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年来对妹妹有求必应，前前后后贴补十几万，妻子从无怨言，我以为娶到了世上最好的老婆。

直到那天，贷款公司的电话炸响，说妹妹偷用我的名义贷了五十万，连本带利五十八万，逾期不还就找上门。

我怒气冲冲回家质问，母亲却扑通跪下求我：“她是你亲妹，你不帮她谁帮？”

“帮？”妻子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刺骨，“你拿我们换学区房的血汗钱填窟窿时，想过这个家吗？”

我正犹豫，妹妹的谎言被戳穿——钱全拿去赌了。当她哭着保证“最后一次”时，我还没意识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

张明下班回到家的时候，玄关处已经摆着一双不属于他和妻子的高跟鞋。

鞋跟处沾着点泥渍，看样子是刚从老家过来。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客厅里传来母亲王秀兰爽朗的笑声，还有妻子陈静略显局促的应答。

张明深吸一口气，把公文包放在柜子上，径直走了进去。

“妈，你来了。”他开口打招呼，目光却落在母亲身边的女人身上。

那是他的妹妹，张莉。

张莉穿着一身紧身连衣裙，妆容画得精致，看见张明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哥，你下班啦。”

张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走到陈静身边坐下。

陈静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妈下午来的，说想咱们了。”

张明心里冷笑一声。

想他们？怕是想他口袋里的钱了。

自从张莉结婚后，母亲就没断过来要钱的念头。

一会儿说张莉婆家对她不好，需要钱补贴；一会儿说张莉想做小生意，需要本钱。

前前后后，张明已经给出去十几万了。

这些钱，都是他和陈静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原本是打算换个大点的房子，给即将上小学的儿子一个好点的环境。

“小明啊，”王秀兰开口了，手里端着陈静刚泡好的茶，“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张明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你看啊，莉莉这孩子，命苦。”王秀兰叹了口气，眼神往张莉身上瞟了瞟，“嫁过去这么久，婆家也没给她什么好东西。现在她想自己开个美甲店，我想着，你做哥哥的，总得帮衬一把。”

来了。

张明放下水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开美甲店？”他看着张莉，“你之前不是说想开花店吗？怎么又变了？”

张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解释道：“花店投资太大了，美甲店小本生意，风险低。”

“风险低？”张明挑眉，“我记得你去年说要开服装店，拿了我五万块，结果呢？店没开起来，钱也没了。”

“那不是意外嘛！”张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次不一样，我找了靠谱的合伙人，肯定能成。”

王秀兰也帮腔道：“是啊，小明，这次莉莉是认真的。再说了，她是你亲妹妹，你不帮她谁帮她？”

“妈，我不是不帮。”张明的语气冷了下来，“我已经帮过她很多次了。我和陈静也要过日子，我们还有孩子要养，手里真的没多少钱了。”

“没多少钱？”王秀兰显然不信，“你一个月工资那么高，陈静也有工作，怎么会没多少钱？我听说你们单位今年发了不少年终奖？”

张明心里一沉。

看来，她们早就打听好了。

今年公司效益好，他确实拿了一笔不少的年终奖，加上平时攒的，手里勉强凑够了一套小户型的首付。

这笔钱，他和陈静打算过完年就去看房，绝对不能再给张莉了。

“年终奖是发了点，但都用来还之前的房贷了。”张明撒谎道，他能感觉到陈静在旁边轻轻拉了他一下。

他知道陈静是担心他和母亲、妹妹闹僵，但有些底线，必须守住。

“还房贷？”王秀兰皱起眉头，“你们那房贷一个月才几千块，年终奖怎么可能全花完？小明，你是不是不想帮莉莉？”

“妈，我真的没骗你。”张明的语气很坚定。

张莉见张明油盐不进，脸色也沉了下来：“哥，我就知道你不想帮我！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比我好，现在让你帮我一把怎么了？你就这么狠心？”

“我狠心？”张明被气笑了，“张莉，你摸着良心说，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陪嫁了十万；你怀孕的时候，我给你请了月嫂；你说没钱用，我哪次不是几千几千地给你？”

“那是你应该做的！”张莉理直气壮地说，“你是我哥，长兄如父，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

“长兄如父？”张明重复着这四个字，心里一片冰凉，“我只知道，父要慈，子要孝。你呢？你对我这个哥哥，对我这个家，有过一点感恩吗？”

“我怎么不感恩了？”张莉提高了音量，“我平时不是也经常来看你们吗？”

“来看我们？”张明看着她，“你每次来，不是要钱就是要东西，你什么时候真心关心过我们过得好不好？”

王秀兰见两人吵了起来，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小明，莉莉也是一时急了，你就再帮她这一次。”

“妈，这次真的不行。”张明摇了摇头，“我和陈静已经计划好了，过完年就去看房，这笔钱不能动。”

“看房？”王秀兰眼睛一亮，“你们现在住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吗？还看什么房？再说了，莉莉开店是正事，比你们换房子重要多了。”

“妈，换房子是为了孩子。”陈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宝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我们想换个学区房，让他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孩子教育有什么重要的？”王秀兰不以为意地说，“男孩子，粗养就行。莉莉不一样，她要是能把店开起来，以后就能经济独立，不用看婆家脸色，这才是大事。”

陈静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张明看着母亲偏心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语气冰冷：“妈，莉莉，我把话放在这里。换房子的钱，我是绝对不会动的。你们要是来做客，我欢迎；要是来要钱，那就请回吧。”

“张明！你敢赶我们走？”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你妈！你就是这么孝顺我的？”

“孝顺不是无底线的纵容。”张明看着她，“这些年，我已经做得够多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张莉一分钱。你们好自为之。”

张莉没想到张明会这么绝情，愣了半天，突然哭了起来：“哥，你太狠心了！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你不帮我，我以后怎么办啊？”

王秀兰也跟着抹眼泪：“小明啊，你就可怜可怜莉莉吧。她一个女人家，在外面不容易。”

张明看着眼前这对母女一唱一和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他不再说话，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母亲和妹妹的哭闹声，还有陈静无奈的劝说声。

张明靠在门后，闭上眼睛，心里一片疲惫。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张莉和母亲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王秀兰和张莉就像赖上了他们家一样，天天待在这里。

王秀兰负责打感情牌，天天在张明耳边念叨过去的事，说张明小时候多么懂事，多么心疼妹妹。

张莉则负责装可怜，一会儿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一会儿说婆家又给她气受了。

陈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心疼张明，也理解他的难处，但看着王秀兰一把年纪还在为女儿奔波，又有些不忍心。

这天晚上，张明下班回来，刚进门就看见张莉坐在沙发上哭，王秀兰站在一旁抹眼泪，陈静则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了？”张明皱起眉头问道。

“哥，你可回来了！”张莉看见他，哭得更厉害了，“我婆家把我赶出来了！他们说我没用，连点钱都借不到！”

王秀兰也跟着说：“小明，你看看，莉莉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要是再不帮她，她就真的没活路了！”

张明看着张莉，眼神里满是怀疑：“他们为什么赶你出来？”

“还不是因为开店的钱！”张莉哭着说，“我跟他们说你会帮我，结果他们等着钱进货，你却不肯帮忙，他们就说我骗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张明冷笑一声：“张莉，你能不能别再撒谎了？你婆家是什么人，我清楚。他们要是真的赶你出来，你能这么安稳地坐在这里哭？”

张莉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神有些慌乱。

王秀兰见状，赶紧说道：“小明，不管怎么说，莉莉现在无家可归了，你总不能不管她吧？”

“她可以回娘家。”张明毫不留情地说，“老家的房子不是还空着吗？”

“那怎么行！”王秀兰立刻反驳，“老家条件那么差，莉莉怎么能住？再说了，她一个女人家，独自住在老家，多不安全。”

“那是她自己的事。”张明的语气很冷淡，“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张明！”王秀兰气得脸都红了，“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母女才甘心？”

“妈，我没有逼你们。”张明看着她，“是你们一直在逼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对母女，转身走进了厨房，帮陈静做饭。

厨房里，陈静正在默默地洗菜。

“别往心里去。”张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陈静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累。”

“再坚持一下。”张明亲吻着她的额头，“我不会让她们一直这样闹下去的。”

陈静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晚饭的时候，气氛异常压抑。

王秀兰和张莉一言不发，只是埋头吃饭。

张明和陈静也没说话，快速地吃完饭，就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张明看着身边疲惫的陈静，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

他不能让自己的小家，毁在这些所谓的亲情上。

第二天一早，张明就去了公司。

他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张明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谁？”张明疑惑地问道。

“我们是XX贷款公司的。”对方说道，“你妹妹张莉在我们公司贷了一笔钱，现在已经逾期了，麻烦你尽快督促她还款。”

张明的心猛地一沉：“贷款？她贷了多少钱？什么时候贷的？”

“贷了五十万，三个月前贷的。”对方说道，“现在连本带利，一共是五十八万。如果再不还款，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五十万？

张明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懵。

张莉竟然偷偷贷了这么多钱！

“你们为什么会给她贷这么多钱？”张明强压着怒火问道。

“张莉女士提供了你的工作证明和收入证明，说你会做她的担保人。”对方说道，“而且她还说，她有能力还款。”

张明的怒火瞬间就上来了。

张莉竟然用他的名义做担保！

“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张明大声说道，“我没有做过任何担保！你们这是违规操作！”

“张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对方的语气很平淡，“我们有张莉女士提供的相关材料，如果你对这件事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但在此之前，麻烦你尽快督促张莉女士还款，否则我们会联系你的单位和家人，后果自负。”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张明握着手机，手都在发抖。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这些贷款公司，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如果真的让他们联系到单位和家人，后果不堪设想。

张明再也无心工作，立刻请假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看见张莉和王秀兰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张莉！”张明的声音冰冷刺骨。

张莉被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着他：“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是不是在外面贷款了？”张明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

张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躲闪：“我……我没有……”

“没有？”张明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贷款公司的电话，开了免提，“你自己问他们！”

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请问是XX贷款公司吗？”张明问道。

“是的，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是张莉的哥哥，我想确认一下，张莉是不是在你们公司贷了五十万？”

“是的，张明先生。张莉女士三个月前在我们公司贷了五十万，现在已经逾期，需要尽快还款。”

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张莉的脸彻底白了，瘫坐在沙发上。

王秀兰也慌了：“莉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贷这么多钱？”

张莉哭了起来：“我……我也是没办法啊！我想开美甲店，需要本钱，哥又不肯帮我，我只能去贷款了。”

“你开美甲店需要五十万？”张明气得浑身发抖，“你到底用这笔钱做什么了？”

张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又去赌了？”张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问道。

张莉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看他的眼睛。

看到她这副样子，张明就知道自己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