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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喜一家人》开播就上头,仅四集打脸流水线年代剧,凭啥这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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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光影穿梭机

编辑I光影穿梭机

前言

11月16日晚上,央视一套黄金档上了新剧,34集的《多喜一家人》接档播出,腾讯视频同步上线。

阵容摊开就够唬人:梁冠华、蒋欣领衔,冯嘉怡、任重、李光洁、是安、施京明、韩童生、刘威一路排下去,没一个是来凑数的。

导演傅东育,拍过《破冰行动》《风吹半夏》,最擅长在时代背景底下抠活人;美术指导王刚,经手过《平凡的世界》《尘封十三载》;剧本是原创,主创团队磨了七年才搬上荧屏。

首播收视率直接冲到全国第二。我把前四集一口气刷完,最后一个镜头停在屏幕上,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很直白:这剧要火,不是小圈子里口碑好那种火,是能一路烧到全国的火。

理由有三条——它敢把中国家庭最不愿意算的那本账当众摊开;它用真金白银的匠气,把一堆流水线年代剧的脸打得啪啪响;

还有个更意外的,大批观众本来是冲着梁冠华和蒋欣去的,看着看着却被一个四十六岁的男配角截了胡。

1428万摆上桌,这顿饭没法好好吃

2008年,胶东半岛。赛家那栋青砖铺地、灰砖红檐的老宅被划进拆迁红线,补偿1428万。

这笔钱的量级得说清楚,那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万五千七百多块,1428万摊下去,相当于九百多个城里人干满一整年的收入总和;

那年头青岛市区一套百来平的房子也就几十万,这笔钱足够把五个子女各自家里的窟窿挨个填平。

钱一到账,当家人赛多喜张罗了一桌中秋家宴,打算把话摊开说。结果这顿饭从头到尾没一个安生时候。老三赛秀河抢在所有人前头开口,先把养大的老五划了出去,说他不该分这笔钱;

转头又拽住四妹夫金景然的胳膊,拿四妹赛千金的户口做文章,把妹妹的户口当成一张可以谈判的牌。老大被媳妇闻佳音推着往前冲,替父亲跑腿办事,结果跑进了派出所,穿着浴袍被按在地上,还反复强调自己什么都没干。

老二赛秀亮瞒着家里从港务局辞了职自己开律所,被大嫂一句话当众捅破,挨了父亲一巴掌。最后掀桌子的不是别人,是赛多喜自己。

这剧真正稳的地方,是它没把这场戏拍成一群贪心鬼抢钱。每个人伸手的理由都不一样:老三要的是“我算得清”,他甚至把账算到了小数点后一位,谁跟父亲住多分一成、四成能拿多少,报出一串精确到小数点的数字;

老二要的是“我不用被审判”,他明知父亲会炸,还是选择瞒着,因为在这个家里说实话的成本太高;老大要的是“别让我选”,他被安排了半辈子,第一次被要求拿主意,拿出来的还是别人塞给他的主意;

闻佳音要的是“我在这个家里有个位置”,她嘴上说钱还在父亲的工程队就等于在自家,私底下却一语道破,说父亲是糊弄人,桌上就摆那点钱。钱只是把这些理由摆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分家之后还有一段更扎心的。赛多喜盘算着给老大和老三家各买一套房,自己带着车带着房去跟老二同住。他先去看车,一辆能装下全家人的七座车,老二当场回了他一句,说要想让自己当公交司机就直说。

他又带着房去求同住,被老二在媳妇眼神示意下婉言拒绝,只能扔下一句热脸贴了冷屁股。到了老大家,他把买三室一厅、自己搬出去住的想法说出来,闻佳音当场哇哇大哭,哭完转身又是另一套心思。一个当家人,手里攥着一千多万,却连在哪个儿女家睡一晚都安排不下来。

中国家庭的分家从来不是数学题,是一场关于“我到底算不算这家人”的资格审查,一旦开始资格审查,家就散了半截。生活里那种兄弟反目的拆迁纠纷,根源也大多不在方案算不平,而在于大家对“家是什么”早就各想各的,只是没有一笔巨款把分歧摆上台面。

老戏骨扎堆,风头被46岁的配角抢了

看这剧最初的期待,全在梁冠华身上。狄仁杰那股气场太深入人心,观众下意识觉得他演什么都是端着。这次他演赛多喜,一个没读过多少书、满脑子柴米油盐的胶东老头,彻底把架子卸了。

分家那场戏,他从揣着明白装糊涂,到看子女表演时的那点无奈,再到听说老二辞职的震惊、怒火、一巴掌,几分钟里走完一整圈情绪,脸上没有一处用力过猛。

他揣着钱去西装店,盯着八千块的价签看半天,最后咬牙买下还特意要大几号——这一眼不用台词,一个父亲这辈子没对自己好过的那本账,全算完了。

这个角色难演,因为他身上既有老辈人的体面和温厚,也留着封建家长那股说一不二的劲,硬和软得同时立着。梁冠华做到了,让人又气又心疼。

他抱着诊断书站在病床前看老伙计那场戏,眼神里那点脆弱几乎要溢出来,跟一家之主的强硬形象瞬间分开,一个红眼的镜头就把悲情顶到了屏幕上。

蒋欣的表现同样不虚。从华妃到樊胜美再到《小巷人家》的宋莹,她最擅长演不吃亏的角色。这回闻佳音不一样,是个有当王熙凤的心、没王熙凤的命的青岛大嫂,聪明里还带点蠢萌。

她一门心思撺掇丈夫“勇于担当”,冲一次翻一次车;对着公公表演悲伤,眼泪压了太久直接爆发,那种被压住的无力感一下子全泄出来。最绝的不是落泪,是哭完转头对丈夫换了另一副口气。为了这个角色她天天泡菜市场,学当地口音,挑菜还价这些小动作一个个琢磨,观众能看出来。

李光洁也值得单说。他跟蒋欣在《小巷人家》里演的是夫妻,这回成了对抗路的叔嫂,一开口就掐,观众调侃这叫国剧最强售后,别人售后撒糖,这家人售后拆家。

他在饭桌上被亲爹教训那场,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和难过;得知父亲重病后,内疚又瞬间上了脸;再见父亲时怯生生看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一个儿子对父亲那种说不清的感情全在那儿。

真正让评论区炸锅的,是任重。四十六岁的他演老大赛秀明,一个没继承父亲的手艺、也不如媳妇精明的老实人。

银行工作人员上门那段,媳妇当着外人的面扒了他的外裤,露出里面那条大红秋裤,他一边喊一边不敢真反抗,整个人僵在那儿,那股局促劲儿直接演进了骨头缝里。网友的评价很统一:这大哥是真老实,教他做坏事都教不会。

难得的是任重没把这个角色演成工具人,他的窝囊里藏着善良——怕老婆是心疼老婆操持家不容易,不争钱是顾念兄弟情分、不想让父亲为难。一个人单纯软弱,观众只会嫌弃;心里头有顾念,观众才会替他难受。这几年任重不声不响,戏却越演越沉,这回算是彻底翻了身。

配角也没一个闲着。韩童生和刘威演赛多喜的两个老兄弟,一个被两个不孝子气倒在病床上,分钱时满堂孝子贤孙,交住院费时没一个吱声;

一个还硬撑着当家人。两种父亲的晚景摆在一起,不用台词就分出高下。冯嘉怡演的地产商石永年,表面上笑脸迎人,进了电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后背发凉。杨采钰的角色冷艳又锋利,出场不多但压得住场面。

一百多个村子的老宅,打了流水线的脸

这剧的景不是抠出来的。剧组在潍坊、日照、东营、威海、烟台一路看景,最后落在青岛拍。为了一栋要拆的老宅,美术组走访了一百多个村子,找到合适的就把主场景一砖一瓦重新搭起来。

这套院子在剧里不是背景板,它是赛家唯一一个不用预约、不用找理由、五家人能同时坐进来的地方,也是所有吵架、所有算计、所有和解发生的地方。

这里头的账外人不太清楚。影视行业里“实景改造”通常比棚里搭景贵,租村民的房子要按拍摄周期付钱,拍完还得复原,工期一拖成本就往上翻。

所以不少流水线年代剧宁愿在棚里刷墙、贴纸、加滤镜,做旧全靠一层灰浆和一套调色,演员站在崭新的假山假景前面念台词,观众一眼就能看出戏是搭出来的。这剧反着走,等于把钱花在了观众未必看得见、但一进画面就能感觉到的地方。

道具也没自己设计,美术组去老百姓家里和旧货市场淘。淘旧货是行内老规矩,真东西上面带着使用痕迹,比新做的仿旧道具值钱得多。

橱柜上那几个调料罐有油渍,饮水机是2008年家里刚添的大件,彩色水磨石地面、暖色墙面瓷砖、复古的水晶吊灯、门上那挂彩色塑料门帘,全是那几年的装修流行款。

吃的东西也照着胶东来,牡丹花搪瓷盆里装着海鲜疙瘩汤,旁边摆着大个的胶东馒头,圆桌上铺波点桌布。

出门的交通同样没含糊,院子里停着掉漆的老式自行车,街上跑着面包车,车牌上那个鲁C暴露了地域,公交站牌和车身上的广告标语都是那几年的样子。

服化也照年份来:老父亲的短寸平头,大哥的花白短发,大嫂的低丸子头配一只米色发夹,二嫂和四妹的中长卷发,每颗头都在说这个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老父亲几乎素颜,皱纹和松弛都留着;大嫂的大红唇停在八九十年代港风的审美上,跟她这个人的年纪和信息渠道对得上;二嫂妆容浓但和谐,突出轮廓感;最小的姑娘用粉色系,满脸娇憨。

年代剧最难的不是做旧,是做出一股“生活过”的味道。旧能喷,味道喷不出来。这也是为什么一栋老宅能撑起整部戏的情绪,而有些投资更大的剧,画面再亮也进不去人心。

四集看下来,剧里有句话被观众反复念叨,大意是舍不得的不是钱,是人。

可这剧真正拍的,不是钱怎么分,是一群人在钱面前重新找座位。老父亲想安排座位,子女想换座位,媳妇想守住自己那一把,老五连上桌的资格都被人当面拿走。拆迁款只是把椅子搬到了桌子中央,逼所有人伸手。

所以我敢说这剧能火向全国,不是因为它阵容强、景搭得真,而是因为它敢把中国家庭最不愿意碰的那根神经摁下去,还敢摁完不急着给结论。

赛家人的算计是真的,藏在吵嚷背后的牵挂也是真的。它没有把算计写成笑话,也没有把亲情写成童话,就那么摊着让人看。

等老父亲拿到诊断书,所有人的话锋一起软下来,不是良心发现,是有了一个可以退的台阶。这种分寸感,才是当下国产家庭剧最缺的东西。

结语:

一部剧能不能火到全国,说到底看它有没有替观众把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账算一遍。《多喜一家人》算了一遍,而且算得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