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新闻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安乐死胶囊，30秒一觉离去。然后是官方的辟谣：假的，并无此事。

可我盯着那行字，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三十秒。一觉不醒。没有挣扎，没有疼痛，没有漫长的、把尊严一点点磨碎的等待。

我常常回避去想死亡这件事。它太庞大，太幽暗，像一堵无法翻越的墙。可那条假新闻像一道缝隙，让我忍不住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向往的平静。

我在想什么呢？在想老了以后的自己吗？想那个被疾病钉在床上的身体？想那些靠管子维持的日子？想儿女们疲惫又隐忍的眼神？

不，我不想那样。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生命只剩下疼痛的延长，如果我的意识被困在一个无法行动的躯壳里，如果每一天醒来都只是等待下一个黑夜那我愿意选择那三十秒。

不是厌世，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爱过这世界。我想在还能选择的时候，给生命一个体面的句号。我想在意识还清醒的那一刻，自己按下那个按钮，而不是让一切都交给机器、交给药物、交给别人疲惫的孝心。

有人说这是逃避。可我不觉得。向死而生，恰恰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可以决定如何离去，才更懂得如何认真地活。

当然，我知道这是复杂的。伦理、法律、人心，每一道都是深渊。我也许等不到那一天，也许等到了却不敢按下那个按钮。我不知道。

但此刻，我写下这些字，心里是真实的。

那条新闻是假的。可它让我想了这些，是真的。