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津巴布韦那个“只会教书”的老师,一台机器让他成了农场主

津巴布韦有个老师,叫穆加蒂。不是前总统那个穆加蒂,是住在马尼卡兰省的一个普通中学老师。教数学的,教了二十三年。我第一次见

津巴布韦有个老师,叫穆加蒂。

不是前总统那个穆加蒂,是住在马尼卡兰省的一个普通中学老师。教数学的,教了二十三年。

我第一次见他,是2021年,在穆塔雷郊外的一个小农场里。那农场是他岳父留下的,五公顷,种玉米,半荒着。

穆加蒂那年五十一岁,戴着副老花镜,镜片一边有裂纹。穿着一件棕色夹克,肘部磨得发白,但洗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地头,手里拿着个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看见我们下车,他合上本子,走过来,伸出手:

“你好,我是穆加蒂。你们是卖机器的?”

我说是。

他点点头:我等你们半个月了。

穆加蒂本来不该种地。

他师范毕业,当了二十三年中学老师,教数学,也教物理。工资不高,但在津巴布韦算体面。他老婆种点玉米、养几只鸡,两口子拉扯大三个孩子,日子紧巴巴,但过得下去。

2020年,津巴布韦经济出问题了。货币贬值,物价飞涨,老师的工资贬值成废纸。他一个月挣的钱,买不起一袋玉米面。

他说:六哥,那一年,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想,今天全家吃什么。

他岳父那年死了,留下五公顷地。老婆说:你去种地吧。教书教不出饭来了。

穆加蒂犹豫了三个月。教了二十三年书,突然要去种地,他不会。

但他还是去了。

穆加蒂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们正蹲在地头抽烟。

他指着那片地说:六哥,你看,这是我第一年种的玉米。

那片地大概有两公顷,玉米长得稀稀拉拉,高矮不齐,杂草比苗还高。

我说:收成怎么样?

他摇摇头:一公顷收了不到一吨。

我问:正常应该收多少?

他说:隔壁农场,三吨半。

我没说话。

他又说:六哥,我教了二十三年数学,算题我谁都不怕。但种地,我连小学生都不如。

那天下午,穆加蒂带我去看他“自学”的成果。

他从屋里抱出一摞本子,全是手写的,密密麻麻画着表格、箭头、数字。他说这是他这一年记的: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施肥、玉米长了多高、虫子什么时候来的、打了什么药、花了多少钱。

我说:你这是写论文?

他笑了:我是老师,习惯记笔记。

他翻开其中一本,指着其中一页说:六哥,你看,我算过了。我这五公顷地,如果全种玉米,一年能收十五吨。按现在的价格,能卖多少钱你知道不?

我说:多少?

他说:够我教五年书。

他合上本子,看着我:但我种不出来。因为我没机器。

穆加蒂要的机器,是一台小型拖拉机,配犁和旋耕机。

他说他算过:人工翻地,一公顷要十个人干三天。机器翻,两个小时。人工种,一公顷要八个人干两天。机器种,一个半小时。人工除草,一公顷要……他巴拉巴拉说了五分钟,全是数字。

我说:行了行了,我信你。

他说:六哥,我不是跟你显摆。我是想告诉你,我知道机器能帮我省多少钱、多赚多少。但我买不起。

我问:新的买不起,二手的呢?

他说:看过几台,都是破烂。修的钱比买的还多。

我说:那你怎么打算?

他说:我等。等攒够钱,买一台好的。

2022年,穆加蒂又联系我。

他说:六哥,钱攒够了,你帮我挑一台。

我问他哪来的钱。他说他把老婆的鸡卖了,把女儿的金戒指卖了,把家里那头猪卖了,又跟亲戚借了一点,凑了四千美金。

我说:四千不够买新的。

他说:我知道。但我看中你们耕稼(Gengjia)有一款二手的,在奇平加有人用了一年想卖,三千八。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我去看了那台机器。

是耕稼(Gengjia)的两驱小拖,三十马力,用了一年多,跑了四百多小时,外壳有点锈,但发动机声音稳,变速箱没杂音,轮胎花纹还剩一半。

我说:这台可以买。

他买了。

去年我去津巴布韦,穆加蒂非要请我去他农场看看。

那地方变了。五公顷全种上了,玉米长得齐腰高,一片绿油油的。地头多了个简易棚子,棚子里停着那台拖拉机,擦得锃亮。

他指着那片地说:六哥,去年收了十三吨。今年应该能到十五吨。

我说:可以啊,老师变农场主了。

他笑了:农场主算不上,但全家能吃饱了。

他带我进屋,屋里多了台电视机,地上堆着几袋玉米面。他老婆在厨房做饭,香味飘出来。

他压低声音说:六哥,我老婆现在对我态度都不一样了。以前天天念叨我不如别人,现在天天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喝茶。

我说:这是好事啊。

他说:是好事。但我不习惯。教了二十三年书,她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

那天下午,穆加蒂又拿出他的本子。

这回不是笔记,是一本账。他翻给我看:

机器:3800美元

第一年收入:5300美元(卖玉米)

第二年收入:6100美元(卖玉米+帮别人耕地)

两年总收入:11400美元

减去油钱、保养、种子、化肥:剩下六千多

他说:六哥,两年,机器钱回来了,还赚了两千多。我这辈子教书,从来没赚过这么多。

我说:那你明年还教不教书?

他想了想:教。但我现在不一样了。

我问:哪儿不一样?

他说:以前教书,是因为只会教书。现在教书,是因为喜欢教书。地里有机器转着,家里有钱花着,我去学校是去开心的,不是去讨饭的。

临走的时候,穆加蒂送我到村口。

他突然问:六哥,你们耕稼在津巴布韦有代理吗?

我说:有,在哈拉雷。

他说:我想跟他们学修机器。

我问:你不想教书了?

他说:不是,是想多学一门手艺。现在我只会开,不会修。万一坏了,还得求人。我想学精了,以后不光种地,还能帮别人修。

他指了指那台拖拉机:六哥,这台机器是我的命根子。我想把它伺候好。

穆加蒂后来真去哈拉雷学了半个月。

回来以后,他不但会修自己的机器,还能帮邻居修。去年他帮人修了七台拖拉机,没收钱,人家过意不去,给他送鸡、送鸡蛋、送玉米面。

他说:六哥,我现在在村里,比村长还受欢迎。

我说:那你村长没意见?

他笑了:村长也来找我修机器。

写在最后

做农机出口这行,说到底就八个字:把人做好,把事做对。

你要是觉得这话在理,顺手点个关注。六哥接着写,你接着看。

有啥想聊的、想问的,关于南部非洲市场、津巴布韦农业政策、二手农机怎么挑,或者就是想说说你那边的事儿,直接在下面留言。六哥每条都看,能回的都回。

对了,穆加蒂让我问大家一句:你们那儿,有像他一样从零开始的人吗?

留言告诉他,后来怎么样了。

#六哥农机通 #津巴布韦老师 #耕稼Gengjia #农机出口非洲 #南部非洲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