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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120万年薪请大学兄弟当CTO,他老婆直接找上门:要么给55%控股权,要么他带18个核心骨干跳槽

跟大学睡我上铺的兄弟沈衡,一起在出租屋里啃着泡面创业五年,好不容易把“零点科技” 做起来,“龙渊”系统刚突破关键技术,我

跟大学睡我上铺的兄弟沈衡,一起在出租屋里啃着泡面创业五年,好不容易把“零点科技” 做起来,“龙渊”系统刚突破关键技术,我还跟他喝着珍藏十二年的威士忌庆祝到天亮,转头就被泼了盆冷水!

他老婆林薇直接堵到我办公室,说话冷冰冰的,上来就给我两个选择:要么把公司55%的控股权无偿转给沈衡,要么沈衡带着他亲手招的18个核心工程师集体跳槽

01

“龙渊”核心算法突破临界值的那个深夜,我和沈衡拧开了一瓶珍藏十二年的山崎威士忌。

服务器持续的嗡鸣声成了我们的背景音乐,我们像两个刚征服了世界的傻瓜,一杯接着一杯,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沈衡是我大学睡在上铺的兄弟,也是我花了整整一百二十万年薪挖来的首席技术官。

我们聊起五年前,在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如何靠着速食面和咖啡因撑起了“零点科技”的第一个基础模型。

我那时天真地以为,这是我们兄弟情谊与创业梦想最完美的结合体。

三天后,一位自称沈衡妻子的女人,林薇,堵在了我办公室的门口,用平静得可怕的语气给了我两个选项:要么,将公司百分之五十五的控股权无偿转到沈衡名下;要么,沈衡会带着他亲手组建的十八人核心算法团队,集体离开。

“顾总,一位叫林薇的女士坚持要见您,没有预约。” 行政助理小雨的声音透过内线电话传来,带着明显的为难。

我当时正沉浸在“龙渊”系统新生成的一串四维流体力学模拟数据里,那优雅而精确的轨迹,宛如一段由代码谱写的交响乐章。

被打断的不悦让我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林薇?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完全陌生。

“让她在会议室等,我十分钟后过去。” 我按断电话,目光却难以从屏幕上移开。

数据的洪流在我眼前奔腾,每一个字节都燃烧着“零点科技”的经费,也标志着我们离那个改变世界的目标又近了一小步。

作为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我的时间是以毫秒为单位来计算的。

十分钟后,我走进会议室,准备用职业性的微笑和一场不超过五分钟的谈话打发走这位不速之客。

林薇已经坐在那里等候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浅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淡雅却无可挑剔。

她看起来不像会硬闯别人公司的人,反倒更像一位准备进行关键谈判的资深律师。

“顾总,您好,我是林薇,沈衡的妻子。” 她站起身,没有伸手,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很好。

沈衡的妻子。

我的大脑花了半秒钟,才将眼前这个精致干练的女人,和我那位衣柜里只有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的兄弟联系起来。

强烈的违和感让我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礼貌的笑容:“原来是嫂子,快请坐,沈衡这家伙,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我,回头必须好好说他。”

我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轻松的家常会面,也许是来送爱心餐,也许是来抱怨沈衡加班太多。

林薇坐下了,但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绝不是一个准备闲聊的放松姿态。

“顾总,我想我们可以省去不必要的客套,我今天来,是代表沈衡,也代表我们家庭,来和您谈一桩生意。”

生意?我心里“咯噔”一沉,某种不祥的预感开始蔓延开来。

“嫂子请讲。”

“‘零点科技’的‘龙渊’系统,核心算法是沈衡构建的,核心团队是他一手带起来的,这一点,顾总应该不会否认吧?” 林薇的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敲打在我神经最敏感的位置。

我嘴角的笑容淡了下去,身体微微前倾:“‘龙渊’是我们整个团队心血的结晶,沈衡是技术灵魂,我是总架构师和项目发起人,不存在任何一个人可以独立拥有它。”

“法律条文上或许如此。” 林薇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但现实情况是,我们都清楚,失去了沈衡,‘龙渊’就是一堆无法自我进化的废码,失去了他麾下那十八位从各大厂挖来的高级工程师,‘零点科技’立刻就会变成一个空壳。”

我的心脏猛地向下一坠。

她连具体人数都掌握得如此清楚。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拜访,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精准突袭。

“嫂子,您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收起了所有客套,声音冷了下来。

我苦心经营的公司,我视若生命的事业,此刻正在被一个局外人用最冷酷的方式进行估值和胁迫。

林薇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她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可以称之为“笑意”的弧度:“很简单,沈衡为你拼了五年,身体都快熬干了,一百二十万的年薪,听起来不错,但与他所创造的价值相比,微不足道,我们不想再继续为别人打工了。”

“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两条路。” 她伸出两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近乎无色的透明指甲油。

“第一条路,变更公司股权结构,将百分之五十五的控股权,无偿转让到沈衡名下,我们要做公司的真正主人,而不是高级雇员。”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我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百分之五十五?这意味着我,公司的创始人,将彻底丧失控制权,沦为一个小股东。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要连皮带骨地吞下整头牛。

我死死盯着她的脸,试图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我只看到了冰冷的决绝。

“第二条路呢?”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林薇的目光扫过会议室的落地窗,窗外是这座城市高科技园区鳞次栉比的写字楼。

“第二条路,沈衡今天就会提交辞呈,而且,他亲自搭建的算法团队,那十八名核心骨干,会跟他一起离开,至于他们会加入哪家竞争对手,‘启明资本’或者‘星海科技’,我想都会非常乐意接收一支建制完整、经验丰富的顶级团队,顺便,接收‘龙渊’系统的核心设计思想。”

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仅要抽走公司的灵魂,还要把我们的躯壳卖给竞争对手。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她用最平静的语调,说着最残忍的话语。

而她口中那个即将背叛我的人,是三天前还与我勾肩搭背、畅谈未来的兄弟沈衡。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背叛的愤怒,像两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

02

在极致的愤怒之后,一种冰冷的清醒反而接管了我的大脑。

它像一台被强制冷却后重启的超级计算机,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的危机处理模式。

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彻底落入对方设定的节奏。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光洁的桌面上,摆出一个稳固而防御的姿态。

“林女士,我想您可能对现代公司法和我们签订的劳动合同有一些误解。”

我的语气平稳而专业,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所有‘零点科技’的员工,从入职第一天起,都签署了由顶尖知识产权律所‘衡平’拟定的保密协议与竞业限制协议,特别是核心技术人员,他们的限制条款极为严格,任何试图携带公司技术机密跳槽的行为,都将面临我们法务部门无上限的追诉,那笔赔偿金,可能会是他们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林薇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情绪,她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搬出法律武器。

“顾总,法律是条文,人是活的,一场官司拖上一两年,对我们而言,损失的只是时间,但对‘零点科技’呢?你们正在B轮融资的关键当口,一旦核心团队集体动荡的消息泄露出去,哪家风投机构还敢往里投钱?没有了持续的资金注入,‘龙渊’庞大的算力需求还能支撑多久?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她对公司运营细节的了解,再次超出了我的预估。

连我们正在进行的B轮融资节点都知道,这绝不是沈衡在日常闲聊中会透露的信息。

这说明,他们为此准备了相当长的时间,做了充分的功课。

“至于那十八位工程师,”林薇继续说道,“他们当初之所以离开稳定的大厂,放弃丰厚的期权,不是因为‘零点科技’的平台有多么耀眼,而是因为他们信任沈衡,沈衡去哪里,他们就会跟去哪里,这种基于技术领袖个人魅力的凝聚力,是冷冰冰的法律合同很难完全约束的,顾总,您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强留下来的人心,毫无价值。”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我试图建立的防御,直指要害。

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的话,部分是正确的。

在顶尖的技术圈层里,人才的流向有时确实不完全依赖于一纸合同,而是追随着他们认可的“技术大神”。

沈衡就是这样的人。

他或许不善交际,但在算法和代码的世界里,他有着绝对的权威和号召力。

那十八个人,大多是他曾经的同事或慕名而来的技术追随者,是我赋予他权限,让他想尽办法才一个个招揽至麾下的。

我出于对这份兄弟情谊的信任,给了他几乎不受限制的权力和空间。

如今,这份信任,化作了抵在我咽喉上的利刃。

“沈衡本人呢?” 我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要和他亲自谈。”

“他不会见你的。” 林薇的回答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在事情没有明确结果之前,他不想被所谓的‘兄弟情分’干扰判断,顾总,您了解他的性格,他是个纯粹的技术人,不擅长处理这种复杂的人际博弈,所以,他把这件事全权委托给了我,我的决定,就是他的最终决定。”

把一场冷酷无情、蓄谋已久的商业逼宫,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不擅长处理复杂关系”,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我看着林薇,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理智和近乎冷酷的狠辣。

她很可能就是整起事件的真正策划者和操盘手。

沈衡,或许只是她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但无论如何,刀锋已经出鞘,对准了我的心脏。

“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缓缓说道,这是我此刻唯一能争取的东西——时间。

我需要时间去验证她的话,去联系沈衡,去评估最坏的情况,去寻找可能的破局点。

“当然。” 林薇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抚平了套裙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我给你三十六小时,后天上午九点整,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要么,你让律师准备好股权转让协议;要么,十八份辞职报告会准时出现在你的办公桌上。”

她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哦,对了,顾总,为了避免您做出一些不够理性的举动,比如试图绕过我去接触那十八位工程师,我已经‘临时借用’了沈衡的系统权限,暂时冻结了他们在公司内部通讯和核心代码库的访问权,理由是……系统需要进行一次紧急的安全漏洞排查与升级,我想,您应该不希望现在就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吧?”

说完,她拉开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从容不迫地离去。

会议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开放办公区隐约传来的键盘声。

我独自坐在宽大的会议桌旁,感受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与冰凉。

她不仅策划了整个行动,连执行的细节和反制措施都考虑得如此周密。

冻结权限,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我尝试分化瓦解、各个击破的可能性。

现在,我就像一个被绑在铁轨上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列车呼啸而来,却动弹不得。

我拿起手机,手指带着细微的颤抖,拨通了沈衡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衡熟悉的声音,但透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

“是我,顾川。” 我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妻子林薇,今天来公司了。”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长久的沉默,久到我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流传来,一下,又一下。

“沈衡,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对不对?”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

我宁愿相信,这是他妻子的一场无理取闹,一场试图获取更多利益的谈判策略,而不是我们兄弟之间一场彻头彻尾的背叛与决裂。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沈衡用一种近乎耳语般的声音说道:“顾川,对不起,林薇……她说的,就是我的意思,我累了,真的不想再继续给别人打工了。”

“打工?”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沈衡,我给你的从来不是普通打工的薪水!我给你的是CTO的职位,是仅次于我的期权池,是‘龙渊’项目的完全主导权!我们是合伙人,是兄弟!你怎么能说出‘打工’这两个字?”

“那些期权,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变现?等到公司上市?还是等到被收购?三年?五年?还是更久?” 沈衡的声音忽然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濒临爆发的情绪,“林薇怀孕了,我快要当父亲了,顾川,我不能再拿时间和未来去赌一个不确定的饼,我需要一个确定的、看得见的保障,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怀孕了……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将我胸腔里翻腾的质问和怒火瞬间浇熄了大半。

“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用我们五年的心血,用我们共同建立的一切,去换取你口中那个‘确定的未来’?” 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对不起。”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单调地重复着,我握着手机,僵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窗外阳光刺眼,这座科技新城的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充满了未来的希望。

但我的世界,却在这一刻,骤然崩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与寒意之中。

03

那三十六小时,像一个悬挂在我头顶、滴答作响的倒计时炸弹。

我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

助理小雨几次忐忑地敲门,都被我用嘶哑的声音赶走。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思考这场突如其来的、关乎生死的战争。

办公桌上,摆着一张我和沈衡硕士毕业时的合影。

照片里,我们俩勾肩搭背,穿着学位服,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眼睛里是对整个世界的好奇与征服欲。

照片的背景,是母校那栋有着几十年历史、爬满藤蔓的老旧计算机科学楼。

我们曾在那里的实验室里,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梦想着用指尖流淌的代码,去勾勒未来的轮廓。

如今,照片依旧清晰,笑容依旧灿烂,但照片里的人,心却已隔了万水千山。

我强迫自己从情绪的泥沼中挣扎出来,将林薇和沈衡的话,掰开、揉碎,放在理性的天平上一克一克地称量。

他们的底牌清晰而致命:沈衡无可替代的技术领导力,加上十八名核心工程师的集体绑架,再叠加上我们正处于B轮融资最关键、最脆弱的节点。

三张牌,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手几乎无法破解的死局。

他们要的是控股权,是公司的所有权。

这背后,是林薇对风险零容忍的极端性格和对利益最大化的贪婪算计,以及沈衡在她的影响和现实压力下产生的动摇与自私。

我能做什么?

报警,指控他们敲诈勒索?

这只会让事情瞬间曝光于天下,融资必然彻底告吹,公司会立刻因信誉崩塌和资金链断裂而猝死。

向现有投资人坦白,寻求帮助?

投资人只会立刻启动投资协议中的“核心团队重大变故”条款,要求我赎回股份或进行对赌清算,公司同样会死于失血过多。

妥协,交出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那我顾川成了什么?一个为他人做嫁衣的可怜工匠?一个被自己兄弟和其妻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失败者?

我五年的青春、全部的热血、所有的梦想,难道就是为了给沈衡一家充当通往财富自由的垫脚石?

不。

绝不!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从创立“零点科技”的第一天起,我就设想过公司可能遭遇的无数种死法:资金链断裂、技术路线错误、市场判断失误、强大的竞争对手碾压……

但我从未想过,也从未防备过,公司会死于一场来自内部的、由我最信任的兄弟发起的致命背叛。

我必须找到那个隐藏的破局点,那个能撬动整个死局的支点。

法律武器是我最后的防线,但在眼下这个融资前夕的敏感时刻,它更像是一把“七伤拳”,未伤敌,先伤己,甚至会同归于尽。

在确保新的资金安全入场之前,任何负面的风声都不能泄露出去。

尝试分化瓦解那十八人的团队?

林薇已经抢先一步,冻结了他们的内部沟通渠道,我无法直接有效地接触他们。

即便我能联系上,在沈衡这个“技术神明”的光环笼罩下,在他们已经被林薇灌输了一套“创业合伙人受压迫”叙事的情况下,我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

他们大概率会认为我是在垂死挣扎,是在挑拨离间。

我的目光,最终落回了办公桌那巨大的曲面显示屏上。

屏幕上,“龙渊”系统的整体架构图,如同一张描绘着神秘星系的浩瀚星图,正在缓缓旋转,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那是我们智慧和心血的终极结晶,是公司最核心、最宝贵的资产。

林薇说,没了沈衡,这就是一堆废代码。

她说对了一半。

沈衡是顶尖的算法架构师,负责了“龙渊”最核心的机器学习与智能推理模块。

他的代码简洁、高效,充满了天才般的灵光一闪。

但是,我,顾川,是“龙渊”系统的总架构师。

如果说沈衡负责的是打造这台超级引擎里最精密的涡轮和气缸,那么我负责的,就是设计整台引擎的基座、传动轴、冷却系统以及遍布全身的神经网络。

引擎再强悍,没有与之匹配的、稳定可靠的承载系统和控制系统,也只是一堆昂贵而无法独立运转的精密零件。

这套底层架构,从第一行基础框架代码开始,就深深烙印着我个人的设计哲学和编程习惯。

甚至……出于某种连我自己当初都觉得或许是多虑的、对极端情况的防备心理,我在架构深处,预留了一些非常隐秘的“接口”和“后手”。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开始在我冰冷的大脑中逐渐显形、勾勒出轮廓。

我需要立刻验证一个至关重要的猜想。

我抓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公司法务总监的直线。

“老吴,帮我立刻调阅我们和所有技术岗员工,特别是沈衡及其直接下属,签署的劳动合同中,关于职务作品知识产权归属、保密义务以及竞业限制的全部条款文本,还有‘衡平’律所当时给出的补充法律意见书,我要最原始、最完整的版本,一字不差,马上发到我邮箱。”

几分钟后,我的邮箱提示音接连响起。

老吴将相关合同范本、补充协议以及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款解读文件打包发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

主体部分是标准模板,但林晴显然认为可以通过“集体离职”和带走“设计思想”来巧妙地绕开这些纸面约束。

在法律实践中,“思想”和“灵感”确实难以被直接限制和界定。

但是,我的目光最终死死锁定在合同的另一份独立补充协议附件上。

这是我创业初期,力排众议,甚至不顾沈衡当时开玩笑说我“太过谨慎、对兄弟都留一手”,坚持要求法务加入的条款,也是由“衡平”律所为我们量身定制的、被誉为“技术护城河”的核心条款之一。

这份附件明确规定,任何在职期间产生的、与公司主营业务相关的技术成果、架构设计、乃至解决特定问题的“独特思路模型”,其所有权和一切相关权益,自产生之日起,即自动、完整、不可撤销地归属于公司。

即使员工离职,该条款效力依然存续,公司有权采取一切法律手段,防止该成果或由其衍生的任何形式的技术方案,被用于任何可能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

沈衡当时签得颇为爽快,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顾,你这心眼多的,不过也好,规矩立清楚,兄弟们才没嫌隙。”

我当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答:“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敢完全相信人性,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可能价值几百亿的事业,它的根基必须是牢固的、能抵御任何风浪的规则,而不是仅仅依赖于个人的道德或情感。”

如今,这句当初的戏言,竟一语成谶,变成了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一个完整而冒险的计划,开始在我脑中飞速构建、填充细节。

它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甚至有些违背我过往处世的原则。

但如果成功,我将有机会保住公司;如果失败,则必然万劫不复。

我迅速坐回电脑前,深吸一口气,输入一长串复杂无比、由数字、字母和特殊符号混合而成的密钥,进入了“龙渊”系统的最高权限底层管理后台。

这个后台的入口和验证方式,只有我一个人知晓,它独立于公司常规的运维系统之外。

输入最后一串字符,按下回车。

没有华丽的图形界面,只有一个极简的、闪烁着绿色光标的黑色命令行窗口,出现在屏幕中央。

我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然后,用稳定而缓慢的节奏,在光标后敲下了一行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