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01
“陆先生,您就别往前走了。”
“我们也是照吩咐办事,太太特意交代过,您不能进去。”
冷冰冰的医院走廊里,六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壮汉一字排开,像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把我死死拦在产房区域之外。他们个个身材壮实,肌肉把西装撑得紧绷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里全是职业化的冷漠。
我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开口。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在他们身上,泛出一层让人不舒服的光。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远处隐隐传来的、被压住的哭喊声。
我的妻子,苏见秋,就在里面,正在给她的男闺蜜生孩子。
而我,作为她法律上的丈夫,却被她当成最大的威胁,被她雇来的保镖拦在外面。
“听见没有,让你赶紧走!”
一个又尖又刻薄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我转过头,看到了我的丈母娘,周佩兰。她穿着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套装,卷发烫得精致,但此刻脸上全是怨毒和鄙夷。
“你还有脸来这里?见秋为你吃了多少苦,你倒好,像个催命鬼一样甩都甩不掉。我告诉你陆归衡,今天你要是敢闹事,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她身边站着苏见秋的弟弟,苏子昂,一个被惯坏了的年轻人,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盯着我,嘴角撇着,满是不屑。
“姐夫,哦不,现在该叫你陆先生了。我姐马上就要开始新生活了,你就当积点德,别来添堵了行不行?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我还是没有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重新落回到那扇紧闭的产房大门上。
门上那盏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大概是懦弱和理亏的表现。
周佩兰的胆子更大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要戳到我鼻子上。
“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要不是我们家见秋心善,早就一脚把你踹了!你占着位置不干事这么多年,耽误了她多少青春!”
“妈,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苏子昂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嘴里发出一声嗤笑。
“他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被我们从公司里踢出来了,什么都没了。来这儿,估计是想最后讹一笔钱吧。真是让人恶心。”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周佩兰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她的声音更大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的“罪行”。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男人自己没本事,老婆怀了别人的孩子,他还跑来医院闹事!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我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我的这个动作,被周佩兰理解成要打电话摇人,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
“怎么?你想干什么?想打人吗?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告诉你,今天同光也在这里,他可不像你这个窝囊fei!”
她口中的“同光”,就是纪同光,苏见秋的男闺蜜,也是产房里那个孩子的亲生父亲。
一个在我眼皮子底下,和我妻子上演了长达数年“深情”戏码的男人。
周佩兰的话音刚落,走廊的另一头就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纪同光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看起来就像一个即将迎接新生命的、体贴入微的准爸爸。
看到他,周佩兰和苏子昂像是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同光,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个无赖,堵在这里不肯走,非要进去捣乱!”
周佩兰立刻迎上去,满脸堆笑地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那态度,和我刚才面对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纪同光没有立刻理会她,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怜悯和优越感,仿佛在看一只被他踩在脚下的蚂蚁。
“归衡,你来了。”
他缓缓向我走来,语气温和得像一位老朋友。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见秋现在情况很关键,她不能受任何刺激。你是个明事理的人,先回去吧,好吗?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离婚的细节。”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他的大度,又将我置于一个无理取闹的境地。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男的也太惨了吧。”
“惨什么,他丈母娘不是说了吗,他自己生不出来。”
“那也不能这么对他啊,毕竟还是合法夫妻呢。”
纪同光显然对这种局面非常满意,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想拍我的肩膀,那是一种安抚,更是一种施舍。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凝固。
“陆归衡,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子昂冲了过来,指着我骂道。
“同光哥好心劝你,你还敢摆谱?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周佩兰也跟着帮腔:“就是!同光啊,别理他,让他在这里站着,我看他能站到什么时候!我们进去等见秋的好消息。”
纪同光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阿姨,别这么说。不管怎么说,归衡也曾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他顿了顿,转向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归衡,这是见秋的住院费和手术费,我已经交了。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要安安静静地离开,就是对她最大的温柔。”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缴费单,在我面前晃了晃。那上面一长串的数字,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望而却步。他用这种方式,赤裸裸地向我展示着我们之间如今的差距。
我看着那张缴费单,又看了看他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我只是再次看了一眼手机。
还有三分钟。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他们。在他们看来,我应该崩溃,应该愤怒,应该像个疯子一样大吵大闹,然后被保镖狼狈地架出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他们的表演。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佩兰终于失去了耐心,她尖叫起来。
“保安!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
那六名保镖闻声,向前逼近了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过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条短信。
来自我的秘书,白榆。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字。
“先生,开始了。”
我收起手机,揣回口袋。
然后,我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纪同光。
“你觉得,你赢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到足以让周围的嘈杂都安静了一瞬。
纪同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开口,而且是用这种语气。
他随即笑了,笑得无比自信。
“归衡,这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我只是在追求我的幸福,而见秋,她也一样。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应该成全我们。”
“真心相爱?”
我重复着这四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在我的床上,用着我的钱,然后告诉我你们是真心相爱?”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纪同光和周佩兰的脸上。
纪同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而周佩兰则立刻跳了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血口喷人的东西!我们见秋冰清玉洁,是你自己不行,是你耽误了她!”
“对,就是你自己不行!”
苏子昂也跟着喊道,仿佛这是什么可以拿来攻击我的武器。
“全公司谁不知道你陆归衡是个工作狂,根本不回家。我姐守了这么多年活寡,找个知心人怎么了?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他们的叫骂声在走廊里回荡,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纪同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以为你得到的,是苏见秋的爱,和我的全部家产?”
纪同光强作镇定,但眼神里已经有了一丝慌乱。
“陆归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果精神出了问题,我建议你去看医生。”
“是吗?”
我轻轻笑了一声。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就在这时,产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谁是苏见秋的家属?产妇大出血,情况危急,需要立刻签病危通知书!”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凝固了。
周佩兰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什么?大出血?怎么会这样!”
纪同光也慌了神,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护士的胳膊。
“护士,我是孩子的父亲,里面情况怎么样?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救见秋!”
护士被他抓得生疼,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
“你先别激动!现在最重要的是签字!你是她丈夫吗?”
“我……”
纪同光语塞了。
他不是。
在法律上,我才是。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我。
周佩兰再也顾不上辱骂我,她扑过来,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道。
“归衡……不,陆总!算我求你了,你快去签字吧!见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苏子昂也收起了那副嚣张的嘴脸,脸色发白地看着我。
纪同光更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恳求。
他们终于想起来了,在这个时候,只有我,才有资格签那张决定苏见秋生死的单子。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瞬间变幻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慢慢地走向那个护士,从她手里接过了病危通知书和笔。
就在我准备落笔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电话。
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白榆。
我按下了接听键,并开启了免提。
02
"先生。"
白榆冷静又利落的声音,透过手机外放,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条走廊。
"事情都处理好了。"
我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可白榆紧接着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您名下持有的天穹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已于十分钟前,按照您的指示,以二百一十亿的价格,全部转让给了启明集团。相关款项在扣除税费和手续费之后,已经全额打入您指定的瑞士银行离岸账户。"
"另外,您让我安排的飞往苏黎世的私人飞机,已经停在机场的专属停机坪,随时可以起飞。祝您一路顺风。"
二百一十亿。
股份全部出手。
出国。
这几个字眼,像一记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周佩兰、苏子昂和纪同光身上。
他们的表情,从震惊,到发懵,再到不敢相信,最后彻底变成一片死灰。
"不……不可能……"
周佩兰喃喃地说着,眼神都散了。
"天穹科技是我们家的!怎么可能说卖就卖了!"
苏子昂更是激动地冲我吼道:"陆归衡!你疯了吗!那是我们苏家的公司!你凭什么卖掉!"
纪同光则是彻底僵在了原地,他死死盯着我,好像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他追苏见秋,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图她是我陆归衡的妻子,是天穹科技未来的女主人吗?
他费尽心机,让苏见秋怀上他的孩子,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拿这个孩子当筹码,一步步蚕食我的财产,最终把整个天穹科技据为己有吗?
他们精心策划了一场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大戏,以为我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冤大头,一个随便他们摆布的提线木偶。
可他们谁也没想到,我会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直接把整个舞台给拆了。
没了天穹科技,苏见秋算什么?
一个刚生下别人孩子、名声尽毁的女人。
没了天穹科技未来女主人的光环,纪同光又得到了什么?
一个甩不掉的包袱,和一个碎了一地的豪门梦。
"苏家的公司?"
我终于笑了,笑得满是嘲讽。
"苏子昂,你是不是忘了,天穹科技是我陆归衡一手创办的。当年,我砸进去了全部身家和技术,而你们苏家,不过是出了五百万的启动资金,拿了百分之十的干股而已。"
"后来公司上市,为了让见秋安心,我把自己名下的一部分股份转给了她,让她也成了大股东。但这不代表,这家公司就姓苏了。"
我的目光转向纪同光,声音冷了下来。
"我手里那百分之五十一,是绝对控股权。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我说完,不再搭理他们,低头,在那张病危通知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陆归衡。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签完之后,我把笔和通知书递还给护士。
"救她。"
我只说了这两个字。
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在这一刻,我希望她活着。
活着,才能清醒地、好好地,品尝她自己种下的苦果。
护士接过单子,匆匆转身进了产房。
而我也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地方。
"站住!"
纪同光突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冲上来想抓住我。
"陆归衡,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二百一十亿,是不是真的?你把钱都转移了?"
他的声音里全是惊慌和恐惧。
那六个原本拦着我的保镖,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是苏见秋雇来的,任务是防着我。但现在,局面显然已经彻底翻转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又密集的皮鞋声,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
哒、哒、哒、哒。
那声音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穿着深色西装、气场强大的男人,正快步朝我们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纪同光和周佩兰身上。
纪同光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
"章……章律师?"
章观,启明集团的首席法务官,以手段狠辣、从无败绩在业内闻名。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纪同光心里,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章观没有理会纪同光的惊愕,只是微微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径直走到了周佩兰和苏子昂面前。
他身后的几名助手立刻上前,将一份份文件递了过去。
"周佩兰女士,苏子昂先生。"
章观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代表启明集团,天穹科技现在的新主人,正式通知二位。"
"第一,苏见秋女士名下位于一号院的别墅,以及三辆跑车,均属于天穹科技为高管提供的职务待遇。鉴于陆归衡先生已经离职,且苏见秋女士长期以来并未在公司担任任何实际职务,这些资产将即刻收回。这是资产收回通知书,请你们在二十四小时内搬离。"
"第二,苏见秋女士及其直系亲属,包括二位在内,名下所有的公司信用卡、消费卡、会员卡,从这一刻起,全部冻结。"
"第三,苏子昂先生目前担任的公司市场部副总监一职,经集团评估,其能力与该职位严重不符,现予以正式辞退。这是解聘通知。"
章观每说一条,周佩兰和苏子昂的脸色就白一分。
听到最后一条时,苏子昂手里的解聘通知书"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这不可能!你们凭什么!我姐姐是公司的股东!"
苏子昂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章观冷冷地推了一下眼镜。
"苏见秋女士确实持有天穹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根据我们刚刚查到的资料,这些股份已经被她本人抵押,向多家银行和私人借贷机构,借贷了总计三亿的现金。目前,大部分贷款已经逾期。"
"启明集团没有义务替她偿还这些个人债务。银行和债权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对她持有的股份进行强制拍卖。当然,如果拍卖所得不足以偿还债务,他们还会追缴她的其他个人资产。"
"顺便提醒一句,周佩兰女士,您是其中一笔五千万贷款的担保人。"
"轰"的一声。
周佩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妈!"
苏子昂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而纪同光,已经彻底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知道苏见秋借钱的事。
那些钱,大部分都花在了他身上。
苏见秋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为了维持他所谓上流社会的体面生活,不惜把自己最后的底牌都押了出去。
他们都以为,只要等孩子生下来,等他们彻底掌控了天穹科技,这点债务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算好了一切,却唯独算漏了我。
我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把他们所有的美梦,一次性砸个粉碎。
章观没有再看那母子俩,转向了纪同光。
"纪同光先生。"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冰冷。
"你的同光实业,与天穹科技之间的所有合作项目,从即刻起,全部终止。法务部正在核算因项目终止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并会向你方提出索赔。另外,税务部门很快会去拜访你的公司,调查一些有意思的账目问题。"
纪同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同光实业,是他父亲的公司,也是他们家全部的根基。这些年,几乎完全是靠着天穹科技的订单才活下来的。
终止合作,提出索赔,税务调查……
这三刀砍下去,同光实业离破产也就不远了。
"陆归衡!"
纪同光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瞪着我,那里面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文尔雅,只剩下疯狂的恨意。
"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干的!你好狠毒!"
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狠毒?"
"当你们像蛀虫一样,一点点掏空我的公司,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嘲笑我是个傻子的时侯,你们想过'狠毒'这两个字吗?"
"当你们联手设计,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企图用这个孽种来夺走我一切的时候,你们想过'狠毒'这两个字吗?"
"纪同光,这一切,不是我做的。"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你们自己选的。"
我的话音落下,整条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再次打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恭喜,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母子平安。"
03
大人小孩都没事。
这四个字,放在现在听,简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纪同光本能地往那个襁褓那边瞟,眼神复杂得说不清。
那里面躺着的,是他亲生的儿子,也是他当初拿来当跳板、实现野心的最大筹码。
可如今,这个筹码,变成了一块无比沉重、甚至可能把他一辈子都拖垮的石头。
周佩兰也从昏过去中慢慢醒了过来,她听到外孙出生的消息,脸上却一点高兴的神色都没有,只剩下一片茫然和绝望。
我连多一眼都没再看他们。
我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转身,抬脚就走。
章观带着他的团队,像潮水一样往两边散开,给我让出了一条路。
“陆归衡,你别走!”
纪同光跟疯了一样想冲过来,却被章观身边的两个助手死死架住,动都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背影,在走廊尽头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他看着我的样子,就像在看他自己已经彻底崩盘的人生。
我没有回头。
从我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这些人,这些事,就全都跟我没关系了。
走出医院大门,外面阳光正好,晃得我微微眯起了眼。
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就安安静静地停在路边。
白榆站在车门旁边,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先生,一切顺利。”
我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车流。
我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持续了好几年的压抑、伪装和忍耐,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我不是什么圣人。
当我知道苏见秋和纪同光搞在一起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气炸了,我想冲过去,把那对gou男女的虚伪面具撕个粉碎。
那天,我提前结束了国外的会议,想给苏见秋一个惊喜。
可当我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却听到了卧室里传来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秋,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急什么,他那个工作狂,没一个星期回不来。再说,就算他回来了又怎么样?他根本碰都不碰我。”
“哈哈哈,那真是太谢谢他了,把你这么一个大美人,完完整整地留给了我。”
“讨厌……同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真的受够了每天跟他演戏了。”
“快了,宝贝,就快了。等你的肚子大起来,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他为了公司的名誉,为了他那可笑的面子,一定会妥协的。到时候,整个天穹科技,都是我们儿子的。”
站在门外的我,浑身冰凉,像掉进了冰窖里。
我手里的礼物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里面的声音一下子停了。
我没有冲进去。
在那一瞬间,愤怒被一种更可怕的冷静给替代了。
我捡起礼物,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就像我从来没回来过一样。
坐在车里,我一整晚都没合眼。
我想起了我和苏见秋是怎么开始的。
大学时候的恋人,毕业之后一起创业。
我负责技术,她负责拉人脉。
天穹科技,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公司上市之后,我以为我们总算熬出头了,我把股份分给她,让她成了人人羡慕的豪门太太。
我拼命工作,就是为了给她和我们未来的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生活。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才变得有些疏远。
我从来没想过,那不是疏远,是背叛。
而且,是那种彻底到骨子里、脏到不能再脏的背叛。
愤怒过后,是铺天盖地的悲哀。
但悲哀,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们想要我的公司,想要我的一切?
那我就亲手,把我拥有的一切,全部带走。
不,不是毁掉。
是带走。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在我眼里,随时都可以丢掉。
我要让他们建在沙滩上的城堡,在涨潮的那一刻,瞬间塌个干净。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自己漫长的计划。
“先生,这是苏见秋女士抵押股份借贷的详细资料。”
白榆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每一笔借款的金额、日期、债权人,还有……资金的去向。
我看着那些流水记录,每一笔都指向了纪同光和他控制的各种账户。
买豪车,出入私人会所,投资他那个空壳一样的“同光实业”,甚至还有给网红主播刷的大额礼物。
他拿我老婆的股份做担保,借出来的钱,过着纸醉金迷的日子,然后反过来嘲笑我这个真正的创始人是个不懂享受的傻子。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借钱的?”
我淡淡地问了一句。
“大约半年前。”
白榆回答道。
“也就是她刚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我猜,应该是纪同光说服了她。告诉她这不过是短期的资金周转,等孩子生下来,他们掌控了公司,一切都能轻松还上。”
“算盘打得真精。”
我冷笑了一声。
他们连一点风险都不愿意自己扛。
拿我的资产,去撬动他们的未来。
“这些债权人,都联系过了吗?”
“都联系过了。”
白榆点了点头。
“按照您的吩咐,启明集团的法务部已经跟他们谈好了。启明集团会溢价收购他们手里的债权,条件是,他们必须马上启动法律程序,对苏见秋的资产进行追讨和冻结。”
“很好。”
我闭上了眼睛。
我不仅要拿走他们的希望,我还要让他们背上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我要让他们从云端,狠狠地摔进泥地里。
“对了,先生。”
白榆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您之前让我查的,关于您和苏见秋婚后一直怀不上的原因,也有结果了。”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睁开眼睛,看着白榆。
“说。”
白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医院的体检报告被人动过手脚。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真正有问题的,是苏见秋女士。”
“但是,问题也不是出在她身上。”
白榆深吸了一口气,递给我一份文件。
“问题出在您每天喝的汤里。我们在您家的厨房,还有周佩兰女士的家里,都查出了一种东西。一种从南美黑市流过来的、无色无味的避孕药。长期吃下去,会制造出不孕的假象。而且这种药对女性身体伤害非常大,这也是苏见秋这次会大出血的根本原因。”
我接过那份检测报告,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化学名词,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和苏见秋有孩子。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陆归衡不孕”的借口。
一个让苏见秋可以名正言顺怀上纪同光的孩子、还让我没法反驳的借口。
为了这个计划,他们不惜用药物,一点一点地毁掉苏见秋的身体。
而苏见秋,她知道吗?
她也许不知道药物的真相,但她肯定知道,她在配合她妈和她的情人,演一场骗我的大戏。
我以为,人性的恶,总该有个底线。
但我错了。
在贪婪面前,人性,根本没有底线。
我捏着那份报告,指节因为太用力而泛白。
“白榆。”
“先生,我在。”
“把这份报告,匿名寄给纪同光的父亲,纪鸿宇。”
“还有,再把苏见秋和纪同光那些不堪入耳的录音,以及纪同光挥霍苏见秋借来的钱的流水单,一起附上。”
白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先生,您是想……”
“纪鸿宇是个老派的生意人,他最看重脸面和家族名声。他可以容忍儿子在外面花天酒地,但绝对忍不了儿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掉一个合作伙伴的家庭,还搞出一个身份不明的孙子,甚至差点闹出人命。”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让纪同光,被他最敬畏的父亲,亲手扫地出门。”
04
医院里,乱成一锅粥。
苏见秋被推出产房时,眼前就是这幅惨状。
她妈周佩兰瘫在地上,眼神发直,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她弟苏子昂蹲在墙角,脑袋耷拉着,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里那张解聘通知书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纪同光,正被两个黑衣保镖摁在地上,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头被铁链拴住的疯狗。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见秋有气无力地问,麻药劲儿还没过,声音虚得像蚊子叫。
护士把孩子递到她跟前。
"苏小姐,恭喜,男孩,很健康。"
苏见秋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当妈的喜悦,而是一阵说不清的不安。
陆归衡呢?
他不是该在这儿闹,然后被保镖架出去吗?
怎么现场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同光……妈……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纪同光听见她的声音,像被人点了火,猛地挣开保镖,冲到她病床前。
"苏见秋!你还有脸问!"
他手指戳到她脸上,五官扭曲,哪还有半点平时的温柔模样。
"全是你害的!你这个蠢货!你不是说陆归衡就是个书呆子,被你耍得团团转吗?你不是说天穹科技早晚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吗?"
"结果呢!他把公司卖了!二百一十亿!一分没给我们留!全没了!你听懂没有!全没了!"
苏见秋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什么?卖了?不可能……他怎么敢……"
"他怎么不敢!"
纪同光扯着嗓子吼。
"他不仅敢,他还把咱们的路全堵死了!我的公司黄了!你弟被炒了!你妈给人做了担保,五千万的债压身上!还有你!你拿股份抵押借的那三个亿,银行马上就来追了!"
"全完了!被陆归衡那个王八蛋,耍得跟猴似的!"
信息量太大,苏见秋的脑子直接宕机。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肚子上的刀口一阵一阵地疼。
她不信,她不信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温顺顺、甚至有点木讷的男人,能干出这么绝的事。
"不……他不会的……他爱我……他那么爱我……"
她喃喃自语,像在给自已洗脑。
"爱?"
纪同光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
"苏见秋,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老珠黄,还欠一屁股债!你拿什么让他爱你?拿这个拖油瓶吗?"
他指着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眼里全是嫌弃和鄙夷。
这个他曾经当成翻盘筹码的孩子,现在成了他最想甩掉的累赘。
苏见秋的心,像被人拿刀捅了一刀。
她看着眼前这个变了个人似的的男人,再想想陆归衡走的时候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一股透骨的寒意,从脚底蹿上了头顶。
她好像,真的搞砸了。
彻底搞砸了。
就在这时,纪同光的手机响了。
他瞄了一眼来电显示,脸唰地白了。
是他爸,纪鸿宇。
他手抖着接起来。
"爸……"
电话那头没有他预想中的怒吼,只有一种让人发毛的平静。
"纪同光,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从今天起,你跟纪家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卡、你的车、你的房,全部收回。公司你也不用来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电话直接挂了。
纪同光攥着手机,杵在那儿一动不动,像被人拔了电源。
他完了。
这回是真的,彻彻底底,完了。
苏见秋的"好日子",才刚拉开序幕。
因为欠了天价住院费,她被从VIP病房挪到了六人间。
病房里又挤又吵,什么味儿都有。隔壁床的家属们用一种说不清是同情还是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这个一夜之间从云端摔下来的女人。
周佩兰接到银行催债电话后就彻底崩了,直接被送进了急诊。
苏子昂在医院闹了一通,被保安轰了出去,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而纪同光,接完他爸那通电话后就魂不守舍地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一夜之间,苏见秋从人人巴结的豪门太太,变成了没人搭理的前妻。
她身边,只剩下一个哭个不停的婴儿。
她没钱请月嫂,只能拖着还没恢复的身体,笨手笨脚地学着换尿布、冲奶粉。
孩子的哭声、病友的抱怨声、债主打来的催债电话,搅在一起,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把她困在中间动弹不得。
她开始疯狂给陆归衡打电话、发消息。
"归衡,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看在我们十年的份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这样对他。他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到最后,她甚至开始用这种自欺欺人的话骗自己。
可所有消息全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
她不知道,她的旧号码早被我拉进了黑名单。而我,早已坐在万里之外的苏黎世,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一周后,苏见秋勉强出了院。
她没地方去,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个月租八百的单间。
房间又暗又潮,墙皮一块块往下掉,空气里全是霉味。
她把最后几个名牌包和首饰全卖了,换了一点点生活费。
可这点钱跟她欠的巨债比起来,连塞牙缝都不够。
银行的律师函一封接一封地寄来。
法院的传票也很快送到了她手上。
她手里那百分之十五的天穹科技股份被强制拍卖。但天穹科技被启明集团收购后搞了一轮大裁员和业务重组,股价直接腰斩,拍卖所得根本填不上她欠的那三个亿。
她不光一无所有,还倒欠了近两个亿。
她被拉进了失信名单,成了"老赖"。
飞机高铁坐不了,高消费碰不了,连银行账户都被冻了。
她想找工作,可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一个名声臭了、债台高筑还带着孩子的女人。
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走投无路。
又是一个被孩子哭声折腾得睡不着的深夜,她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憔悴到脱相的脸,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我和她刚开始创业,也住在差不多的城中村。
房间里堆满了电路板和图纸,我经常为了一个技术bug熬好几个通宵。
她就安安静静给我煮一碗面,坐旁边陪着我,温柔地看着我。
她说:"归衡,你放心去追你的梦,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那时候的她,眼睛里有光。
是什么时候,那束光灭了的呢?
是公司上市、她一夜暴富之后?
还是认识了纪同光、被拽进那个纸醉金迷的圈子之后?
苏见秋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她亲手把全世界最爱她的那个男人,弄丢了。
她抱着孩子,终于绷不住了,哭得撕心裂肺。
与此同时,瑞士,苏黎世。
湖光山色,美得像幅画。
我站在一间宽敞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苏黎世湖。
我的新公司"新航科技",就在这里。
"先生,这是新产品'星尘'系统第一季度的市场反馈报告。"
白榆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市场反响远超预期。欧洲三大电信运营商已经发来了合作意向书,北美几家巨头也在密切接触。如果进展顺利,一年内我们能拿下全球高端通讯技术市场百分之三十的份额。"
我接过报告,快速翻了一遍。
"星尘"系统,是我花了将近十年心血、秘密研发的核心技术。
它比天穹科技现有的东西,至少领先两代。
这也是我敢甩掉天穹科技的最大底牌。
天穹科技,对苏见秋和纪同光来说,是他们做梦都想抢的宝贝。
但对我来说,它不过是一个我已经不需要的旧壳子。
我卖掉的,只是这个壳。
而它的灵魂、它的未来,一直攥在我自己手里。
"启明集团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问道。
"他们急得不行。"
白榆嘴角微微一扬。
"他们收购天穹科技,图的就是它在通讯市场的地位。但他们没想到,您一走,不光核心技术专利全带走了,公司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核心研发团队也跟着走了。"
"现在天穹科技就是个空壳。启明集团花了二百一十亿,买了个寂寞。我听说他们董事长气得在董事会上拍了桌子,说这是他这辈子最亏的一笔买卖。"
"这只是开胃菜。"
我语气平淡。
"商场如战场,怪不了别人。当初我把公司卖给他们,就是吃准了他们的急功近利和自大。他们以为吃定了我,殊不知自己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这就是我的计划。
一石三鸟。
第一,让苏见秋和纪同光的美梦碎得稀烂,从天堂直接摔进泥里。
第二,让启明集团这个贪得无厌的买家付出惨痛代价,顺便替我的新公司清掉一个潜在对手。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陆归衡,要以一个全新的、更强的姿态,重新站到世界舞台的中央。
我要让所有曾经背叛我、看不起我的人看清楚,没有他们,我只会活得更好。
"对了,先生。"
白榆说。
"国内传来消息,苏见秋好像打算起诉您。"
"起诉我?"
我有点意外,随即觉得好笑。
"她想告我什么?婚内转移财产?"
"是的。"
白榆点了点头。
"她找了个律师,正在准备材料,要求分您卖天穹科技那二百一十亿的一半。"
"她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丝怜悯。
都混成这样了,她不想着怎么靠自己活下去,还做着从我这儿分一笔横财的梦。
"白榆。"
"先生。"
"你还记得结婚前,我让她签的那份文件吗?"
白榆眼睛一亮。
"先生,您说的是那份……婚前财产协议?"
"没错。"
我笑了。
"那时候她满心欢喜,以为我是在表忠心,证明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她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她不知道,那份协议里,我专门让律师加了一条补充条款。"
"'在婚姻存续期间,若任何一方存在不忠行为,并有确凿证据,则该方在离婚时,无权分割另一方的任何婚前及婚后财产,并视为自动放弃对所有共同财产的诉求。'"
"把这份协议,连同我之前让你备好的那些证据,一起交给章观律师。"
"我不光要让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我望着窗外湛蓝的湖水,声音平静而冷酷。
"我还要让她,为这场无聊的官司,替我付高昂的律师费。"
05
苏见秋这场官司,在网上直接炸了锅。
她找的那帮律师,明显是玩舆论的高手。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走法律流程,而是提前在社交平台上,甩出了一篇写得特别煽情的小作文。
文章里,苏见秋被包装成了一个为爱倾尽所有,却在生产当天被丈夫无情抛弃的可怜妈妈。
文中重点渲染了她创业初期如何陪陆归衡熬过最苦的日子;又如何在嫁入豪门之后,主动放下事业,心甘情愿退居幕后。
至于那个孩子的真实来历,则被含糊其辞地一带而过,说成是"夫妻感情破裂后,一次意外的慰藉"。
而我,陆归衡,则被刻画成了一个冷血无情、只认钱的商人。公司做起来了,就嫌弃陪自己吃苦的原配,还用极其阴狠的手段转移全部家产,把老婆和刚出生的孩子逼上绝路。
"二百一十亿!他居然忍心看着自己的妻儿流落街头!这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支持苏小姐维权!必须让这个渣男付出代价!"
"太惨了,刚生完孩子就被扫地出门,这个男人简直是魔鬼!"
一时间,网上炸开了锅,不明真相的网友们,齐刷刷站到了苏见秋那边,对我展开了铺天盖地的声讨。
"苏见秋这是打算鱼死网破了。"
白榆盯着平板上刷新的各种评论,眉头拧成了一团。
"先生,我们得马上回应。这种舆论一旦发酵起来,对您和新公司的口碑,打击会非常大。"
"不急。"
我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表情纹丝不动。
"让她闹。她闹得越凶,摔得就越狠。"
"可是……"
"白榆,你记住。舆论就像潮水,涨得快退得也快。真正能定输赢的,从来不是谁嗓门大,而是谁手里攥着真东西。"
我放下杯子,抬眼看着她。
"让章观律师准备好,开庭那天,我要让他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在舆论的重压之下,法院很快就立案受理了这起离婚诉讼。
开庭当天,法院门口被各路记者和直播博主堵得严严实实。
苏见秋抱着孩子,在律师的陪同下,出现在了镜头前面。
她脸色蜡黄,眼神哀怨,一副被欺负到极点的样子。她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地掉眼泪,任凭闪光灯不停地往脸上怼。
这副"美强惨"的人设,又帮她收割了一大波同情。
我没有出庭。
我的全权代理人,是章观。
他带着自己的律师团队,准时走进了法庭。
庭审正式开始。
苏见秋的律师,情绪激动地讲述着她的"悲惨经历",并向法庭提出了分割一百零五亿夫妻共同财产的诉求。
轮到章观发言时,他没有急着反驳。
他只是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向法官递交了第一份证据。
"法官大人,这是我的当事人,陆归衡先生,与原告苏见秋女士,在婚前自愿签署的财产协议。请注意第十二条第三款的补充规定。"
当大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出那条关于"不忠行为"的条款时,苏见秋和她的律师,脸色同时变了。
"反对!这份协议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胁迫签署的!内容显失公平,应属无效!"
苏见秋的律师立刻站起来,大声抗议。
章观像是早就料到这一步,嘴角微微一扬,递交了第二份证据。
"法官大人,这是签署协议当天的全程录像。录像中,我的当事人曾三次提醒原告,仔细阅读协议内容,特别是补充条款。但原告均表示'不用看了,我信你',并主动在协议上签字。整个过程,不存在任何胁迫行为。"
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里,年轻时的苏见秋,满脸甜蜜地靠在我身边,拿起笔,想都没想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温馨的一幕,和此刻法庭上的剑拔弩张,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苏见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的律师也哑了火。
但他们还没打算认输。
"即便协议有效,被告方也必须拿出原告存在'不忠行为'的确凿证据!"
"如你所愿。"
章观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向法庭,递交了第三份,也是最要命的一份证据。
"法官大人,接下来,我将向法庭呈上一段录音,一段视频,以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章观的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楚。
"考虑到部分内容可能引起不适,我建议,暂时休庭,只在法官和双方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证据质证。"
法官同意了。
旁听席上的记者和观众被请了出去。
当法庭的大门再次合上时,苏见秋的心,已经凉透了。
她隐约感觉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会把她彻底击垮。
首先播放的,是录音。
"秋,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
"急什么,他那个工作狂……"
那段我曾经在门外听到的、不堪入耳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在法庭里响起。
苏见秋浑身一抖,像被电击了一样。
她猛地看向自己的律师,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求救。
她的律师也是一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手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录音还没播完,章观又播放了视频。
视频画面,是在一栋装修奢华的别墅里。
苏见秋和纪同光,在客厅沙发上,举止亲密,说话露骨。
"同光,你说,陆归衡要是知道,他最信任的兄弟,和他最爱的老婆,早就在一起了,他会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他那个书呆子,估计会当场气死吧!不过没关系,等我们拿到公司,我会给他留一笔钱,让他安度晚年的。"
视频最后,是纪同光掏出来的一张B超单。
"看,我们的儿子。他将是天穹科技唯一的继承人。"
苏见秋盯着屏幕上那张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和丑陋。
她想起来了,这栋别墅,是纪同光专门租来和她"约会"的地方。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自以为最私密、最安全的地方,竟然藏着摄像头。
而这些,显然都是陆归衡早就布好的局。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疑的?
他究竟,忍了多久?
苏见秋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果说录音和视频,只是坐实了她的不忠。
那么最后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才是真正要了她命的一刀。
"根据权威机构的DNA鉴定结果,苏见秋女士所生的男婴,与我的当事人陆归衡先生,排除亲子关系。其生物学父亲,为纪同光先生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章观念完报告,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见秋的律师,无力地靠回了椅子上,他清楚,这场官司,已经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而苏见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被告席上。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完了。
全完了。
她的谎言,她的伪装,她最后的退路,都在这铁一般的证据面前,被撕得稀碎。
她不仅一分钱拿不到,还会顶着婚内出轨、欺骗丈夫的名声,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法官大人。"
章观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鉴于原告苏见秋女士,存在严重的婚内过错,并对我的当事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名誉损失。我们不仅请求法庭驳回其全部分诉讼请求。"
"同时,我们保留对苏见秋女士及相关人员,提起诈骗、诽谤、以及商业窃密等多项刑事诉讼的权利。"
"并且,我们将根据相关法律,要求原告方,承担我方此次应诉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调查取证费、误工费等,共计……"
章观顿了一下,报出了一个让苏见秋彻底崩溃的数字。
"一千二百万。"
06
庭审的最终结果,早已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法官当庭宣判,全面驳回苏见秋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她支付陆归衡方高达一千二百万的律师及相关费用。
当法官手中的法槌重重落下的那一刻,苏见秋眼前一黑,当场晕厥了过去。
与此同时,庭审中曝光的那些重磅“猛料”,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网络。
那些原本还在为苏见秋鸣不平的网友们,瞬间倒戈相向。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惊天反转!这根本就是现实版的潘金莲和西门庆!”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同情!这个女人简直太恶毒了!”
“心疼陆总三秒钟,被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竟然还被算计家产。”
“陆总这波反击简直是YYDS!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复仇!”
“一千二百万的律师费,笑死,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求锤得锤,说的就是苏见秋吧。”
苏见秋的名字,彻底沦为了全网群嘲的笑柄。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被愤怒的网友们用各种污言秽语无情淹没。
她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我,陆归衡,则从一个被嘲笑的“薄情寡义的渣男”,摇身一变,成了“隐忍、智慧、手腕通天”的复仇男神。
此刻,我正坐在苏黎世的办公室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白榆静静地站在我身边,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先生,我们赢了。”
“这不叫赢。”
我摇了摇头。
“这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公道。”
我从来都不想当什么复仇的男神。
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我自己,保护我辛苦创立的事业,以及,我作为一个人最后的尊严。
“苏见秋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我开口问道。
“不太好。”
白榆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静。
“她在法庭上晕倒后被送进了医院。但因为拖欠了之前的住院费,没有一家医院愿意收治她。最后还是她的律师自掏腰包,把她送进了一家社区卫生院。”
“她现在背着两个多亿的债务,还要赔偿我们一千二百万。可以说,是彻底破产了。”
“她的家人呢?”
“她母亲周佩兰,在得知判决结果后就彻底疯了,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她弟弟苏子昂,据说欠了赌债,跑到外地躲起来了。”
“至于纪同光……”
白榆顿了顿。
“他父亲纪鸿宇,在收到您让人寄过去的那些资料后,当天就把他打了一顿,然后登报声明,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同光实业也宣布破产清算。他现在,比苏见秋好不到哪里去,据说在工地上搬砖还债。”
一个曾经的富家公子,沦落到去工地搬砖。
这听起来,确实充满了戏剧性。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是来早与来迟。”
我轻轻感叹了一句。
他们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如今,都以加倍的方式,还给了他们自己。
“先生,那我们对他们的刑事诉讼……”
白榆问道。
我沉默了片刻。
以我手上的证据,足以让苏见秋和纪同光在监狱里待上好几年。
但……
“算了吧。”
我摆了摆手。
“让他们活着,比让他们坐牢,更有意义。”
“活着,每天被债务和悔恨折磨,看着我一步步走向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这,才是对他们最残忍,也是最公平的惩罚。”
白榆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敬佩。
她知道,我的决定不是心软,而是一种更高级的杀人诛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见秋和纪同光的故事,很快就被新的网络热点所淹没,渐渐被人遗忘。
他们就像两颗坠落的流星,在划出一道短暂而丑陋的轨迹后,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
而我的新航科技,则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以不可阻挡之势,在全球科技界掀起了一场风暴。
“星尘”系统发布一年后,我们成功拿下了全球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市场份额,公司的市值也突破了一千亿美元。
我,陆归衡,再次登上了各大财经杂志的封面。
只是这一次,我的头衔不再是天穹科技的创始人,而是新航科技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我的身边,站着的是白榆。
她不再仅仅是我的秘书,而是公司的首席运营官,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在无数次的并肩作战中,我们之间也产生了一种超越了工作伙伴的默契和情感。
她聪明、干练、忠诚,并且,她懂我。
她懂我所有的隐忍和谋划,也懂我内心深处那道从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在一个苏黎世湖畔的黄昏,我向她求婚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只有一枚我亲手设计的戒指,和一句发自肺腑的承诺。
“白榆,谢谢你,陪我走过最黑暗的时光。未来的路,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流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们的婚礼办得很低调,只邀请了公司的一些核心成员和几个亲近的朋友。
没有媒体,没有炒作。
因为我知道,幸福不是用来表演的。
婚后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白榆是个很好的妻子,她把工作和生活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一年后,她为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我给女儿取名,陆知微。
取自“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色处见繁花”的“微”。
我希望她能有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也有一颗通透豁达的心。
我减少了工作的时间,把更多的精力用来陪伴我的妻子和女儿。
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事业固然重要,但家才是一个男人最温暖的港湾。
有时候,我抱着女儿,看着她酷似白榆的眉眼,会偶尔想起国内的那些人,那些事。
白榆会定期向我汇报他们的近况。
苏见秋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碰壁和羞辱后,终于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带着孩子,回到了一个偏远小镇的娘家。
为了生存,她在一个小餐馆里洗盘子,每天起早贪黑,赚取微薄的薪水。
昔日的风华绝代,早已被生活的艰辛消磨得一干二净。
据说,她变得沉默寡言,不再与人交流,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她的儿子。
只是不知道,当她看着那张越来越像纪同光的脸时,心中是何滋味。
而纪同光,在工地上没干多久,就因为跟工头打架,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从此,他成了一个瘸子。
他再也干不了重活,只能靠在街边乞讨为生。
有人曾经看到他,衣衫褴褛,满身污垢,抱着一个破碗向路人乞讨。
他的眼神空洞而麻木,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听说,他有一次在街上遇到了苏见秋。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没有言语,没有交流。
只是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各自转身,消失在人海里。
他们,终究是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个笑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五年过去。
我的女儿陆知微,已经长成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新航科技也已经成为全球通讯领域的绝对霸主,市值稳居世界前十。
我的名字陆归衡,成了科技界一个传奇的符号。
这一年,公司决定在国内设立亚太区的总部。
我带着白榆和女儿,回到了这个我离开了多年的城市。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看着窗外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我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有我痛苦的回忆,但也有我奋斗的青春。
“先生,都安排好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
白榆温柔地说道。
我点点头,牵起女儿的手,走下舷梯。
回到国内,各种应酬和会议接踵而至。
在一个高端的商业酒会上,我意外地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纪鸿宇。
纪同光的父亲。
他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端着酒杯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朝我走了过来。
“陆……陆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和干涩。
“好久不见。”
我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对于这个老人,我谈不上恨,但也谈不上同情。
子不教,父之过。纪同光能走到那一步,他这个做父亲的难辞其咎。
“陆总如今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纪鸿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为我那个逆子,向您道歉。是我管教不严,才让他做出了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情,给您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说着,他竟然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围的人,都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没有扶他。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纪老先生,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是,是,都过去了。”
纪鸿宇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希冀。
“陆总,我知道我不该提。但是……同光他……他已经得到报应了。他现在,过得很惨。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给他一条活路?”
“活路?”
我看着他,反问道。
“我给过他活路。我甚至没有起诉他。他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可是……”
“纪老先生。”
我打断了他。
“你今天来找我,真的是为了你那个儿子吗?”
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听说,纪老先生最近在筹备一个新的实业公司,想要东山再起。但是,似乎在资金和渠道上,都遇到了一些困难。”
“你今天在这里,向我道歉,向我示弱,不过是想让我念及旧情,或者出于同情,在你的新项目上拉你一把。我说的,对吗?”
纪鸿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揭穿了谎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冷笑一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父子,还真是一脉相承。”
“永远都想着走捷径,永远都想着利用别人的同情和善良。”
“我告诉你,纪鸿宇。不可能。”
“我陆归衡,不是菩萨。我不会去渡那些,本就该在地狱里沉沦的恶鬼。”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就走。
只留下纪鸿宇一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妻子给男闺蜜生娃当天,雇6名保镖防我闹事,秘书:他卖掉股份出国了。上部分,后续已完结在主页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