对立,“失去国会”的集体焦虑正在蔓延。但白宫发言人否认存在裂痕,称团队“强大、团结”,那么事实到底如何?

其实“阴郁”并非单纯的选情悲观,中期选举面临不利局面,这是美国的常态,总统所属政党几乎总会在中期选举上丢失国会席位,特朗普的低支持率只是放大了这一常规损耗。

问题是,外部选举压力穿透了白宫的日常运作,这还是比较少见的,一场原本聚焦于“如何守住国会”的竞选努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当前白宫内部最显著的矛盾,是副总统万斯与国务卿鲁比奥之间的“不对付”。他俩的矛盾公开化与伊朗战事直接相关,但根本原因是接班人问题。

万斯长期持厌战立场,2023年曾撰文称特朗普首任期内“最好”的对外政策是没有开启战事。伊朗战事爆发后,万斯在决策圈中的位置明显边缘化。

与之形成对照的是鲁比奥,特朗普在战事爆发后的首场发布会上对鲁比奥大加夸赞,对万斯只字不提。

共和党2028初选意向民调显示,鲁比奥的支持率从个位数攀升至13%,虽然仍落后于万斯的46%,但趋势方向足以改变两人在白宫内部的相对分量。

一位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对媒体承认,“这就是特朗普第一任期的翻版”,并指出两边都有“打小报告、背后捅刀”的行为。

选举前景黯淡,官员的行为会从“服务于现任总统的议程”部分转向“在下一轮权力分配中占据有利位置”。万斯和鲁比奥的紧张管辖,正是这种表现。

比接班人竞争更隐蔽的、但对白宫日常运转侵蚀更直接的现象,是官员大量离职的动机正在发生变化。

过去一个月,白宫失去了新闻秘书莱维特、立法事务主任布雷德、首席法律顾问以及一名关键的国家安全顾问。

官方的解释通常描述为个人原因或家庭因素,但多名前官员表示,真正的顾虑依旧是中期选举,如果民主党掌控了国会,传票和监督调查将接踵而至,在调查启动之前离开,是一种理性的风险规避。

不过,这个变化在近几年属于白宫的常态,即便是民主党总统也不例外。前白宫首席副新闻秘书菲尔兹回忆称,拜登政府时期的2022年中期选举前,白宫律师曾向工作人员通报潜在的监督风险,“让人有些害怕”。

但从根子上说,这个锅也是特朗普自己的,因为是他把美国政治拖入了极化的境地,在这样的背景下,民主党和共和党都会不择手段干扰对手,国会自然成为主要的阵地之一。

除了派系紧张与人员流失之外,MAGA运动内部分裂,也因为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分歧而在加剧。

万斯的政治“伯乐”,彼得·蒂尔公开表示“当初不应该发动这场战争”,即便是特朗普的儿子小特朗普,也在私下场合明确反对这次军事行动。

这场MAGA分裂中,最标志性的人物莫过于塔克·卡尔森与格林,他俩在MAGA中的影响力很大,并且都在2026年4月与特朗普公开决裂,对他的政治路线发表了不同看法。

这些声音有一个共同点:特朗普对伊朗发动的军事打击,被相当一部分核心支持者视为“背离竞选承诺”,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特朗普的政治资本,而中期选举需要这些基本盘的高强度参与,但他们已经不再相信特朗普。

这些内部矛盾,才是白宫目前面临的核心困难。在选举最后一周,特朗普最紧迫的任务,并不是说服摇摆选民,而是在MAGA内部维持统一的政治行动,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无视支持率低迷的情况,坚持在摇摆州举行集会。

他倾向于依赖一个越来越小的忠诚者圈子,对负面报道的反应感到愤怒,这种决策模式在选举压力下,会压缩信息输入渠道,使本就碎片化的白宫进一步丧失纠错能力。

中期选举对白宫的意义,远不止几个席位的得失,如果共和党失去众议院,立法议程将基本冻结,民主党将获得拨款权和传唤权,白宫将面对一个以传票和反腐调查为主要互动方式的国会。

特朗普第二任期最后两年的执政模式,将从“推动议程”转向“抵御传唤”。白宫内部当前的派系斗争和人员流失,在很大程度上是对这一前景的提前准备,所有人在为一个“跛脚鸭总统+敌对国会”的权力格局做最后的准备。

白宫发言人,白宫内部“只有一支团队”,客观上无法被证伪。但一支团队是否有效运转,跟它的声明无关,只有外部压力达到峰值的情况下,其成员的行为方向还能保持一致,这才能称为“一个团队”,只是从当前可观察到的信号来看,白宫面临的局面并不乐观。

中国有句古话,山雨欲来风满楼,说的就是现在白宫的情况。全世界都在看着这场选举,它将决定美国未来两年内的政策走向。




文|文彬 报社编辑、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