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晋王登基

登基前一天，这位准皇帝在干嘛？在太极宫两仪殿里转圈儿，手交握着，慌得不行。“不可能啊！他怎么逃出去的？他关了三年人都疯疯癫癫了！怎么突然就插翅膀飞了？”，这话听着好笑不？可你细品，他怕的不是废太子跑了，他怕的是那个位子突然砸过来，他接不住。

刘文吉把龙袍直接丢他胸口，说“登基大典一切从简，就定明日”。晋王坐地上，抓着那件衣裳，惊疑不定地望着人家背影。我觉得吧，那一刻他心里门儿清：这龙袍不是赏的，是垫背的。

登基的凭据呢？更绝。老皇帝半昏半醒问“朕的诏书何时”，刘文吉笑眯眯回：“您糊涂啦？不是您亲命文吉，将那诏书送去了门下省，今日晋王殿下已继位了。”

老皇帝一震，问刘相何在、丹阳何在。刘文吉不接茬，端碗安神汤，“强灌进皇帝口中”，呛得老头连连咳嗽，又昏过去。掖被子时还体贴低语：“陛下别担心，奴婢只不过请刘相暂且委屈几日。”，嘴上说别担心，手上是硬灌。这哪是伺候，这是封嘴。

我确信，晋王从头到尾没自己迈过一步。他是被人推着走的，连“民意”都是同一时间赶制出来的。暮晚摇在郊外茶摊听食客嘀咕“都说咱们这新圣人不太灵光啊”，脸一沉，连老百姓都知道这位不灵光。

可刘文吉不管，转身就高声宣储君敕令：“神策军即刻整军，赶赴潼关，讨逆诛叛！”得，刚坐上龙椅，第一件事是打自己兄弟。

二、废太子起兵

另一边，废太子逃出京的方式，刘文吉查得清楚：“原先东宫的小内侍互相串联，帮废太子逃到了金吾卫。”晋王当时还笑呢：“原来也不过是个窝囊fei罢了！”可刘文吉“恍如未闻，沉浸在谋算之中，眼神幽暗”。你看，蠢人看热闹，聪明人看门道。

废太子在简易军帐里，把话讲得透透的：“天灾当头，民怨沸腾，各州疲于应对，眼下举兵，我的胜算才是最大。”他掐着点儿呢，不是脑子一热。接着那句才是真心话：“皇位是什么？是我暮恂舍却一切欢愉、辛苦半生、为之筹谋的东西！如今竟然落在晋王那个蠢材头上了！杨嗣，我怎么能甘心？！”

这话说得狠不狠？狠。可真不真？真。他掀开帐帘，指着外头驻扎的兵：“看见没有？到时候，外面这些人，全都要死！他们要是不想死，就会第一个举刀杀了我们！”得，回头路？压根没有。从举兵那刻起，要么他坐上去，要么他死。

行程也印证了这股子猛劲儿。“前面，便是潼关了！”“距长安城门不到百里了！”新帝在殿上慌成啥样？“怎么这么快啊，怎么回事啊？”抓救命稻草似地看刘文吉：“这和你猜的不一样啊！”，你瞧瞧，一个被架上去的，连军报都接不住。

新帝的结局，是他自己那张嘴招来的。他跟刘文吉嘀咕：“万一真就那么倒霉，咱们被暮恂给追上了，那反正刘相和言尚都死了，朕可以说，暮晚摇才是窃国的反贼啊！”接着又要禅位给兕儿、赐死贵妃。

刘文吉低头看白绫，走到门口，“沉默着把门上了栓” 。抄起印玺砸脸，一下，两下：“你毁了春华。也毁了我。你早该死了。”

废太子那边呢？城破，被射落马下，滚在泥里爬起，面前是个“黑瘦脏污”的普通叛军士兵。他还怒骂“愣着做什么”，下一瞬白光斩落，士兵高举头颅喊“我立功了”。争了一辈子皇位的人，最后死在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兵手里。这反差，比什么都扎人。

晋王的皇位，是龙袍“丢”出来的；废太子的起兵，是“不甘心”三个字撑起来的。可结局呢？一个被自己最信任的常侍勒死，一个被无名小卒斩首。

刘相在诏狱里骂得准：“矫旨窃国，指鹿为马，扶那痴儿登基。”

被架上去的，终究摔得惨；硬抢回来的，也未必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